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
這句話把兩人問懵了，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劉錦年雖麵上不露痕跡，看起來敢作敢當，但還是有些許害怕的，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啟與餘念涵的聊天記錄，那是一年前的聊天記錄，上麵有轉賬記錄131499，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他鎮定地把手機放到餘念涵前麵，“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劉錦年。”
餘念涵看了看什麽都沒說，反倒看向沈之星，“那你呢？”
沈之星想到了昨天，也學著劉錦年開啟和對方的聊天記錄，上麵轉賬520，“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沈之星。”
餘念涵看著麵前的兩個手機，對比發現，唯二不同的是：一是與劉錦年一年都沒有聯係，而與沈之星昨天才開始聯係；二是與劉錦年的賬是劉錦年轉的，而與沈之星的賬是自己轉的。
餘念涵琢磨著這兩點的不同，腦海中蹦出了一句話：誰更愛誰你還不清楚嗎？
由此得出一個結論：劉錦年愛我，但我愛的卻是沈之星。
隨後她又否定了自己，我應該不是渣女吧？
“我有些頭疼，你們先出去吧。”
兩人沒說什麽，往外走，關好門。
沈之星氣呼呼的，“你什麽意思？”
“跟我來。”
沈之星下意識跟著他走，到了樓梯口，她站上三個台階，雙手交叉抱著手臂，勢必要比人“高人一等”，等著劉錦年給一個答案，開口道，“說吧。”
劉錦年還是保持著冰冷的態度，“你退出吧。”
沈之星攤開手，“什麽意思？憑什麽？！”
……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達成什麽交易，沈之星答應退出了，但還是好心問了一句，“你確定她恢複記憶後不會恨你嗎？”
“不知道。”
大名鼎鼎，如雷貫耳，心狠手辣的劉錦年竟然說不知道，有意思，“祝你成功！”
“還有，我不會幫你。”
劉錦年表示理解，“別害我就行。”
沈之星真想一巴掌甩他臉上，有病，嘴不要就捐了。
沈之星率先回到病房，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結結巴巴的，“那個，其實吧……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不是那個關係。”
餘念涵一臉平靜，“嗯，我知道了。”
沈之星疑惑道，“你知道了？你恢複記憶了？”
“你演技很差。”
沈之星翻了個白眼，“嘴巴還是這麽毒。”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
沈之星站住，心裏略微發顫，不是吧？突然恢複記憶了？她緩緩轉過身，“幹什……什麽……”
“你心虛什麽？”
沈之星聲音突然變大，掩飾自己，“誰……誰心虛了。”
“劉錦年真的是我前男友嗎？”
沈之星看著餘念涵懵的樣子有些好笑，還是這樣可愛，別一天到晚沉著個臉，“不知道。”
“不知道?”
她又繼續道，“可是你不是說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嗎？”
沈之星又心發慌了，但很快理直氣壯道，“我還沒問你呢？你真的談戀愛了嗎？如果談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
“對不起。”
餘念涵低下頭。
對不起?剛剛餘念涵說了什麽？對不起?天哪，餘念涵和我道歉了?
沈之星一步到位，雙手撐著病床，靠近餘念涵，餘念涵眼睛裏倒映著她有些驚訝又欣喜的表情，“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啊？說什麽？”
沈之星看著她迷惑懵懂的樣子，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腦子沒壞吧？怎麽感覺傻傻的？”
“啊？沒壞吧？感覺良好。”
沈之星很大方但原諒她了，“對不起。”
“沒關係。”
沈之星表示無語，腦子不是壞了嗎？還坑我呢？“和我說對不起。”
“哦，對不起。”
“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沈之星眼睛亮亮的，眉眼彎彎的，她抱著餘念涵，再次說道，“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餘念涵感覺背部有些濕了，“你哭了？為什麽？”
沈之星嘴硬道，“我沒哭。”
“可我的背好像濕了。”
“錯覺。”
“好的。”
餘念涵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會很醜。”
沈之星立馬就不哭了，擦幹眼淚，“不醜吧？！”
“不醜。”
沈之星嘴一撇，“如果你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可我不想做一個沒有記憶的人。”
“如果是很難受的記憶，你也要嗎？”
“要吧。”
“如果恢複了記憶，我會消失在你眼前，也要嗎？”
餘念涵猶豫了。
沈之星率先打破這個尷尬的畫麵，“好了，騙你的，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在沈之星手搭在把手上時，她停下來，看向病床上的人認真道，“為什麽想恢複記憶?”
“我今年幾歲了？”
“21。”
餘念涵表示瞭解，有些糾結道，“我忘了十五歲之後學到的知識，”而後異常肯定，神色正經道，“看來得重學了。”
“額……”沈之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隻想逃！
沈之星開啟門就和劉錦年對視上，她“切”了一聲，瀟灑地走了，隻留下孤傲的背影。
劉錦年調整好狀態，聲音沒有先前的冷硬，反而有些溫度，“感覺怎麽樣了？”
餘念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醫生怎麽說?”
“輕微腦震蕩，至於什麽原因導致失憶的不知道，至於什麽時候會恢複記憶更不知道。”
餘念涵笑了笑，那笑竟一時讓劉錦年覺得晃眼，覺得她壓根就沒有失憶，“你是我的前男友?”
聲音略帶嘲諷，劉錦年強撐著，表麵沒有一絲慌張，他陳述道，“確切的說是男朋友，我還沒有同意分手，我是被你單方麵甩了。”
餘念涵歪了歪頭，“哦～”
接著雙腳落地，穿好鞋，一步一步靠近劉錦年，“那為什麽一年我們都沒有聯係?”
“我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事？”
“有，你。”
餘念涵似乎並不相信他的措辭，話鋒一轉，“覺得委屈嗎？”
劉錦年點了點頭，“不委屈。”
“難過嗎？”
劉錦年還是點了點頭，“不難過。”
她依舊邊走邊問，越來越靠近劉錦年，“那我請問，我們的關係什麽時候變好的?”
劉錦年一步一步倒退，“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
餘念涵步步緊逼，單手撐著病房門，“咚”一聲將劉錦年堵住，她嘴角略微勾起，“是嗎？”
接著冷笑一下，一字一頓道，“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