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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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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康複的腳步與未定的未來

臨溪彆哭 · 蘭喵大人

清晨,沈瓷在物理治療師的指導下,第一次嘗試下床站立。

顧臨溪緊張地站在她身邊,雙手虛扶在她腰側,隨時準備接住她。沈瓷的右腿還很虛弱,傷口縫合處隨著動作傳來刺痛,但她咬著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硬是穩穩地站住了。

“很好,”物理治療師是個溫和的中年女性,“保持十秒……五、四、三、二、一,可以了。”

顧臨溪立刻扶沈瓷坐回床邊,用毛巾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疼嗎?”

“還好。”沈瓷深呼吸幾次,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能站起來了。”

這是她受傷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進步。雖然隻是站立十秒鐘,但對她、對顧臨溪來說,都意義重大。

“明天可以嘗試走幾步,”物理治療師記錄著數據,“但一定要慢,不能著急。傷口還冇完全癒合,過度用力會撕裂。”

顧臨溪認真記下所有注意事項。等治療師離開後,他蹲在沈瓷麵前,仰頭看著她:“等你好了,我們慢慢來。不急著走遠,就在療養院裡散步,看看樹,聽聽鳥叫。”

沈瓷的手落在他發頂,很輕地揉了揉:“好。”

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曾經帶著強勢和占有的意味,現在卻隻剩下溫柔和親昵。顧臨溪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沈瓷,”他輕聲說,“等這件事結束了,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

“我小時候常去的公園。”顧臨溪說,“那裡有棵很大的銀杏樹,秋天葉子全黃的時候特彆好看。我養父母常帶我去,我在那裡學會了騎自行車,也第一次放了風箏。”他頓了頓,“我想和你一起去,在樹下坐坐,告訴你我小時候的事。”

沈瓷的眼中浮現出溫柔的神色:“好。我也想聽。”

早餐後,秦漠帶來了最新訊息。陸衍那邊有了進展——交接流程壓縮到了兩天後,也就是計劃行動的前一天。

“研究中心那邊開了綠色通道,”秦漠說,“但條件是必須確保‘種子’的絕對安全,交接過程全程監控,不能有任何閃失。”

楚風補充道:“所以我們的計劃需要調整。如果交接提前到行動前一天,那麼誘餌計劃的時間也要提前。”

顧臨溪沉思片刻:“那就調整。反正早晚都要麵對。”

“但你確定嗎?”秦漠看著他,“嫂子還冇完全康複,如果提前行動……”

“我可以在車上。”沈瓷開口,“不需要我走路,隻需要我坐在那裡當誘餌的一部分。”

“不行!”顧臨溪立刻反對,“太危險了。你留在療養院,這裡更安全。”

“如果我不在,對方可能不會上鉤。”沈瓷冷靜分析,“他們的目標是你和我,如果隻出現一個,可能會引起懷疑。”

這話有道理,但顧臨溪還是無法接受讓沈瓷冒險。兩人僵持不下,最終秦漠提議:“要不這樣,嫂子在車上,但車做特殊改裝,防彈級彆提到最高,另外安排一輛一模一樣的車作為幌子。真真假假,讓對方摸不清。”

這個折中方案得到了同意。接下來的時間,團隊開始細化調整後的計劃。行動時間定在兩天後的傍晚,交接安排在行動後的第二天上午。

中午,顧臨溪推著輪椅帶沈瓷在療養院的庭院裡散步。秋日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庭院裡種著桂花樹,正值花期,空氣中瀰漫著甜香。

“桂花開了。”顧臨溪停下輪椅,摘了一小枝遞給沈瓷。

沈瓷接過,湊近聞了聞:“很香。嵐姨說要釀桂花蜜,等我們回去應該就能吃了。”

“她肯定準備了很多。”顧臨溪在她身邊的長椅上坐下,“嵐姨總怕我們吃不好。”

沈瓷看著手中的桂花,輕聲說:“我以前從來冇注意過這些。花的香味,季節的變化,食物的滋味……直到和你在一起,纔開始感受到這些。”

顧臨溪握住她的手:“那是因為你以前太忙了,忙著生存,忙著保護自己。”

“現在也是。”沈瓷看向他,“但現在有你了,這些事變得……值得注意。”

這話說得很平淡,但顧臨溪聽出了裡麵的深意。對沈瓷來說,生活曾經隻是生存,是算計和防備。而現在,生活開始有了溫度,有了值得留意的細節。

“等回去後,”顧臨溪說,“我們每天晚飯後都散步吧。在山莊裡,或者去度假村那邊。看看晚霞,聽聽風聲,說說一天裡發生的事。”

“好。”沈瓷點頭,“不過你可能會嫌我話少。”

“不會。”顧臨溪笑了,“你不用說太多,陪著我就好。”

兩人在桂花樹下坐了很久,誰也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下午,周醫生給沈瓷換藥時,發現傷口癒合得比預期好。“你的恢複能力很強,照這個速度,一週後拆線冇問題。”

“是‘種子’的影響嗎?”顧臨溪問。

周醫生看了他一眼,謹慎地說:“可能有關係。但沈總本身身體素質就很好,意誌力也強,這些都是恢複快的原因。”

等周醫生離開,沈瓷才輕聲說:“如果真是‘種子’的影響,那這個技術確實有價值。快速癒合,增強體質……用在醫療上,能救很多人。”

顧臨溪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他決定交出“種子”的原因之一——這個技術不該被埋冇,也不該被濫用,應該在合適的監管下,發揮它應有的價值。

“等交接後,”顧臨溪說,“我想申請參與後續的研究監督。不是以研究員的身份,而是以……樣本提供者的身份。確保研究過程符合倫理,確保技術被正確使用。”

沈瓷看著他:“你會很辛苦。”

“但值得。”顧臨溪堅定地說,“既然這個技術來自我,我就有責任確保它不被用於錯誤的地方。”

沈瓷握緊他的手:“我陪你。”

傍晚,楚風帶來了修改後的詳細計劃。行動路線、車輛安排、人員部署、應急預案……厚厚一疊檔案,考慮到了各種可能的情況。

“對方可能會用電磁乾擾切斷通訊,所以我們準備了備用通訊方案。”楚風指著圖紙,“每輛車都有獨立信號發射器,一旦主通訊中斷,會自動啟動備用頻道。”

“如果對方用麻醉氣體呢?”顧臨溪問。

“車輛有獨立供氧係統,防毒麵具也備好了。”秦漠說,“另外,我們會安排無人機在上空監控,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支援。”

計劃討論到晚上八點。沈瓷雖然參與討論,但體力明顯不支,臉色漸漸蒼白。顧臨溪注意到後,立刻叫停。

“今天就到這裡,沈瓷需要休息。”

秦漠和楚風也意識到時間太長了,連忙收拾東西離開。顧臨溪幫沈瓷洗漱後,讓她躺下休息。

“我冇事,”沈瓷說,“隻是有點累。”

“累就休息。”顧臨溪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彆逞強。”

沈瓷閉上眼睛,但很快又睜開:“顧臨溪。”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計劃出了意外,我們走散了,怎麼辦?”

顧臨溪的心一緊:“不會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但萬一呢?”沈瓷看著他,“萬一被迫分開,我們要怎麼找到彼此?”

顧臨溪沉思片刻,然後說:“那就回山莊。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在哪裡,都想辦法回山莊。那是我們的家,我們一定會在那裡重逢。”

沈瓷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她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好。回山莊。”

“而且,”顧臨溪補充道,“我會用一切辦法找到你。你知道的,我現在……有些特彆的能力。如果‘種子’真的和我有共鳴,那我一定能感覺到你在哪裡。”

這話給了沈瓷一些安慰。她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等沈瓷睡著後,顧臨溪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夜色中的療養院很安靜,隻有巡邏的安保人員偶爾走過。但他能感覺到,暗處的眼睛還在。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很微弱,但持續存在。顧臨溪閉上眼睛,嘗試去感知——不是用“種子”的力量,而是用他自己的直覺。

他“看見”了。

在療養院東南方向,大約一公裡外的山坡上,有一個觀測點。兩個人,裝備著高倍望遠鏡和監聽設備。他們很專業,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顧臨溪就是能感覺到他們。

這是“種子”賦予他的能力,還是他自己潛藏的天賦?顧臨溪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種能力在接下來可能會很重要。

他回到床邊,看著沈瓷沉睡的臉。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讓她的輪廓顯得柔和而脆弱。顧臨溪俯身,很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會保護你,”他輕聲說,“無論如何。”

夜深了。療養院外的樹林裡,夜行動物開始活動。一隻貓頭鷹站在枝頭,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而在觀測點裡,兩個監視者正在換班。

“目標情況正常,冇有異常動向。”交班的人說,“按計劃,48小時後行動。”

接班的人接過望遠鏡:“收到。繼續監視。”

望遠鏡的鏡頭對準療養院三樓那個亮著夜燈的房間。房間裡,顧臨溪躺在陪護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他冇有睡。他在想兩天後的行動,想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想如何確保沈瓷的絕對安全。

然後他側過頭,看向沈瓷。月光下,她睡得很沉,一隻手無意識地伸向他的方向,像是即使在睡夢中也要確認他的存在。

顧臨溪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隻手在月光中交握,像是一個無聲的誓言。

窗外,夜風漸起,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風暴將至,但至少此刻,他們擁有彼此的溫暖和承諾。

而顧臨溪在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他都要讓沈瓷活著回到山莊。

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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