第8章 軟骨頭(1.51K字)

霍岐聲撣了撣菸灰，“佛手叔，我聽說你老婆上個月剛給你生了個兒子。恭喜恭喜。”佛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警覺，“你想說什麼？”霍岐聲語氣依然不緊不慢的：“佛手叔，你帶著這幫兄弟們原地解散，回家養老，我饒你們不死。”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不然，地獄火導彈一枚頂你這整支隊伍加這半座山。要不您掂量掂量？”佛手想到自己老婆孩子，臉色沉了下來，他對著眾人說：“我們走。”人群像退潮一樣散開了。霍岐聲對著通訊耳機淡淡說了一句：“克瑞斯，撤。省得把泰**方和警方都引過來。”那頭傳來兩個字：“收到。”頭頂的阿帕奇猛然拉昇，旋翼聲漸遠。地麵上的火還在燒，把半邊天都映成了橘紅色。等到霍岐山、霍碎碎和頌瑪趕到的時候，老宅已經燒得快塌了。火勢被消防隊控製住大半，但屋頂已經垮了，隻剩下幾麵焦黑的牆壁歪歪斜斜地立著。霍碎碎從車裡跳下來，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整個人愣住了。她聲音有些發顫：“爺爺……爺爺呢？”冇有人回答她，頌瑪摟住女兒的肩膀往她懷裡帶。霍岐山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從車邊挪過來。霍岐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阿聲，這火是不是你放的？”霍岐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大哥，你這話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霍岐山握著柺杖的手在發抖。霍岐聲冇有再看他，轉身朝車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偏過對站在車邊的阿昆說了一句：“段昆，滾上來，開車。”阿昆拉開駕駛座的門，發動引擎。爺爺的葬禮辦得很隆重。霍岐山操持了整場儀式，雖然拄著柺杖行動不便，但該儘的禮數一樣冇落下。霍碎碎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眼圈紅紅的。爸爸說是意外火災，可是碎碎總感覺大人都怪怪的。霍岐聲也來了。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上了一炷香。葬禮結束後第三天，霍碎碎回到了學校。這天下午，那輛邁巴赫停在了校門口。霍碎碎揹著包，和甘雅並肩走出校門。甘雅正在跟她吐槽今天那節計量經濟學的課，說教授講課像唸經，底下一半人都睡著了。霍碎碎一邊聽一邊點頭。甘雅忽然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壓低聲音說：“哎，那輛車是不是來找你的？”霍碎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腳步頓時停住了。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線條淩厲的側臉。男人單手搭在窗沿上，“上車。”霍碎碎心跳漏了一拍。“小叔叔……你怎麼在這？”霍岐聲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霍碎碎？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霍碎碎的臉一下子紅了。兩千美金，那天晚上吐在他家地板上之後，她親口承諾一個星期內還錢，結果一拖再拖。“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霍岐聲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上車。”霍碎碎轉過頭，對甘雅小聲說了一句“你先走吧，我有點事”，然後在甘雅好奇的目光中，拉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坐了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霍碎碎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不敢往旁邊看。車子彙入傍晚的車流，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霍碎碎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比平時小了半度：“小叔叔……對不起。”霍岐聲靠在座椅上，語氣淡淡的：“霍碎碎，你這張嘴要是說話不算數，就直接割了。”霍碎碎連忙說：“小叔叔……可不可以過幾天給你？”霍岐聲冇回答，他問了另一個問題：“還記得上次想侵犯你的那個男人嗎？”霍碎碎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當然記得，那條冇有路燈的巷子，那隻捂在她嘴上的手。霍岐聲冇有看她，繼續說了下去：“那男的叫肥龍，是夜總會打手，背後老闆叫龍鵬，今天去找他，讓他給你賠禮道歉。怎麼樣？”霍碎碎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搖頭：“要不算了吧…………”霍岐聲偏過頭，看向她，“天天跟個軟骨頭一樣，差點被強姦，還算了？”霍碎碎嘴唇動了動，最終冇有再說什麼。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