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色(1.15K字)

那一年接近尾聲的時候，我和薇開始第一次認真討論起這個話題，如果真的要嘗試，該找什麼樣的人。當這件事要一步步從幻想走向現實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了它的重量。薇冇有再像最初那樣強烈反對，但從她的表情中仍然可以看出一絲謹慎。“如果真的要找個人，我覺得至少要安全…”“嗯，薇，我知道。”“嗯，我指的不隻是身體上的安全，還有方式上的安全…”“我們可以戴著麵具……”我知道這意味著妻子的想法鬆動了。那天晚上我們坐在書房裡，電腦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抱著膝蓋坐在椅子裡，看著螢幕上那些陌生的頭像，眉頭微微皺著。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們正在做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為一段婚姻挑選一個“陌生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開始認真篩選。論壇上有人發來照片，有人發來很直接的介紹，也有人帶著明顯的急切。可我很快發現，大多數人並不合適。有的人太張揚，有的人太油膩，還有一些人身上帶著一種讓我本能警惕的氣息。薇偶爾會坐在我旁邊看一會兒，然後搖頭。“這個不行。”“這個看起來很奇怪。”“這個人太輕浮。”……她說這些話時，語氣並不嚴厲，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那是一種把未知引入生活之前的謹慎。直到有一天，小宇的訊息出現在留言裡。他發來的照片是他在健身時拍攝的，背景是健身房的鏡子和器械。他站在鏡子前，穿著白色的運動背心，肩膀很寬，手臂的肌肉線條也很清晰，整個人看起來乾淨、陽光，冇有那種刻意展示的侵略感。他的第一句話也很簡單。“你好哥，我在N市，離你們很近。如果你們隻是想找個正常人聊聊，也可以的。”這句話讓我停住了。這不像試探，也不像推銷，更像是一種很普通的自我介紹。我把手機遞給妻子，她看了一會兒那些照片，然後又看了一遍聊天記錄，冇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句：“他看起來挺高的……”我笑了笑：“186。”妻又看了一眼照片。那一刻我注意到，她的表情裡第一次出現了一點不同的東西，那應該不是抗拒，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好奇。那之後我又和小宇聊了一段時期，因為我想全方位的瞭解他，我要給薇一個完美的“第一次體驗”，這也是我的底線原則——寧缺毋濫，不為了遊戲而遊戲。小宇說話很自然，聲音聽起來也像個鄰家男孩，既冇有刻意的暗示，也冇有誇張的表現，有時候甚至更像普通朋友之間的聊天。他說自己在N市做設計，平時喜歡健身、打籃球，週末偶爾會來S市找朋友玩。有一次視頻聊天時，他站在鏡頭前笑著打招呼，給人的感覺是他確實很帥，要比照片裡看到的還帥，是那種很健康、很年輕的帥氣。肩膀寬闊，身材挺拔，說話時的眼神清澈、明亮。薇在旁邊冇有說話，但我注意到，她看得很認真。視頻結束後，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這個人……看起來還可以……”那句話說出口時，我們兩個人都知道，似乎某個決定已經慢慢成形。就像一扇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隙。（待續未完）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