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來乍到
黎星城，理性與繁華之城，距離黎星魔法學院的神器【蜜絲之眼】被恐怖分子破壞過去已經一個月了，原本因為天空中的異象而引發的恐慌情緒慢慢散去。
因為人們發現，神器歸神器，縱使說的再神奇，他們的生活也冇有發生任何變化，一切都還是照舊，於是這個大新聞慢慢的轉變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倒是有一個小道訊息讓人們津津樂道。
——在那場事故當中，從空間裂隙裡鑽出了一個異位麵的生物。
異位麵嘛，大家都清楚，什麼惡魔，元素領主，天界生物都是從那裡來的，但有趣的是，據那個溜進了現場的新聞記者報導，異位麵的生物看起來就和普通的人一樣。
他擁有深邃暗黑的瞳孔和頭髮，不過長得有些傻，但這並不能證明其本體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黑髮黑眼的人類在破碎大陸也不少，有可能他就是傳說中的界外魔呢？
不過很可惜，在市政廳和魔法學院的多重壓力下，記者拍攝下的影像冇能公佈出來，整個報導隻有記者本身的口述，讓人遺憾。
至於這次事件的核心，所謂的神器蜜絲之眼，其實就是個聽起來很厲害的水晶球，實際上樣子平平無奇，也冇有能讓人變得厲害的能力，其研究、收藏價值大於實用價值，一直放在天文台當做魔法學院的鎮院之寶，和他們這幫普通人關係不大。
除了研究價值之外，蜜絲之眼唯一值得令人稱道的，就是它本身是魔法女神蜜絲登神之前遺留下來的魔法器物了，勉強可以被稱之為神器。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諸神議會的恐怖分子會襲擊魔法學院的天文台的原因，他們這些舊神的信仰者可是恨透了蜜絲女士。
而事件的另一個主角，已經跟隨著羅魯走在上城區的街道上，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城市。
這種異域風光柳耀可是頭一回見，他也冇出過國啊，哪見過這場麵？那些什麼西方風情街和這裡可比不了一點兒。
各種高大的建築光鮮亮麗，街道寬敞，亮麗堂皇，地上的磚頭都整整齊齊，帶著一種與生活氣息相反的雍容華貴，街道兩旁居然還有路燈，不過此時並不是晚上，所以冇有亮起來。
不光建築，街上的居民也各有特色，讓柳耀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的種族。
矮人、精靈、人類、半人馬，甚至頂著個蜥蜴腦袋的亞龍人，每個人都彬彬有禮，穿著精心定製的禮服，相互打著招呼。
他這個穿著揹帶褲、戴著報童帽的傢夥，反而更像是跟著老闆進上城區工作的工人，和這些上流社會的居民格格不入。
「看那邊看那邊！」柳耀的報童帽上出現了一雙眼睛和一隻嘴巴：「稀奇嘿，連牛頭人都有！不知道有冇有巨魔和亡靈。」
柳耀往那邊看去，果然看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牛頭人走在街邊，喉嚨下意識的咕嚕了一下，吞下一口口水，他好久冇吃土豆燉牛肉了。
羅魯在前麵領著路，悶聲回答：「亡靈白天一般都不出門，黎星城這邊不算多，大陸另一頭的永夜郡纔是他們的主要聚集地。巨魔的話，城裡的馬戲團倒是有一隻，那種生物很蠢，看到什麼活物都往嘴裡塞，如果你在野外看見了就快點跑。」
「行~」柳耀敷衍的答應了一聲，他的注意力還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行人上呢，這可比逛動物園有意思多了。
根據目測，上城區的主要人口還是和他一樣的人類，大概占據6成左右，剩下的則是其他種族平分。
他們在途中路過了一座雄偉的建築，佇立在大街的最中心，看起來就像是一棟城堡，柳耀還以為是國王之類的什麼人物住的地方，結果羅魯給他介紹：「這是市政廳，市政廳隔壁是銀行，你以後可能會和這幫討厭鬼打交道。」
羅魯身材高大，也許是急著回實驗室，所以他們隻是走馬觀花的在街上逛了逛就已經到了目的地——黎星魔法學院。
一道厚重的雙開大鐵門緊緊關閉，鐵門正中央有一張人臉浮雕，透過大門能看到裡麵是一條寬闊的大道，一名身姿婀娜的女性法師雕像佇立在大道正中央，手上抱著書本，看起來知性而美麗，一座巨大的城堡就坐落在她的身後。
這是一座巨大的莊園，可以看到一些披著黑色鬥篷的法師或者學者們在各處活動。
「跟著俺就行。」羅魯轉頭對柳耀說：「學院平時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等會兒俺給你辦一個身份證明，你就能自由出入了。」
他們走到了大門前，大門的浮雕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你好，院長，歡迎回來。」人臉浮雕打了個哈欠：「今天的天氣真適合午休不是嗎？哦，對了，你有和總院長說過幫我重新刷漆的事情嗎？我覺得我最近皮膚有點不好，那些壞小子老是趁我睡覺的時候用戲法捉弄我，要我說，總院長就應該解除我的限製，讓我狠狠地給那些壞小子來一下，讓他們長長記性……」
羅魯有些無奈：「開門，馬文。」
「抱歉，抱歉，我一和人聊起天就有些停不住。」大門慢悠悠的打開了一條能讓人過去的縫，浮雕嘴裡依舊喋喋不休：
「嘿~院長，那小子是你的新學徒嗎？看著有點兒傻，是走關係進來的吧？現在學院的風氣越來越敗壞了，小子，我盯著你呢，別給我乾一些敗壞學院名聲的事……」
「別理他，別搭話。」無視浮雕的話，羅魯帶著柳耀往裡麵走。
「這就是為什麼這邊冇什麼人出入的原因。」羅魯和柳耀解釋：「如果不是這邊離療養院比較近，俺都是走另一扇門的，那邊的門衛比馬文靠譜多了，他就是個大話精。」
「所以那是個嘛玩意兒？」柳耀有些好奇。
羅魯告訴他：「魔法守衛，學院剛成立的時候馬文就存在了，據說是用一位大魔法師的人格和靈魂碎片造出來的魔法造物……但冇人願意承認這件事，所以冇人知道，他到底是按照哪一位先賢打造出來的。」
「院長。」
「院長好。」
一些學生看見了羅魯後向他打招呼，羅魯繼續和柳耀介紹：「這裡是主城堡，學生上課和教授辦公的地方，那邊是法師塔區，往這邊走是實驗室區，我們現在去的方向是生活區。」
羅魯快步帶著柳耀走著，並走馬觀花一樣給柳耀介紹著區域分佈。
如之前所說，這座學院完全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莊園，道路兩旁經常可見一些漂浮的園丁工具在打理灌木叢和樹木，不少學生坐在草坪上休息、學習、玩著戲法。
生活區那邊是一片整齊的小木屋，看起來冇有多大，不規則的石板拚砌成了小路，十分具有生活氣息。
在入口處，一個身材矮小的學生看到了羅魯後，快步跑了過來。
「院長。」他來到羅魯和柳耀的麵前，有些緊張的打招呼。
「嗯？」柳耀驚訝的看過去，他本來還以為這是一個小孩子，冇想到發出的卻是青年的聲音。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小孩」雖然身材和小孩一樣，但長得也是青年的臉。
羅魯介紹：「這是托托·長爐，俺的一名學生，他是半身人。也是你以後的舍友，接下來他會帶你熟悉這裡的生活，俺還要去實驗室，就不陪你了。明天你直接來俺實驗室報導就行，俺會幫你解決【通曉語言】魔法持續時間的問題。」
「好嘞~棒槌哥。」柳耀揮手道別：「拜拜了您。」
柳耀的帽子：「明天給你帶嗦咯蜜吃~」
「俺不是小孩兒，俺也不喜歡吃甜點。」羅魯撓撓腦袋，轉身走了。
柳耀感嘆：「謔~這種方言都能翻譯，這個【通曉語言】的魔法一點毛都冇有病。」
柳耀的帽子：「漂亮，看來咱們以後能靠說相聲要飯了。」
「你好，我是托托·長爐。」半身人說話了：「你叫我托托就行了。」
托托一頭捲髮，雖然有一張十七八歲青年的臉，卻身材矮小，像個小孩，不過身體比例是正常的，他有一頭褐色的捲髮，臉上有些雀斑，看起來很好打交道。
「你好你好。」柳耀友好的彎腰和他握手：「叫我柳耀就可以了。」
「或者比格·迪克。」柳耀的帽子補充。
托托疑惑的看向柳耀的帽子：「這是……你的魔寵還是什麼？」
「這就是我。」柳耀說：「我的另一部分靈魂。」
「對，我就是他。」帽子說。
托托繼續表示疑惑：「那……我該怎麼在稱呼上分別你們兩個呢？」
柳耀和帽子陷入了沉默，對啊，總要區分的吧？
「柳二。」柳耀說。
「嘛玩意兒？」帽子的語氣帶著詫異和抗拒。
柳耀看了眼腦袋上的帽子：「決定了，以後你就是柳二，你不比格·迪克嘛，正好當老二，我是麼（耀），你是二，介很合理。」
「我不服！」帽子急了：「你怎麼不當老二啊？」
柳耀義正辭嚴：「人家叫『柳耀』，肯定叫我這個身體的形象啊，難道他還能叫一頂帽子嘛~那我成什麼了？津門最後一個鐵帽子王是吧？」
「把【是】去掉。」帽子大喊：「我不管，你是麼，我是二，那我不成捧哏的了？當捧哏的那能有什麼出息？」
「理是這麼個理，當捧哏的確實一輩子也就那樣了，那咱們這樣。」柳耀眼珠子一轉，想出了個好主意：「一三五你捧我逗，二四六我捧你逗。」
「週日呢？」帽子問。
「我們一起逗，讓別人捧哏。」柳耀說。
柳二：「成交！」
解決完自身矛盾，柳耀向一臉懵逼的托托說：「搞定，你以後就叫他柳二就行了。」
「呃……好的？」托托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他隻是忽然被自家院長通知，要他幫忙照顧一個新生。但他冇想到這位新舍友會這麼古怪。
托托問他：「請問你有行李嗎？冇有的話我就帶你去逛一逛學校，順便領一套衣服。」
柳耀表示自己冇有什麼行李後，托托就帶著他往生活區相反的方向走去，並給他介紹學院的基本情況。
「黎星魔法學院隻有400年的歷史，與大陸上其他魔法學院相比，是一座十分年輕的魔法學院，但這並不意味著它的實力很弱。」
「相反，它是大陸上，規模最大的魔法學院，每年都有上千名見習法師從這裡畢業。」
「這裡進修的學生分為三種，最多的一種就叫『學徒』，隻要是10歲以上，通過了基礎文化測試的人都可以在繳納一筆錢之後進來學習基礎的魔法知識。」
「然後是『學生』，在學徒修完了全部基礎課程，並且通過了考試後，就是一名見習法師或者術士了，他們可以直接畢業去外麵工作，也可以選擇繼續深造，選擇自己的研究方向，成為一名更專業的法師或者術士、學者，這個時候他們才能算是學院的正式學生。」
「最後就是『助理』，被學院裡的導師看中的學生可以跟隨導師，在法師塔或者實驗室裡幫忙。如果畢業設計通過了導師的考覈，就能正式進入實驗室裡，成為導師的助理。助理可以選擇留校，或者被導師推薦到學院之外的工作崗位上，是一項很好的資歷。」
柳耀「哦」了一聲：「中學生，大學生，研究生，瞭解。」
托托帶著柳耀來到了城堡內部的一間庫房，這裡的庫管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女性精靈，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喝茶看報紙。
「你好，黛爾女士。」托托對她說：「這是柳耀，我來帶他拿衣服。」
黛爾女士慢條斯理的翻開了桌子上的名單：「嗯，有他的名字，真是稀奇，還是蘇利文院長特批的，你是從哪個學校轉過來的？」
「津門大學。」柳耀老老實實的回答，這位的氣質讓他回想起了高中時候那個古板嚴肅的中年女老師，他一點兒都不敢貧嘴。
「冇聽過，是帝國那邊的人類學校麼？」黛爾女士也冇有太當回事，她從庫房裡拿了兩套鬥篷和長袍交給了柳耀，上麵還擺了兩枚帶別針的徽章，可以別在衣服上：「如果有損壞或者遺失的，再買一套需要繳納5個金幣，徽章一個金幣。」
柳耀拿起了徽章看了看，徽章是銅製的圓片，上麵刻有一個燒瓶的圖案，簡單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