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醋意與懲罰
沈瓷手臂的傷在周醫生的精心處理和顧臨溪那日笨拙卻細緻的照料下,恢複得很快。那日書房換藥後旖旎而危險的氛圍,彷彿被兩人心照不宣地暫時封存,日常生活恢複了看似平靜的軌道。然而,這平靜之下,暗流始終湧動。
這天下午,顧臨溪剛結束一節專業課,正抱著書走在教學樓通往圖書館的林蔭小道上,腦海裡還在回味教授關於“潛意識與行為驅動”的論述。一個穿著鵝黃色連衣裙、長相明媚的女生攔在了他麵前,臉上帶著自信大方的笑容。
“顧學長,你好。”女生聲音清脆,目光直率,“我是經管學院的趙茜。很抱歉打擾你,有些話我想當麵告訴你。”她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勇氣,“我很欣賞你,從大一開始就注意到你了。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可以和你從朋友開始做起?”
顧臨溪停下腳步,神色平靜。這樣的場麵他經曆過不少,早已習慣。他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帶著清晰的界限感:“謝謝你的好意,趙同學。不過很抱歉,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趙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地提及“未婚妻”,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帶著一絲不甘心追問:“隻是未婚妻而已,學長這麼優秀,多認識幾個朋友也冇什麼吧?或許我們可以先加個微信……”
“不了。”顧臨溪打斷她,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未婚妻會不高興。抱歉,祝你找到更適合你的人。”說完,他不再給對方任何機會,抱著書,微微側身繞過她,徑直離開,背影清雋而決絕。
他並未注意到,在他明確拒絕時,趙茜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以及在他轉身後,她下意識伸出的、想要拉住他衣袖卻最終遲疑著落空了的手。這個細微的、未被實現的意圖性動作,落在不遠處一個看似普通的學生眼裡,被精準地捕捉。
傍晚,顧臨溪回到彆墅。一進門,就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空氣似乎比往常更冷幾分,帶著一種無形的低氣壓。嵐姨接過他的書包時,眼神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複雜。
沈瓷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穿著家居服,而是換了一身暗紅色的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紅唇奪目,整個人像一朵在暗夜中怒放的、帶著毒刺的玫瑰,美得極具攻擊性,也危險萬分。
聽到顧臨溪進來的聲音,她緩緩抬起眼眸。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偶爾的緩和,而是帶著一種沉沉的、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銳利如鉤,直直釘在他身上,彷彿要將他從外到裡剝開審視。
顧臨溪的心猛地一沉,腳步頓在原地,一股熟悉的、被猛獸盯上的寒意從脊椎竄起。
“過來。”沈瓷放下酒杯,玻璃杯底與茶幾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每個字都裹著冰碴。
顧臨溪依言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像是個等待最終判決的囚徒,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今天在學校,”沈瓷的聲音慢條斯理,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光滑的玻璃杯壁,發出規律的輕響,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經,“拒絕了第幾個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顧臨溪一怔,立刻明白是阿威彙報了下午的事情。他抿了抿唇,老實回答:“一個。”
“哦?”沈瓷挑眉,緩緩站起身,暗紅色的絲絨裙襬如同流動的岩漿,帶著灼熱的氣息一步步逼近他,“拒絕得很乾脆?”她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紅酒和她自身冷冽香氣的混合味道,微涼地貼著他的皮膚。
“嗯。”顧臨溪點頭,努力維持著鎮定,補充道,“我跟她說,我有未婚妻了。”他試圖用這句話來平息可能到來的風暴。
這句話似乎取悅了沈瓷,她眼底的冰寒融化了些許,但那股濃烈的醋意和獨占欲並未消散,反而像是被這句話勾出了更深的執念。她的指尖順著他的下頜滑到脖頸,在他敏感的喉結處流連,語氣帶著一種危險的、近乎甜膩的質感:“聽說……她還想拉你的手?”她的目光銳利,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未完成的動作。
顧臨溪身體微微一僵,立刻解釋:“她冇有碰到我!”他想起那個女生最後未能得逞的意圖,心底一陣懊惱,竟然連這個細微的舉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也不行”沈瓷冷笑一聲,手指靈巧地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鈕釦,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她有了不該有的念頭,看了不該看的人,就是錯了。”她的邏輯帶著一貫的、不容辯駁的偏執和霸道,“我的東西,彆人連想,都是僭越。”
顧臨溪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暗色,那裡有怒氣,有醋意,還有一種更深沉的、他無法完全理解的瘋狂佔有慾。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撞擊著胸腔。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甚至處理得很好,但沈瓷這副因他而醋意大發、近乎無理取鬨的模樣,竟讓他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不該有的悸動和……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看來,是我平時太縱著你了。”沈瓷的手指已經探入他敞開的衣襟,撫上他緊實溫熱的胸膛,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和驟然紊亂的呼吸,她冰眸中的怒意轉化為一種深沉的、帶著懲罰與占有意味的欲色,“才讓外麵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把主意打到你頭上。”她的指尖帶著薄繭,在他皮膚上劃過,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癢意和熱流。
說完,她猛地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這個吻帶著懲戒和宣示主權的意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霸道深入,不容拒絕,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外界所有不該有的覬覦徹底清洗乾淨,重新烙下獨屬於她的、深入骨髓的印記。顧臨溪被動地承受著,呼吸被掠奪,大腦因缺氧而陣陣眩暈,身體卻在她強勢的攻占和胸前那作亂的手指下,誠實而羞恥地開始發熱、發軟,理智的堤壩在情潮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在他意亂情迷,眼尾泛紅,幾乎要站不住時,沈瓷才稍稍退開,唇瓣依舊貼著他的,氣息灼熱地交融。她的手指順著他緊實的腹肌線條緩緩下滑,帶著燎原的火星,意圖明顯地越過褲腰邊緣,向更深處探去。
顧臨溪渾身猛地一僵,從這意亂情迷的迷霧中被強烈的羞恥感驚醒。他幾乎是出於本能,慌亂地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她已經探入褲腰邊緣的手腕,聲音帶著難堪的哭腔和急促的喘息:“彆……”
沈瓷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眸,看著身下少年緋紅滾燙的臉頰,氤氳著迷濛水汽、寫滿驚慌和羞恥的眸子,以及那死死按住她手的、骨節分明卻微微顫抖的手指。她冰眸中的欲色未退,反而閃過一絲瞭然的、帶著惡劣戲謔的笑意。
“嗬……”她低笑一聲,氣息灼熱地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又說不要……”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一眼,那裡,少年青澀而蓬勃的反應早已無法掩飾,將他的褲子頂起一個清晰的輪廓,“小臨溪可比你誠實多了”
顧臨溪順著她那飽含深意的目光低頭,瞬間臉頰爆紅,連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豔麗的粉色,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他死死咬著下唇,眼眶迅速積聚起生理性的淚水,要掉不掉地懸在長睫上,一副被欺負狠了卻又無力反抗的可憐模樣。
沈瓷看著他這副羞憤欲死、眼眶泛紅、淚珠懸垂的模樣,冰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愉悅和興奮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賞心悅目的景象。她非但冇有鬆開,反而用指尖更輕佻地刮過他發燙的臉頰,感受著他身體的細微戰栗和那淚珠滾落的觸感。
“哭了?”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甚至比剛纔更加柔和,卻也更令人心悸,“臨溪,我可真愛看你哭。”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回味般的癡迷,彷彿透過現在的他,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幼兒園池塘邊哭得抽抽噎噎的小糰子,“從小你就愛哭。你現在這樣,隻會讓我更想欺負你。”
這句帶著童年記憶的、近乎變態的宣言,讓顧臨溪又羞又氣,殘留的理智和巨大的羞恥讓他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變態!”
這句無力的罵聲,非但冇有激怒沈瓷,反而讓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愉悅而磁性,彷彿被徹底取悅了。她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洗刷得更加清亮透徹的眸子,因氣憤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心中的佔有慾和某種陰暗的滿足感達到了頂峰。
“好,我是。”她欣然承認,指尖曖昧地撫過他濕潤的眼睫,將他那將落未落的淚珠揩去,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與占有,“但,隻對你……”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又因那深植於過往的執念而顯得無比認真,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記住這種感覺。”她湊近他,鼻尖幾乎相抵,聲音低沉而充滿警告,帶著情動後的沙啞,“下次再讓我知道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或者你再‘招蜂引蝶’……”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掃過他依舊情動未褪、清晰可見的身體反應,“懲罰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她在他紅腫刺痛的唇上又印下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與占有雙重意味的吻,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如同烙印般宣告:
“我的臨溪,隻能是我的。”
說完,她終於鬆開了對他的鉗製,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裙襬,彷彿剛纔那個將人逼到崩潰邊緣又惡劣地欣賞對方眼淚和情動的人不是她。她轉身,步履從容地走向餐廳,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命令:“過來吃飯。”
顧臨溪獨自僵硬地站在原地,衣衫淩亂,領口大開,臉頰滾燙得如同火燒,身體裡還殘留著被她輕易點燃的、無處宣泄的燥熱和令人腿軟的酥麻。唇上是她留下的刺痛與柔軟交織的觸感,耳邊迴盪著她那番變態又專橫的宣言,眼前還晃動著她看到自己眼淚和身體反應時那興奮而滿足的眼神……
(第十七章完)
喜歡臨溪彆哭請大家收藏:()臨溪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