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佈防圖
-話是這麼說,可林凡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幽靈這種人,不可能冇留後手。
他讓人把從鬼樓搜來的東西全搬出來,一件件查,除了那個黑十字徽章,還有幾本日記,裡麵記著些亂七八糟的符號,看著像密碼。
“這符號眼熟不?”林凡把日記遞給老鬼。
老鬼翻了兩頁,突然拍大腿:“這不是坤哥賬本上的符號嗎?當年抄他老巢的時候見過,好像是黑十字內部的聯絡暗號!”
正說著,守牢房的弟兄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幽靈在裡麵喊要見林凡,有重要的事說,過時不候。
“她能有啥好事?”
鐵塔拎著鐵棍就想跟著去,“敢耍花樣,我一棍敲死她!”
林凡讓他在外麵等著,自己進了牢房。
幽靈靠著牆坐著,臉色有點白,估計是餓的,但眼神還挺亮,直勾勾地盯著林凡:“想知道黑十字的總壇在哪嗎?想知道‘幽靈’這個代號到底啥意思嗎?”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憋著。”林凡冇給她好臉,“彆跟我玩這套。”
幽靈突然笑了,笑得那道疤都跟著動:“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我走,給我一艘船,讓我離開眉東河,永遠不回來。”
“做夢!”林凡轉身就想走,“你害死我那麼多弟兄,想拍拍屁股走人?冇門!”
“那就算了。”幽靈恢複了冷冰冰的樣子,“反正我爛命一條,拉著你們火營一起墊背,值了。”
林凡腳步頓住了。
他知道這女人說得出做得到。
“你先說說總壇在哪。”林凡轉過身,“說得靠譜,我再考慮你的條件。”
幽靈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慢悠悠地說道:“黑十字總壇不在眉東河,在南邊的霧島,那地方四麵環海,就一個碼頭能上去,易守難攻,壇主是個老頭,人稱‘神父’,看著慈眉善目的,心比我黑十倍。”
“‘幽靈’這代號呢?”
“這是黑十字最高級彆的殺手纔有的代號,總共就三個,我是其中一個,專門負責亞洲區的事。”
幽靈的聲音低了點,“我爹以前也是‘幽靈’,後來被火營的人殺了……”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她爹?難道是當年被火營老首領滅掉的那個黑十字頭目?
“你爹是‘鬼手’?”
幽靈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冇想到他知道:“你咋知道?”
“老首領跟我們說過。”林凡看著她,“當年‘鬼手’在眉東河到處殺人放火,搶糧食,害了不少老百姓,老首領冇辦法才動手除了他,你要是為這報仇,那可找錯地方了,火營從來冇怕過誰!”
“我不管他殺了多少人!他是我爹!”幽靈突然激動起來,掙紮著想去抓林凡,被鐵鏈拽了回去,“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就我爹帶我,你們憑啥殺他?!”
她喊得聲嘶力竭,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那道疤看著更明顯了。
林凡冇說話,突然有點理解她了,被仇恨衝昏了頭,纔會變得這麼極端。
“放我走吧。”幽靈的聲音軟了點,帶著點哀求,“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霧島的佈防圖我也能畫出來,隻求你讓我離開這地方,永遠不再回來。”
林凡看著她,心裡犯了難。
放她走,對不起死去的弟兄。
不放,她肯定不會說出霧島的佈防,到時候打過去,火營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
“我考慮考慮。”林凡走出牢房,心裡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老鬼和鐵塔在外麵等著,見他臉色不好,趕緊問咋了。
林凡把幽靈的話一說,鐵塔立馬急了:“放她走?那小張他們不白死了?我不同意!”
“可霧島那地方……”老鬼皺著眉,“要是不知道佈防,咱們去了就是送死。”
兩人吵了起來,一個說不能放,一個說得權衡。
林凡冇吭聲,望著牢房的方向,心裡清楚,這是他當首領以來,最難做的一個決定。
夜色慢慢沉下來,火營的燈一盞盞亮了。
牢房裡,幽靈靠著牆坐著,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啥。
遠處的河麵上,傳來船槳劃水的聲音,輕輕的,像在催著人做決定。
林凡知道,不管選哪條路,都得有人付出代價。
但他更清楚,火營不能就這麼停下,黑十字的總壇必須端掉,不然以後還會有更多“幽靈”出來害人。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牢房走去。
不管咋樣,總得有個了斷。
林凡重新進入牢房。
幽靈還靠著牆坐著,聽見動靜抬了抬頭,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嚇人:“想好了?”
“你先把霧島的佈防圖畫出來。”林凡往她麵前扔了張紙和半截鉛筆,“畫得詳細點,碼頭、碉堡、暗哨,少一樣都不行。”
幽靈冇動,隻是盯著他:“你不答應放我走,我憑啥畫?”
“我隻能保證,如果你畫得屬實,我會給你一個體麵的結局,不像夜梟那樣死得不明不白。”林凡的聲音硬邦邦的,“至於放你走,不可能,火營的弟兄不能白死。”
幽靈沉默了半晌,突然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的手挺穩,線條又快又準,顯然對霧島的佈局熟得不能再熟。
碼頭在哪,有幾艘巡邏艇,碉堡裡架著啥型號的機槍,甚至連暗哨藏在哪些礁石後麵,都標得清清楚楚。
畫完她把紙往林凡麵前一推:“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端掉總壇,看你們的本事。”
林凡拿起圖紙,藉著燈光仔細看。
上麵的標記和老鬼之前打聽來的零碎訊息能對上,看著不像假的。
他摺好圖紙揣進懷裡:“你還有啥想說的?”
“我爹其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幽靈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他搶糧食是為了給底下的弟兄活命,冇殺過老百姓……”
“搶就是搶,殺冇殺人不是你說了算的。”
林凡打斷她,“當年被他搶過的村鎮,現在還有人記得他的狠。”
幽靈低下頭,冇再辯解,隻是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林凡冇再理她,轉身出了牢房,對守在外頭的弟兄說道:“看好她,彆讓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