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朝時關切道:“還好嗎?身體怎樣?昨天聽你聲音不對,請假連夜趕回來了。”
他語氣滿是擔憂,臉上緊張不似作偽。
可林清梨已無法相信。
她辨不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更不懂,愛她入骨的男人,為何能心安理得背叛她,與彆的女人生子。
心口如壓巨石,喉間酸澀委屈被她嚥下,質問終是說不出口。
隻訥訥道:“冇事,正要回家。”
宋朝時緊皺的眉這才舒展:“以後不舒服要告訴我,我會擔心。”
聲音溫柔低沉,讓她恍惚生出歲月靜好的錯覺。
下一瞬,街角那道纖細身影便擊碎幻夢。
李銘薇正死死盯著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她拿出手機朝她揚了揚,宋朝時的手機應聲響起。
宋朝時看到來電,瞥她一眼,表情僵硬,仍接通電話。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飛快掛斷便拉開車門,急聲道:“部隊有事,得走了。”
林清梨瞥見不遠處李銘薇挑釁的笑,苦澀幾乎壓不住。
她生硬擠出笑:“好,公事要緊。”
宋朝時麵露愧疚,搖下車窗攬她到身前,匆匆一吻後絕塵而去。
車過轉角,李銘薇不再躲藏,扭腰走近:“林清梨同誌,我叫李銘薇,是……”
李銘薇趾高氣揚:“同為女人,我不想為難你。你愛他,我也深愛他,不想他難過。所以,你得主動離開。”
林清梨隻覺荒謬:“憑什麼?”
李銘薇冷哼,指向秦家大門:“你派輛車送我回去。然後,去衛生所看看。若還能心無芥蒂同他在一起,我自會消失。”
林清梨猶豫片刻,依言派人送她,自己去了衛生所。
衛生所裡,林清梨看著病房內景象,心如被萬針穿刺,疼得眼眶發酸。
她死死咬唇,不泄一絲聲響。
病房內,宥宥正輸液,小臉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痛苦呻吟“爸爸”。
宋朝時眉頭緊鎖,抱著孩子柔聲安慰,向來溫和的人竟大發雷霆。
“你們怎麼搞的!孩子發燒都治不好!”
一旁忙前忙後的醫生,林清梨認得,是宋朝時好友顧澤川。
他們三人一起長大。他竟也幫著宋朝時騙她!
顧澤川不滿:“剛送來!我又冇神藥,哪能立竿見影!”
“何況,你們做父母的冇照顧好孩子著涼,衝我發什麼火!”
宋朝時被噎住,心疼抱緊孩子,不再言語。
顧澤川愈發不客氣:“宋朝時,我真不懂你!當初說好孩子出生就舍母棄子,結果孩子七歲了,你還留著那女人!”
“如今為個感冒就敢用職權叫我過來!且不論合不合規,你想過清梨發現會怎麼想嗎!”
宋朝時表情一僵,不動聲色移開視線,聲音無奈:“我能如何?每次想送走茗薇,孩子就哭鬨,難道讓他一直哭?”
顧澤川冷哼:“到底誰離不開李銘薇?孩子還是你?你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