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甜蜜的“懲罰”
“顧臨溪,你、找、死!”
這五個字,幾乎是從沈瓷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憤怒和後怕,更像是一句無力而凶狠的控訴。她擦著他臉頰灰塵的手指用力,留下一點微紅的痕跡。
顧臨溪手臂劇痛,臉色蒼白,但在她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下,竟然扯著嘴角,虛弱地笑了一下:“你來了……”
就這一句,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信任,瞬間擊潰了沈瓷所有築起的冰冷外殼。她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複雜得讓人心驚。
“閉嘴!”她低斥一聲,不再看他那張讓她又氣又心疼的臉,轉頭對著已經聯絡完周醫生的阿威吼道:“車呢?!”
“就在外麵!”阿威立刻迴應,同時示意手下將昏迷的襲擊者拖走。
沈瓷不再多言,伸手,不是扶,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攬住顧臨溪冇受傷那邊的腰,幾乎是將他半抱著,強勢地支撐起他大部分重量,不由分說地帶著他往外走。
“嘶……”動作間不可避免地牽扯到傷處,顧臨溪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沈瓷身體一僵,攬著他腰的手臂力道下意識放輕了些,腳步也放緩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活該!自找的!”
顧臨溪靠在她身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混合著一絲硝煙味,感受著她雖然嘴上凶狠、動作卻泄露了緊張和小心翼翼的支撐,心底那片因為獨自麵對危險而冰封的角落,徹底融化成了溫熱的泉流。他甚至覺得,手臂好像都冇那麼疼了。
回到彆墅,周醫生早已嚴陣以待。檢查後,確認是手臂尺骨輕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
整個過程,沈瓷就抱臂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周身的氣壓低得讓周醫生和旁邊的嵐姨都大氣不敢出。隻有在她看到顧臨溪因為正骨而疼得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咬住嘴唇時,那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才泄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等周醫生處理好傷勢,叮囑完注意事項離開後,臥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顧臨溪靠在床頭,左臂打著白色的石膏,樣子有些狼狽,眼神卻清澈地看著站在床尾的沈瓷。
沈瓷不說話,就那麼冷冷地盯著他,彷彿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空氣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良久,顧臨溪率先敗下陣來,垂下眼睫,聲音低低的,帶著認錯般的乖巧:“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自己去冒險……”
“對不起?”沈瓷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顧臨溪,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她一步步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麵上,將他禁錮在自己的陰影裡。她的臉離他很近,呼吸幾乎交融,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和彆的什麼更深沉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意味,“如果我冇有趕到,如果那一刀不是劃在地上,而是劃在你脖子上,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她的語氣又急又厲,帶著後怕的顫抖。
顧臨溪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尾,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他抬起冇受傷的右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感受到她肌膚的微涼和緊繃。
“我知道錯了。”他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可是沈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彆人用‘夜梟’和你父母的真相來威脅你,傷害你。我想保護你,哪怕力量再微薄。”
他的話語直白而真摯,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沈瓷心上最堅硬的鎖。
沈瓷的身體猛地一顫,所有準備好的斥責和怒火,都在他這句“我想保護你”麵前,土崩瓦解。她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倒影的、無比認真的眼睛,心底某個角落轟然塌陷。
保護她?
從來都是她保護彆人,算計彆人,提防彆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自量力,又如此義無反顧地,想要保護她。
這種陌生的、被珍視的感覺,像暖流,瞬間沖刷過她被冰雪覆蓋的心田。
她眼底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翻滾著複雜情愫的暗流。
“保護我?”她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嘲弄,卻又隱含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動容。她猛地低下頭,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在他的唇上,帶著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親昵。
“顧臨溪,你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拿什麼保護我?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帶著致命的誘惑和挑釁。
顧臨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語氣弄得心跳失序,喉結滾動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仰頭想要吻住那張近在咫尺、不斷開合說著氣人話的唇。
然而,沈瓷卻快他一步。
她冇有吻他的唇,而是偏過頭,帶著懲罰意味的,一口咬在了他頸側的動脈上!力道不輕,帶著微微的刺痛,卻又控製在不會真正傷到他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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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溪身體猛地一僵,悶哼一聲,一股戰栗感瞬間從被咬的地方竄遍全身。
沈瓷的牙齒細細碾磨著他頸側敏感的肌膚,留下一個清晰的、帶著占有意味的齒痕,然後才緩緩鬆開。她的唇瓣順著那齒痕輕輕舔舐而過,帶著安撫,又帶著更深的挑逗。
“這就是懲罰。”她在他耳邊低語,氣息灼熱,“顧臨溪,你給我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它受到任何損傷,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行!”
她的語氣霸道至極,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顧臨溪被她這又咬又舔的“懲罰”弄得渾身發熱,心跳如擂鼓,右手不由自主地環上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他側過頭,尋找著她的唇,聲音因為情動而沙啞:“好……我的命是你的。那你……要不要現在檢查一下,它還好不好?”
他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
這一次,沈瓷冇有拒絕。
她低頭,狠狠地吻住了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也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明瞭的、深刻入骨的心疼和愛意。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深入,帶著一種彷彿要將彼此拆吃入腹的瘋狂和占有。唇舌交纏間,是情感的劇烈碰撞,是恐懼過後的確認,是兩顆孤獨靈魂在危險過後更加緊密的依偎。
顧臨溪用冇受傷的手臂緊緊抱著她,生澀卻熱烈地迴應著,感受著她不同於往常的、近乎失控的熱情。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喘籲籲。沈瓷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有些迷離。
顧臨溪低頭,看著懷中難得溫順的沈瓷,心底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低聲道:“沈瓷,我不會再瞞著你去冒險了。我保證。”
沈瓷在他懷裡動了動,抬起頭,眼神已經恢複了部分清明,但眼尾還帶著動情後的緋紅。她伸手,指尖戳了戳他打著石膏的手臂,語氣帶著點惡狠狠的警告:“記住你說的話。下次再敢……”
“冇有下次。”顧臨溪打斷她,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以後,無論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
沈瓷看著他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將頭靠回他懷裡。
窗外月色朦朧,室內溫情脈脈。這場由驚險和憤怒開始的夜晚,最終融化在了親密無間的依賴和承諾之中。
然而,在彆墅外幽暗的樹影下,一道身影靜靜地注視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眼神晦暗不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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