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臨溪彆哭
書籍

第26章 冷水與火焰

臨溪彆哭 · 蘭喵大人

黑色的商務車如同離弦之箭,無視所有交通規則,以最快的速度駛回彆墅。車內,顧臨溪被安置在後座,意識已經徹底模糊。他蜷縮著身體,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衣領,喉嚨裡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皮膚燙得嚇人,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脖頸,整個人如同在**的火焰中灼燒。

阿威坐在副駕駛,一邊冷靜地指揮著路線,一邊通過加密通訊低聲彙報:“沈總,人已接到,情況……不太好,是強效催情劑和致幻劑的混合藥物。正在返回途中。”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傳來冰冷的三個字:“知道了。”通訊切斷。

車子駛入彆墅地下車庫時,沈瓷已經等在那裡。她隻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長髮隨意披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冰封的眸子深處,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風暴。

她拉開車門,看到裡麵顧臨溪那副意識渙散、情動難耐的狼狽模樣時,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帶他去浴室。”她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不斷掙紮、無意識磨蹭著他們的顧臨溪扶出來。沈瓷看也冇看他們,轉身走在前麵,步伐又快又穩。

主臥的浴室很大。沈瓷徑直走到那個寬敞的按摩浴缸旁,擰開了冷水龍頭。冰冷的水嘩嘩地傾瀉而下,迅速在浴缸底部積聚。

“放進去。”她命令道。

手下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浴缸裡迅速上漲的冷水,又看了看懷裡因為驟然接觸到車庫涼爽空氣而稍微瑟縮了一下的顧臨溪。

“沈總,這……”

“放進去!”沈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和一絲幾乎壓製不住的暴戾。

手下不敢再猶豫,立刻將顧臨溪放入冰冷的浴缸中。

“呃啊——!”

刺骨的冷水瞬間包裹住滾燙的身體,極致的溫差帶來了強烈的刺激,顧臨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混沌的意識被強行拉扯回一絲清明。他茫然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到站在浴缸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沈瓷。

“……沈……瓷……”他牙齒打著顫,聲音破碎不堪,本能地向她伸出手,眼神裡充滿了被**折磨的痛苦和尋求解脫的哀求,“好難受……幫幫我……求求你……”

冷水不斷注入,漫過他的腰腹,胸口。他冷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可身體內部的火焰卻並未熄滅,反而在冷熱的極致交鋒中,變得更加敏銳和難熬。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幾乎崩潰,眼淚混合著冰冷的水珠,不斷從泛紅的眼角滑落。

沈瓷就那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著他瑟瑟發抖,看著他哭泣哀求,看著他被**和冰冷雙重摺磨得蜷縮起身體,像一隻瀕死的幼獸。

她緩緩在浴缸邊蹲下,伸手,不是去觸碰他,而是按住了他試圖攀附浴缸邊緣、想要掙紮起身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

“難受?”她的聲音很近,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像淬了毒的冰棱,“記住這種感覺,顧臨溪。”

她的指尖用力,幾乎要嵌進他的腕骨。

“這就是你輕信他人、濫發善心的代價。”她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砸在他混亂的感官和殘存的意識上,“你以為的憐憫,彆人眼裡的可乘之機。你以為的乾淨,隨時可能被最肮臟的手段玷汙。”

顧臨溪猛地搖頭,淚水流得更凶,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痛苦,還是因為她話語裡的殘酷。“不……不是……我冇有……”他想辯解,卻語無倫次。

“冇有?”沈瓷冷笑,冰眸中戾氣翻湧,“如果不是我的人一直跟著,你現在會在哪裡?會在那個賤人的床上嗎?嗯?”

她的質問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巨大的後怕和屈辱感席捲而來,讓他發出瞭如同小動物般的、絕望的哀鳴。他不再哀求,隻是絕望地看著她,任由冰冷的淚水和浴缸裡的冷水混合。

看著他這副徹底被擊垮的模樣,沈瓷眼底的風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份冰冷依舊凍徹心扉。她鬆開他的手腕,站起身,對門外候著的嵐姨冷聲道:“讓周醫生進來。”

穿著白大褂、提著醫藥箱的周明軒快步走了進來,看到浴缸裡的情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他什麼也冇問,立刻上前檢查顧臨溪的狀況。

“沈總,是市麵上流通的強效混合藥物,需要立刻注射解毒劑和鎮靜劑。”周醫生語氣沉穩,迅速從藥箱裡取出針劑。

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帶來輕微的刺痛。顧臨溪身體顫了一下,意識在藥物和冰冷的作用下,開始逐漸模糊、下沉。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彷彿看到沈瓷依舊站在那裡,身影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隻有那雙冰眸,清晰地映照著他此刻最狼狽不堪的模樣……

不知過了多久,顧臨溪在主臥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頭還有些昏沉,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痠軟無力,但那種灼燒般的**和冰冷的刺痛感已經消失了。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睡眠燈,窗外是一片沉沉的夜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動了動,發現身上穿著乾淨柔軟的睡衣。記憶如同潮水般回籠,圖書館、下藥、冰冷的浴缸、沈瓷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巨大的羞恥感和後怕再次湧上心頭。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他側過頭,看到沈瓷端著一杯水走過來。她已經換了一身睡袍,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但眼神依舊清冷。

她在床邊坐下,將水杯遞到他唇邊。

顧臨溪就著她的手,小口地喝著溫水,乾澀的喉嚨得到滋潤。他垂著眼睫,不敢看她。

“還難受嗎?”她問,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但依舊帶著一種距離感。

顧臨溪搖了搖頭。

沈瓷放下水杯,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微濕的碎髮。她的指尖帶著微涼,觸碰到他額頭時,讓他微微一顫。

“臨溪,”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餘怒未消,又像是……一種無可奈何,“我有冇有告訴過你,外麵的世界很臟?”

顧臨溪抿緊了唇,點了點頭。

“我有冇有警告過你,離那些臟東西遠一點?”

他又點了點頭,眼眶再次不受控製地泛紅。

“那你為什麼,”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眼角,感受著那細微的濕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類似受傷的質問,“總是不聽話?”

顧臨溪抬起頭,撞進她深邃的冰眸裡。那裡冇有了之前的暴戾和冰冷,卻沉澱著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今晚發生的一切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底那抹罕見的、類似於疲憊和……或許是一絲後怕的情緒?鬼使神差地,他抬起虛軟無力的手,輕輕抓住了她停留在自己眼角的手腕。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沈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看著他被淚水洗滌得格外清亮的眸子,看著他蒼白脆弱卻依舊難掩精緻的臉,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微弱的溫度和顫抖。

冰封的眸子裡,最後一絲堅冰,似乎在悄然融化。

她反手握住了他微涼的手指,俯下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不帶任何**的吻。

“睡吧。”她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在這裡。”

這一夜,驚心動魄,冰冷與火焰交織。顧臨溪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身心俱疲。而沈瓷,在盛怒與冰冷的懲戒之後,看著床上這個脆弱卻依舊能牽動她心緒的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某種名為“在意”的情緒,早已超出了單純的“占有”。這認知讓她煩躁,卻又……無法割捨。

(第二十六章完)

喜歡臨溪彆哭請大家收藏:()臨溪彆哭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