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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城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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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菱城的雨天 · 應該是個天才

“再來!都給老子滿上!”徐近一把推開懷裏已經醉眼迷離的女人,抓起桌上那瓶金色威士忌,搖搖晃晃地往幾個空杯子裏倒。

琥珀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打濕了鑲著金邊的玻璃茶幾麵。

“徐哥,您慢點喝嘛……”一個染著酒紅色大波浪、穿著亮片弔帶裙的女人嬌笑著貼上來,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這瓶‘響30年’可貴著呢,得細品。”

“細品個屁!”徐近哈哈大笑,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老子有的是錢!喝!都給我喝!今晚不醉不歸!”

另一個短髮女人端起酒杯,媚眼如絲:“那徐哥,這杯我敬您,祝您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好!這話我愛聽!”徐近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卻享受地眯起眼,“錢?老子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你們知道昨天那一單我掙了多少嗎?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萬?”紅髮女問。

“三十萬?”短髮女試探道。

“三百萬!”徐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叮噹亂響,臉上滿是得意與猖狂,“現金!整整三百萬現金!堆起來有這麼高!”他用手比劃著一個誇張的高度。

“哇——!”女人們配合地發出驚呼,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羨慕,有貪婪,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徐哥真厲害!”一個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年輕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她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蕾絲裙,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的稚嫩。

“小雅,來來來!”徐近一把將她拽進懷裏,粗糙的手掌直接探進她低胸的衣領,“就你最會說話!今晚徐哥好好疼你!”

女孩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徐哥……”

“音樂!音樂給我開大聲點!”徐近朝門口吼了一嗓子。

守在門外的侍應生連忙將包廂內的音響音量又調高了幾檔。

重低音鼓點震得地板都在顫動,迷幻的電子樂幾乎要刺穿耳膜。

徐近將頭埋在小雅的胸前,像頭野獸般粗魯地蹭來蹭去,嘴裏含糊不清地哼著荒腔走板的調子。

其他幾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紅髮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聲對短髮女說:

“他最近是不是太張揚了?我聽說……‘錦哥’那邊好像有點動靜。”

短髮女瞥了眼完全沉浸在酒色中的徐近,冷笑:“自作孽。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還這麼招搖,真當錦哥是吃素的?”

“那我們……”

“少管閑事。今晚陪好,把錢掙了,明天換個場子。”短髮女點燃一支細長的香煙,“這種男人,離得越遠越好。”

小雅一動不動地任他蹭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旋轉的七彩燈球,瞳孔裡倒映著破碎的光斑。

她的手在身側悄悄握緊,指甲陷進掌心。

而包廂厚重的實木門外,走廊盡頭,幾個黑色的身影已悄然出現。

為首的男人掐滅手中的煙,在瀰漫的煙霧中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刀,直直刺向那扇隔音極好、卻擋不住隱約樂聲與狂笑的包廂門。

門內,徐近又灌下一杯烈酒,對著身邊的女人們高聲嚷道:“喝!繼續喝!今晚老子請客!不喝完這十瓶誰也不準走!”

他全然不知,門外的陰影已越來越近。

正如他全然不知,自己那番關於“錦哥算什麼”的醉話,已透過某種途徑,傳到了不該聽到的人耳中。

風暴將至。

包廂門被踹開的巨響彷彿將時間都震得停滯了一瞬。

“錦……錦哥!”徐近幾乎是彈起來的,動作太急,差點被茶幾腿絆倒。

他推開身邊那兩個還愣著的女人,臉上迅速堆起諶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好久不見啊錦哥!”

錦哥站在門口,身形像一堵沉默的牆。

包廂外走廊昏暗的光從他背後透進來,勾勒出他寬厚的肩膀輪廓。

他指間夾著的香煙在昏暗裏明滅,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具體神情。

他沒立刻走進來,隻是用那雙沉靜得過分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包廂。

滿地空酒瓶,桌上亂七八糟的果盤和小吃,幾個穿著幾乎遮不住什麼的年輕女人擠在沙發一角,臉上寫滿了不安。音樂還在不知死活地轟鳴著,是某首爛大街的嘻哈。

錦哥身後一個留著板寸的年輕人——小李,冷冷地瞥了眼音響方向。

徐近立刻會意,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把音樂關了。

瞬間的寂靜比剛才的喧鬧更令人窒息。

“多久沒回家坐坐了,徐近。”錦哥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鎚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緩步走進包廂,皮鞋踩在滿地狼藉的地板上,發出咯吱的輕響。

徐近嚥了口唾沫,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錦哥,這不是……這兩天忙嘛。下週,下週我一定回去給您請安!”他手忙腳亂地抓起一瓶還沒開的威士忌,哆哆嗦嗦地往杯子裏倒,酒液灑出來不少,“您喝酒,這是剛開的,好酒!”

錦哥沒接那杯酒。

他在徐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後仰,雙腿交疊。

這個姿勢看起來放鬆,卻莫名給人更大的壓迫感。

他彈了彈煙灰,煙灰飄飄悠悠落在光潔的大理石茶幾麵上。

“徐近,”他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你有沒有什麼瞞我的?”

徐近端著酒杯的手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

他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戴了層麵具:“天大地大您最大,我徐近能有今天全仰仗錦哥您照顧,怎麼敢瞞您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像在自言自語。

錦哥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沒什麼情緒,卻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包廂裡靜得可怕,隻能聽見徐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那幾個女人極力壓抑的抽氣聲。

錦哥帶來的三個人守在門口和窗邊,像三尊沉默的雕像,但他們的眼睛像鷹一樣鎖在徐近身上。

良久,錦哥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動作慢條斯理。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啪地點燃,火苗在昏暗的包廂裡跳躍了一下,又被他隨手甩滅。

“再給你一次機會。”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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