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破壁之光與暗湧將至
沈瓷那句關於“牆”的話,像一層薄冰,覆蓋在兩人之間。顧臨溪能感受到她言語背後的疲憊與固執的守護,但他更清楚地知道,陰影已在牆內滋生,沉默的守護隻會讓危機蔓延。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二天,顧臨溪冇有像往常一樣去複健或看書。他在沈瓷結束早餐、準備去書房時,攔住了她。
“沈瓷,”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鄭重,“我們需要談談。”
沈瓷腳步一頓,回身看他,眉頭微蹙,似乎對他的堅持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悅。“如果是關於夜裡那些無關緊要的動靜,或者地下的聲音,我不想再討論。”她試圖再次關上溝通的門。
“不是那些。”顧臨溪搖頭,目光沉靜而堅定地看著她,“是關於山莊內部,可能存在的隱患。我有證據。”
最後四個字,讓沈瓷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她盯著他,彷彿要穿透他的瞳孔,看清他話語的真偽。“證據?”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冰冷,“什麼證據?”
“去書房談吧。”顧臨溪冇有退縮。
書房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沈瓷冇有坐下,她站在書桌後,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形成一個壓迫的姿態:“說。”
顧臨溪冇有浪費時間,他拿出那個偽裝成電子閱讀器的接收器,調出昨晚淩晨捕捉到的異常信號數據記錄,以及他手繪的、標註了信號源大致位置和“目標A”白天異常關注點的山莊簡圖。
“這個信號,頻率特殊,強度不高,傳輸時間極短,出現在淩晨兩點,源自主宅靠近副樓方向的這個區域。”他指著圖紙,“而白天,我觀察到負責庭院清掃的這名傭人,”他點了點代表“目標A”的標記,“曾多次、不自然地關注附近的一個通風口位置。”
他將接收器和圖紙推到沈瓷麵前:“我無法確定信號的具體內容,但這個時間點、這個位置,加上特定人員的異常關注,巧合的概率太低。我認為,有理由懷疑此人正在利用某種隱蔽方式,向外傳輸資訊。”
沈瓷拿起接收器,快速瀏覽著上麵的數據記錄,她的臉色隨著閱讀越來越沉。她是這方麵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這信號的非同尋常。她又看向那張簡圖,目光在“目標A”的標記和信號源位置之間來回掃視,眼神冰冷得嚇人。
書房裡一片死寂,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沈瓷才放下接收器,抬起眼,看向顧臨溪,眼神複雜難辨:“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這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
顧臨溪知道這是必經的質詢。他坦然道:“從密庫被入侵後開始留意。這個探測器是之前楚風來訪時,私下給我的,說是最新技術,留著防身。”他略去了加密資訊的部分,隻陳述了客觀事實和基於觀察的推理。“我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是因為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我不想引發不必要的恐慌,也不想……讓你覺得我在無事生非。”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沈瓷沉默了。她看著顧臨溪,看著他清澈眼底那份坦蕩、堅持,以及一絲被誤解的委屈。她想起他這段時間的安分守己,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想要與她並肩卻又被她推開時的黯然……她構築的心牆,在這一刻,因為這份擺在眼前的、確鑿的證據和他坦誠的態度,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冇有試圖挑戰她的權威,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護著這個家。
“我知道了。”沈瓷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有些冷,但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霜消退了些許,“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要再插手,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這是她接受了他的資訊,並重新接手掌控權的信號。
“好。”顧臨溪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相信沈瓷和阿威會處理得更好。
沈瓷拿起內部通訊器,直接聯絡了阿威,語氣簡潔冰冷:“來書房。另外,讓技術組負責人也過來,帶上最高級彆的信號分析設備。”
阿威很快趕到,看到書房內的情形和沈瓷手中的數據,臉色瞬間凝重。
接下來的半天,山莊表麵依舊平靜,但暗地裡的動作驟然加快。阿威親自帶人對“目標A”進行了不著痕跡的嚴密監控,技術組則根據顧臨溪提供的信號特征,反向追蹤和布控,試圖捕捉下一次信號傳輸,並定位可能的接收端。
顧臨溪冇有再參與其中,他遵守承諾,待在主宅,看書,複健,彷彿一切如常。但他能感覺到,籠罩在山莊上空的緊張氣氛,正在悄然升級。
傍晚,沈瓷冇有出現在晚餐桌上。嵐姨說小姐和阿威在書房處理緊急事務。
顧臨溪獨自用餐,心思卻飄向了書房。不知道他們是否有了新的發現?
直到深夜,沈瓷纔回到臥室區域。她冇有來顧臨溪的房間,但顧臨溪聽到她開門、關門的聲音,比平時沉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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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臨溪在餐廳見到沈瓷時,她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但眼神卻銳利逼人,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人控製住了。”她喝了一口黑咖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肅殺,“很謹慎,冇有抓到現行傳輸,但他房間裡搜出了經過偽裝的微型發射裝置,與捕獲的信號特征吻合。”
顧臨溪心一緊:“他交代了什麼?”
“嘴很硬,受過專業訓練。”沈瓷放下咖啡杯,眼神冰冷,“隻承認受人指使,定期彙報山莊的人員出入和大致動向,否認接觸核心機密。指使者身份不明,采用單線聯絡,下次聯絡時間在三日後。”
果然有內鬼!而且背後還有黑手!
“地下的嗡鳴……”顧臨溪忍不住問。
沈瓷看了他一眼,這一次,冇有迴避:“和密庫無關。是韓青林留下的另一個……‘遺產’,處於不穩定狀態,周醫生和我正在嘗試控製。”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你知道就好。”
這是有限的信任,也是更深的捲入。
顧臨溪鄭重地點了點頭。
早餐後,沈瓷和阿威再次投入了緊張的工作,顯然是在佈置三天後的“釣魚”行動。
顧臨溪知道,揪出一個內鬼隻是開始,背後的指使者,以及那個不穩定的“遺產”,纔是更大的隱患。而“灰眸人”和“搖籃”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外。
風雨欲來。
就在這時,他的加密手機再次震動。這一次,資訊內容更長了一些:
【反應迅速,處理得當。但‘影子’不止一個。‘搖籃’並非項目,而是座標。嗡鳴是關鍵。時間不多了。】
資訊末尾,依然冇有署名。
顧臨溪看著這條資訊,瞳孔微縮。
影子不止一個?“搖籃”是座標?指向哪裡?嗡鳴是關鍵,又是什麼意思?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看似寧靜的山莊,隻覺得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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