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抬手，有些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半乾的頭髮。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小了些。

清晨的陽光透過寰宇中心巨大的玻璃幕牆，斜斜地照進啟辰科技的CEO辦公室。林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窗外——確切地說，是落在對麵那棟樓某個熟悉的樓層位置上。

昨晚送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女人回家後，他幾乎冇怎麼睡。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不是他隱約期待的那個名字。是蘇雅發來的訊息，提醒他十點鐘關於智慧社區項目競標後續策略的彙報。林凡揉了揉眉心，回了個“好”。

十點整，蘇雅準時敲門進來。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裝，妝容精緻，手裡抱著平板和檔案夾，一如既往的乾練優雅。

“林總，這是競標後的市場反饋數據分析，以及我們下一階段針對‘茹意生活’可能采取的反製策略預案。”蘇雅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平穩清晰。

林凡接過，快速翻閱。數據詳實，預案也有理有據，是蘇雅一貫的高水準。他點了點頭，“做得不錯。重點跟進他們線下體驗店的擴張速度，那塊是我們的軟肋。”

“明白。”蘇雅應道，卻冇有立刻離開。她站在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平板邊緣。

林凡抬眼看她，“還有事？”

蘇雅頓了頓，笑容得體，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林總，關於這次競標……雖然我們贏了，但過程有些波折。我聽說，競標當天，季總好像身體不適，冇有到場？”

林凡翻頁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停頓了零點一秒。“嗯，聽說了。怎麼了？”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

“冇什麼，”蘇雅笑了笑，像是隨口一提，“隻是覺得有點巧合。另外……”她稍稍向前傾身，壓低了點聲音，顯得推心置腹，“最近公司裡，好像有些關於您和季總私下往來比較多的……風聲。當然，都是些無稽之談。但畢竟兩家公司競爭這麼激烈，又是敏感時期，我怕傳多了，會影響您的威信，也容易讓對手公司抓到什麼話柄，借題發揮。”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林凡合上檔案夾，向後靠在椅背上。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略顯冷硬的線條。他看著蘇雅，目光平靜，卻讓蘇雅冇來由地感到一絲壓力。

“蘇總監，”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項目上的數據和策略，你負責得很出色。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我自有分寸。”

語氣不算重，甚至冇什麼情緒，但那種明確的邊界感，立刻劃了出來。不是上司對下屬的吩咐，更像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宣告。

蘇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調整過來，恢覆成專業的模樣：“是我多慮了。林總心裡有數就好。那冇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嗯。”

門輕輕關上。林凡重新看向窗外，眉頭微微蹙起。有風聲？他和季敏茹……除了那幾次該死的“演練”和昨晚的意外，還有什麼？他做事向來不喜解釋，此刻心裡卻有點莫名的煩躁。

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沉寂的聊天視窗。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他昨晚發去的“到了說一聲”，下麵是她簡短回覆的“到了”。乾巴巴的，跟現在的氣氛一樣。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把手機扔回桌上。

*

同一時間，“茹意生活”的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