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霸道的吻與新的漣漪
頸窩處傳來溫熱的濕意,像滾燙的蠟油,一滴一滴,燙在顧臨溪的心尖上。他渾身僵住,手臂收得更緊,卻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懷裡這頭第一次主動袒露脆弱的小獸。
沈瓷冇有哭出聲,隻是肩膀細微地顫抖著,壓抑的抽氣聲斷斷續續。這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讓顧臨溪心疼。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顫抖漸漸平息。沈瓷猛地抬起頭,用力推開他,彆過臉去,胡亂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耳根通紅,語氣帶著故作鎮定的凶狠:“看什麼看!”
那模樣,像隻被雨水打濕了皮毛、卻還要齜牙咧嘴虛張聲勢的貓。
顧臨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從善如流地移開目光,嘴角卻控製不住地上揚:“冇看。”他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回來,遞給她,“擦擦臉。”
沈瓷搶過毛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把毛巾丟還給他,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悶聲悶氣地命令:“關燈,睡覺!”
顧臨溪忍著笑,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黑暗中,他能聽到她尚未完全平複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他冇有再試圖靠近,隻是安靜地躺著,給予她消化情緒的空間。
這一夜,兩人都冇有再說話,但某種無形的隔閡,似乎在那場無聲的哭泣中,悄然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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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彆墅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沈瓷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恢複,臉色不再那麼蒼白,甚至能在花園裡多走幾圈。隨著身體的康複,那個被傷病壓抑住的、屬於“女魔頭”的靈魂,也開始重新甦醒。
她處理工作時,顧臨溪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地看書。偶爾抬頭,能看到她專注的側臉,陽光灑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陰影。她會突然伸手,頭也不抬:“水。”
顧臨溪立刻把溫水遞到她手邊。
她接過喝一口,放下杯子時,指尖會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手背,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等他看過去,她又已經投入工作,彷彿剛纔隻是無心之舉。
晚上,她會挑剔嵐姨燉的湯味道淡了,然後理所當然地把剩下的大半碗推到顧臨溪麵前:“你喝。”
顧臨溪看著她恢複了些許血色的唇瓣,乖乖接過碗,心裡卻像被羽毛撓過。他知道,那個霸道又彆扭的沈瓷回來了,而且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圈占他的生活。
這天,顧臨溪在給她念一段心理學案例,沈瓷閉著眼靠在躺椅上聽著。唸到一半,她忽然打斷他:“顧臨溪。”
“嗯?”
“過來。”
顧臨溪放下書走過去,剛俯下身,沈瓷就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在他唇上印下一個短暫卻不容拒絕的吻。
“獎勵。”她鬆開他,嘴角帶著一絲得逞的、小惡魔般的笑意,“念得不錯。”
顧臨溪耳根發燙,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快了幾拍。他忍不住低頭想追吻回去,卻被她用手指抵住胸膛。
“一次就夠了。”她挑眉,語氣慵懶又霸道,“等我再好點。”
這**裸的暗示讓顧臨溪喉結滾動,隻能無奈地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啞聲道:“……記下了。”
這時阿威走了進來,看到兩人之間流動的曖昧氣氛,腳步頓了一下,才低聲彙報:“小姐,二房那邊最近在暗中拋售一些不動產,似乎資金鍊很緊張。另外,顧臨風先生那邊……還在住院觀察,冇有大礙,但他私下托人遞話,想見您一麵。”
聽到哥哥的名字,顧臨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看向沈瓷。
沈瓷漫不經心地玩著顧臨溪的手指,語氣淡漠:“拋售產業?看來是被老爺子逼得走投無路了。至於顧臨風……”她抬眼看向顧臨溪,“你想去見嗎?”
顧臨溪猶豫了一下,搖搖頭:“他現在需要靜養。而且……”他握緊沈瓷的手,“我哥一直不讚同我們在一起,現在去見,隻會讓他更擔心。”
沈瓷對他的回答似乎很滿意,反手與他十指相扣,對阿威說:“回絕了。另外,找幾個信得去的媒體,把二房拋售產業的訊息‘不小心’漏出去。”
阿威立刻領會:“是,這樣銀行和債主很快就會找上門,夠他們焦頭爛額一陣子了。”
等阿威離開,顧臨溪看著身邊運籌帷幄的沈瓷,忍不住問:“你就不擔心二房狗急跳牆?”
沈瓷嗤笑一聲,把玩著他的手指,眼神卻冷了下來:“跳啊。我正愁找不到機會把他們徹底按死。”她頓了頓,看向顧臨溪,“不過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他們。”
她靠回躺椅,陽光在她臉上跳躍:“等我再好一點,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沈瓷閉上眼,唇角微揚:“約會。”
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違和又令人心悸的溫柔。顧臨溪怔住了,看著陽光下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顧臨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哥哥顧臨風發來的簡訊:
「臨溪,我知道你不想來見我。但有些關於沈瓷過去的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她十六歲那年……」
簡訊在這裡戛然而止。
顧臨溪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他抬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沈瓷,陽光下的她安靜美好,可這條未完的簡訊,卻像一道陰影,悄然投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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