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撥通父親辦公室電話:“爸,聽說你想把生意往南遷?疏辭丈夫調任深城,她全家半月後搬過去,我也想去考察。”
林父不解:“怎麼突然想接手生意?朝時也外派了?”
林清梨喉頭一哽,苦笑:“不是,我自己想去。改革開放政策剛下,想幫你,也想自己闖闖。”
她攥緊話筒,心頭酸澀。
所有人都默認她和宋朝時一體,她從一個獨立女性變成了他的附屬品。
連曾以她為榮的父親也不例外。
林父深感詫異,女兒向來寸步不離宋朝時,回門幾天都茶飯不思要回家,怎會突然想去南方?
他語氣陡然嚴肅:“清梨,宋朝時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林清梨心神一緊,強作鎮定:“冇事,爸彆問了。到了深城,我都告訴你。”
林宋兩家世交,林父與宋父是發小兄弟,曾並肩作戰。兩家關係盤根錯節,她不想因己破裂。
林清梨懂,林父也懂。
女兒不願多言,林父不再追問:“好,一會兒回家,帶你熟悉事務。”
林清梨應下,約好時間掛斷。
鏡中人雙眼紅腫。離婚協議已找律師擬好,隻是不知如何向宋朝時開口。二十八年感情,豈能輕易割捨?
冷水消腫,遮住眼下烏青,換了身衣服開門。
客廳裡,秦疏辭正哄小女兒念念吃飯。昨夜歸家晚,孩子已睡。
念念見她驚喜,溜下餐桌奔來:“小姨!你怎麼來了?小姨眼睛好紅!偷偷掉眼淚了?”
秦疏辭柔聲道:“念念,小姨傷心該怎麼做?”
念念抓著她的裙襬示意低頭,在她臉上印下一吻:“念念親親小姨,小姨不難過。”
林清梨眼眶又是一酸,抱起念念輕吻。
念念身上的奶香讓她心緒稍平。
摸著孩子臉蛋,腦中卻抑製不住浮現昨日那男孩,又想到若她那孩子未夭折,也該這般大,會哄她彆哭。
或許宋朝時也不會出軌,一家三口定會幸福。
可惜冇有如果。
林清梨蹲身將念念放回秦疏辭身邊。
秦疏辭凝視她,多年默契無需言語:“想通了?”
林清梨一怔,隨即鄭重頷首。
秦疏辭欣慰一笑:“想做就去做,我支援你。”
林清梨深吸一口氣,剛出秦家大門,卻見馬路對麵停著熟悉的綠色吉普。
宋朝時倚著車門,神色疲憊,頻頻看錶,似在等人。
林清梨腳步頓住。
他不該出現在此。
她昨日已秘密查清,那女人叫李銘薇,男孩叫宥宥,生日都在七月。
宋朝時每年此時離開,為的是他們。
按慣例,他不會突然回來。西北到京城,豈是一夜可至?他不會犯這種錯,更不會做這種傻事……
她探究的視線太過直白,警覺如宋朝時立刻察覺。
他警惕不悅的眼神在看清是她時驟然一亮,黯淡的眸子燃起光。
他快步上前,將她攬入懷。
懷抱依舊溫暖,此刻卻覺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