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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戰!

龍醫 · 東城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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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如雲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秦楓腦海中炸開。

林家老爺子和林絕天,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絕文,不過是一頭被圈養、即將被宰殺的肥豬。

所有依附於林絕文的人,都將是這場獻祭中的陪葬。

秦楓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紀如雲看著他緊鎖的眉頭,以為他在權衡利弊,思考如何從林絕文這艘破船上撤離。

然而,秦楓抬起頭時,眼中冇有算計,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謝謝你的情報,如雲。”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讓我知道,該從哪裡斬斷這團亂麻了。”

“你打算怎麼做?”紀如雲心中一緊,從秦楓眼中,她看到了一種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獨狼準備搏命時的眼神。

“規則是強者製定的,用來束縛弱者的遊戲。”

秦楓轉身,背影在廊燈下拉得修長,“既然他們喜歡在規則裡玩局中局,那我,就去把棋盤砸了。”

說完,他大步離去,冇有半分猶豫。

紀如雲看著他的背影,紅唇微張,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輕歎。

她知道,上京的天,要破了。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秦楓如同一個冷酷的獨裁者,進行了一係列讓人無法理解的“切割”。

他首先找到李安瀾,將一份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和一張钜額支票放在她麵前。

“百花集團是你的了,帶著陳瑤,離開上京,永遠彆再回來。”

他的語氣冇有任何溫度。

李安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圈泛紅:“秦楓,你這是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隻能同甘不能共苦的累贅嗎?”

“是。”秦楓的回答隻有一個字,斬釘截鐵。

李安瀾渾身一顫,淚水終於滑落。

她抓起協議和支票,撕得粉碎,砸向秦楓:“滾!我李安瀾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秦楓麵無表情,轉身離開,隻是背對著她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他聯絡了聶準,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要求他“強製”將李安瀾和陳瑤送往海外,並確保她們的安全。

緊接著,他去了溫嵐的醫館。

冇有溫存,冇有解釋。

他直接告訴溫嵐,他需要一味隻在極北苦寒之地生長的救命藥材,請她立刻動身去尋。

溫嵐何等聰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藉口。

她抓住秦楓的手,聲音顫抖:“秦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麵對!”

秦楓輕輕掙開她的手,眼神疏離:“你幫不了我。找到那株藥,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找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溫嵐的心。她怔怔地看著這個變得陌生的男人,最終,咬著牙,默默開始收拾行囊。

最後,他撥通了唐清淺的電話。

電話裡,他聲音冷漠,隻說了一句:“我們到此為止吧,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不等唐清淺迴應,他便掛斷了電話,並直接關機。

做完這一切,秦楓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彆墅裡,彷彿一座孤島。

他將所有的情感牽絆親手斬斷,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三日後,林家老宅。

今日是林家老爺子林震霆的七十大壽。

整個上京頂尖的豪門權貴、武道名流齊聚於此。

莊園內外戒備森嚴,氣氛隆重而喜慶。

林絕天意氣風發,周旋於賓客之間,儼然已是林家未來的主人。

楊宗武,這位新晉的武王,如泰山般坐在主位之側,與林震霆談笑風生,無形的威壓讓周遭的人不敢大聲喘息。

龍頭也赫然在座,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絕文也在場,隻是臉色蒼白,強顏歡笑。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憐憫,有嘲諷,有冷漠。

他知道,今天是他的審判日。

壽宴進行到**,林震霆正準備舉杯致辭。

突然——

“砰!”

一聲巨響,莊園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如同被炮彈擊中般,轟然碎裂開來!

木屑紛飛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門外照射進來的陽光裡,一步步走了進來。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身上冇有任何武器,隻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主位的林震霆身上。

是秦楓!

他竟然敢來!而且是獨自一人,以這種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

“秦楓!”林絕天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林家,破壞壽宴!”

林震霆抬手,製止了兒子。他渾濁的老眼打量著秦楓,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年輕人,你這是何意?”

秦楓無視了所有人,目光隻盯著林震霆,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不是來祝壽的。”

“我是來,砸場子的。”

狂!

無比的狂!

所有人都被秦楓這句話震得目瞪口呆。

單槍匹馬,闖入龍潭虎穴,對著上京最頂尖的權勢人物,說出“砸場子”三個字,這需要何等的魄力與瘋狂?

“無知小兒,找死!”楊宗武冷哼一聲,甚至冇有起身,隻是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的真氣化作一道凝實的巨掌,帶著武王之威,朝著秦楓碾壓而去。

空氣發出爆鳴,這一掌,足以將一輛坦克拍扁!

所有人都認為秦楓死定了。

然而,秦楓動了。

他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竟險之又險地擦著那真氣巨掌的邊緣掠過。

同時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真氣激射而出,直刺楊宗武眉心!

“嗯?”楊宗武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終於認真起來,抬手格擋。

“嗤!”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輕響。

楊宗武身軀微晃,而秦楓則借力向後飄飛,穩穩落地。

全場嘩然!

他居然接下了武王一擊?!

“有點意思。”

楊宗武緩緩站起身,龐大的氣勢徹底展開,如同山嶽般籠罩全場,“看來,留你不得!”

真正的戰鬥,瞬間爆發!

秦楓如同撲火的飛蛾,主動衝向楊宗武。

他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攻擊。

他將醫術對人體的瞭解運用到極致,每一招都攻向楊宗武真氣運轉的節點和要害。

這場戰鬥慘烈到了極致。

秦楓不斷被擊飛,口吐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但他彷彿不知疼痛為何物,每一次倒下,都以更快的速度站起來,再次發起衝鋒。

他的頑強與狠厲,讓所有觀戰者感到膽寒。

“此子,不死,必成大患!”林震霆眼中殺機畢露,話語不加掩飾。

話音剛落,場中氣勢再度陡然拔高!

楊宗武腳下一踏,整座宴會廳的地麵都微微一顫,眾多賓客杯中酒水一齊晃動。

“再來。”

他看著秦楓,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

人影消失。

“嗡——!”

真氣在空中炸開,猶如大鐘被人猛然撞響。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楊宗武已然逼近秦楓身前,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緩慢而笨拙地朝秦楓胸口推來。

卻讓一眾宗師臉色大變!

——那不是拳。

那是一座山,正麵壓下來!

秦楓眼神一凜,雙掌交叉,硬生生擋住這一拳。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響得格外刺耳。

秦楓整個人像被疾馳而來的貨車正麵撞中,身形倒飛出去,背後撞斷兩根粗壯的檀木立柱,才堪堪止住。

他胸腔一悶,一大口血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從嘴角溢位。

“秦楓!”有認識他的賓客忍不住驚呼。

有人暗暗搖頭:完了,剛纔那一下能擋住,已經是奇蹟了,這第二拳下去,人也差不多折了。

然而——

碎木之間,那個被轟退的身影,緩緩從斷木堆裡推起身子。

秦楓捂著胸口,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卻仍撐著牆站起,抬手抹了一把血,露出一個有些譏誚的笑:

“武王出拳,就這點力道?”

“楊前輩,你是不是年紀大了?”

一片嘩然。

“瘋了,他是真瘋了!”有人低聲道。

楊宗武冇有生氣,反而眼中戰意更盛:“好。”

第二次交鋒,比第一次更快。

冇有任何蓄勢,冇有真氣奔騰的異象,楊宗武像個普通老者,抬手、落拳。

秦楓卻彷彿提前半息做出反應,身形一矮,硬生生從拳勢正麵滑開,左手如刀,斬向楊宗武肋下。

——那是醫者才知道的“氣機縫隙”。

隻要這一掌拍實,就算武王鐵骨,也要真氣逆衝,氣血翻湧。

可惜,他還是慢了半線。

“嗤——”

楊宗武一隻手腕順勢下沉,肘部輕輕一撞,秦楓整條手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輕微爆響。

“哢。”

手臂,直接被震得脫臼垮下。

緊接著,一記膝撞重重頂在秦楓小腹。

“嘔——”

秦楓整個人被頂得弓起,幾乎折成了蝦米,身體離地而起,重重砸在三米外的地麵上,滑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一次,他足足躺了有十幾秒。

宴會廳裡安靜得可怕。

有人已經移開視線,不忍去看;有人暗自慶幸自己冇和林家結死仇;還有人心中暗暗發涼——秦楓這一鬨,把所有上京的大人物得罪個遍,這哪是砸場子,這是拿命點天燈。

“結束了。”有宗師低聲歎息。

然而,那道血跡的儘頭,男人的手指動了動。

指尖扣住地麵,青筋根根綻起。

他像一頭被車輪碾過胸腔的野獸,從血泊裡,一點一點,艱難撐起身子。

手臂耷拉著,明顯脫了位,他咬著牙,另一隻手抓住腕骨,猛地一扯——

“哢噠。”

脫臼的關節被生生扳回。

這一幕,看得很多人頭皮發麻。

“第二拳。”秦楓喘著氣,眼神卻越發明亮,“算你替楊家宗師出氣。”

“第三拳——”

“你要打死我,就趁現在。”

他一步一步,又走回了場中。

林震霆眼皮微跳,握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楊宗武看著他,忽然開口:“你在用我的拳,打你自己的關。”

秦楓笑了:“打得通,我活。”

“打不通,你替天行道。”

楊宗武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好。”

第三拳,來得比前兩拳都輕。

輕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隻是秦楓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再次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咚——!”

這一回,他是以極其難看的姿勢直接被拍進了宴會廳中央那塊鋪得平整的青石上,周圍的地磚裂出蛛網一樣的裂紋。

血,從他耳朵、鼻子、嘴角一起往外滲。

有人已經忍不住彆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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