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嚐試
靠的太近了，劉錦年隻有這個想法，心髒撲通撲通直跳，卻依舊故作鎮定，“想套我話?”
餘念涵還是保持著圈著他的姿勢，全然不知當下狀況，如果她靠得更近些，一定能聽見心髒跳動的聲音。
她繼續道，“十二歲那年，我逃課，你告狀，我匡扶正義，你告狀，我吃冰，你告狀……無論我做什麽，你總是告狀，你是小學生嗎？就這麽喜歡告狀?我甚至不知道惹你哪了，結果你現在告訴我，鬥了三年，我們談戀愛了？嗬～死對頭，談戀愛了?你覺得我信嗎？”
劉錦年正要開口，餘念涵做了聲“噓”的手勢，“不要告訴我，我們是歡喜冤家，這很可笑。”
他神色自若，“鬥了三年，但我卻喜歡了你九年。”
劉錦年抓住那隻撐著病房門的手，“回血了。”
餘念涵甩開，離他遠了一些，示意他繼續。
劉錦年看了眼餘念涵的手，應當是沒什麽大礙，繼續編造自己的謊言，“你十五歲，我十六歲，我也以為我們是一輩子的死對頭，可後來我發現……不一樣了，所以我逃了……逃得遠遠的，你不喜歡我，我不會強留。”
他閉上了眼睛，好似在回憶一樣，“再後來，我得知你也喜歡我，我回來了，死皮賴臉地纏著你……”
他再次抓著她的手，“就像現在，不鬆手。”
餘念涵有些不適應，“鬆開。”
聲音不大，卻很有威懾力。
劉錦年鬆開，深情地說，“我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你，你隻好答應了。”
“再後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你說分手，我沒有同意，並發了轉賬資訊求和。”
“可你卻說，別跟著我，不然你一輩子也別想見到我……之後的事情如你所見，你失憶了。”
餘念涵聽完沒有動容，“看來你真的有問題，不然我為什麽會分手。”哎，不對，說完這話，餘念涵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了。
劉錦年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瞬間忘記了自己接下來應該述說的故事情節，承認道，“嗯，是我的錯。”
餘念涵下了逐客令，“那你可以走了，一年前的我不喜歡你，一年後的我更不會喜歡你。”
劉錦年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不要臉地懇求，“對不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們試著再交往一次。”
餘念涵卻嘔了一聲，“你玩我呢？裝什麽深情，渣男！”
劉錦年攤手，發自肺腑地笑了笑，冷硬的五官帶著笑有些許魅惑，卻又迅速假裝樂觀開朗，“被你發現了。”儼然一個樂觀開朗，完全不在意的大男孩，卻帶著一絲悲情。
“所以，我們壓根就沒有交往過，這又是你劉錦年玩心大發想出來的餿主意，故意惡心我呢？”
隨後他收斂了笑意，眼裏沒有一絲玩弄的意味，委屈巴巴道，“因為你不喜歡我一直粘著你，你的時間全都浪費在我身上了。”
餘念涵尷尬了，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他，長得人模狗樣的。
她承認哪怕現在隻有十五歲之前的記憶，無論是誰一直粘著她，她都不喜歡！為了避免這個狀況的再次出現，不想與他爭論無意義的內容，“額……你先回去吧。”
劉錦年看著她好像有所動容，乘勝追擊，“那……”
“我想靜靜。”
劉錦年不再勉強，不捨道，“那你好好休息休息，不打擾了。”
他關上門，長舒一口氣，畢生的演技都用在這上麵了，內力耗盡似的。
他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的卑鄙無恥，利用自己對她的瞭解，試圖編故事欺騙她的記憶，玩弄她的感情，試探她的底線。
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也不知道餘念涵信了沒有，但卻是攻略餘念涵最簡單的方式。
此刻的他感覺一陣腿虛，如果她最後恢複記憶，可能真的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到達醫院門口，沈之星並沒有走，劉錦年打算忽略她，她背後跟長了攝像頭似的，精準捕捉到劉錦年，率先開口，警告道，“別讓我發現你傷害她，不然三條腿都給你打斷。”
劉錦年恢複自己冰塊臉的狀態，“管好你自己。”
又繼續道，“我們現在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你也很害怕吧。”是陳述句。
沈之星冷笑一聲，“害怕?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會害怕?開什麽玩笑?”
劉錦年不再多說，驅車離開。
沈之星望著他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害怕，但更怕……”
“哈！你怎麽在這?！”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沈之星被打斷了思路，“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沈之星高跟鞋踩上他的皮鞋，“彭鵬，你想死?！”
“啊！！！姑奶奶，饒了我吧，疼，疼，疼，不想死，不想死。”
周圍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她們，沈之星後知後覺覺得丟人，“閉嘴，吵死了，大男人的嚷嚷什麽。”
彭澤遠馬上閉上嘴，捂著鞋，單腳跳跟著沈之星離開醫院門口。
他發現自己壓根跟不上踩著高跟鞋的沈之星，這腳怎麽長的？那麽好看，走這麽快?！“等等我，姑奶奶。”
沈之星不想聽，這個男人丟臉死了！這個發小丟臉死了！這個彭鵬丟臉死了！
走到車前，她隨手將鑰匙丟給彭鵬，彭鵬條件反射接住。
開啟鎖，沈大小姐坐上後座，讓彭司機開車。
彭鵬改掉吊兒郎當的模樣，“生病了？”
“沒有。”
“來醫院幹嘛？”
“餘念涵失憶了。”
“什麽？！”彭澤遠聽到這個訊息被震撼到猛踩刹車，他覺得這個狀況下，自己不適合開車上路，容易撞死人。
“鎮定點。”
沈之星下車，開啟駕駛座，“下來。”
彭澤遠連忙下車，跑到副駕駛，“然後呢？什麽時候恢複記憶?”
沈之星穩定地開著車，“不知道。”
又繼續道，“劉錦年回來了。”
“什麽？！我哥回來了?！不是吧？！我怎麽不知道?！”
沈之星表示無語，翻了個白眼，“他回來還要跟你報備?”
“那倒不是。”
“你哥那個臭不要臉的！”
“罵我哥幹嘛？人他撞的？”他的目光一直在沈之星臉上。
“他說他是餘念涵男朋友！”
“這麽不要臉！”
“是啊！”
“我呸！”
“我也呸！”
“咱都呸！”彭澤遠又繼續道，“餘念涵這麽聰明能相信?不懷疑嗎？”
“你哥這個奸詐的老狐狸，慣會耍手段。”
“餘念涵相信了？不是吧？”
“不知道。”
彭澤遠點點頭，繼續肯定道，“我哥確實不要臉。”
“你們兄弟兩個都不要臉。”
“好好的罵著我哥，怎麽又突然罵我了?”
“你管我?！”
彭澤遠做出投降手勢，“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