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贏麻了

五行山下·某處山洞

夜深了。

孫悟空被壓在山下，隻露出一個腦袋。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星星，嘴裏嚼著土地公剛送來的夜宵——一盤切好的仙桃。

“大聖，您慢用，老朽先告退了。”土地公躬身退下。

孫悟空擺擺手，繼續嚼桃子。

忽然，他心念一動。

懷裏的玉簡熱了起來。

“弟弟，睡了嗎？”

孫悟空眼睛一亮，連忙把玉簡掏出來。

“哥！俺沒睡！你咋這時候找俺？”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沒事，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哥發財了。”

孫悟空眨眨眼：“發財？發啥財？”

“你不懂。反正就是發財了。等著，過幾天哥給你帶好吃的。”

玉簡那邊沒了聲音。

孫悟空撓撓頭，有點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哥說的，那肯定是真的。

他繼續嚼桃子，心情比剛才更好了。

——

某處紅塵·破廟

楚生坐在火堆旁，麵前懸浮著係統麵板。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破廟。

【檢測到宿主對西遊程序的大規模幹預，正在進行階段性結算……】

【結算範圍：從孫悟空大鬧天宮至今】

【請稍候……】

火堆劈啪作響。

片刻後，係統麵板上開始浮現出一行行文字——

【關鍵節點變更統計（續）】

【14. 主導“大鬧天宮”劇情，改變鬧天宮方式及順序——幹預成功，氣運 3000】

【15. 確保孫悟空未鬧龍宮、未鬧地府——原定劇情斷裂，氣運 2000】

【16. 配合玉帝演戲，使天庭獲得佛門巨額賠償——間接幹預成功，氣運 2500】

【17. 導致佛門氣運收益暴跌（原定五千萬實得一千二百萬）——幹預成功，氣運 4000】

【18. 導致佛門財政出現巨大虧空（支出五億三千萬靈石）——幹預成功，氣運 3500】

【19. 金蟬子十世輪回期間，持續輸出九大“靈魂拷問”——幹預成功，氣運 5000】

【20. 隱藏成就：佛門掘墓人（累計讓佛門損失氣運值過億、靈石過十億）——氣運 8000】

【21. 隱藏成就：十世之師（金蟬子九世受教，佛法認知發生微妙偏移）——氣運 3000】

【22. 隱藏成就：兄弟同心（與孫悟空心意相通，共同演戲騙過三界）——氣運 2000】

【……】

【……】

麵板上密密麻麻，又出現了上百條條目。

有些是楚生記得的，有些是連他自己都快忽略的小事。比如某年在某座山上順手點撥了一個小妖，那小妖後來成了取經路上的某個關卡，但因為理念不同，對取經團隊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

點點滴滴，匯成江海。

最後，麵板上浮現出總計：

【氣運總值（本階段）： 31600】

【功德總值（本階段）： 12400】

【累計氣運總值：19800（上階段） 31600u003d51400】

【累計功德總值：7600（上階段） 12400u003d20000】

楚生看著那個數字，眉頭微微一挑。

五萬一千四百氣運值。

兩萬功德。

這還不算之前兌換功法、抽獎花掉的那些。

【結算完成】

【根據宿主本階段的幹預程度及對西遊程序的實際影響，係統將進行綜合獎勵】

【正在計算中……】

火堆跳動。

楚生往火裏添了根柴，等著。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比上一次還要長。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係統麵板終於再次變化——

【獎勵一：修為提升】

【當前境界：準聖巔峰】

【提升至：？？？】

【注：準聖之上，即為混元大羅金仙（聖人）。此境界需對至少一條法則領悟至大成，並獲得天地認可。宿主當前已領悟混沌法則（中成）、時空法則（入門）、因果法則（入門）、變數法則（初級），尚未達到突破條件。】

【修為暫不提升，改為：法則感悟深度強化】

【混沌法則：中成 → 大成】

【時空法則：入門 → 小成】

【因果法則：入門 → 小成】

【變數法則：初級 → 中級】

楚生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法則之力的變化。

混沌法則大成——這意味著他對混沌至寶的掌控更進一層，摩羅通天棍和混沌鍾的威能可以發揮出八成以上。

時空法則小成——瞬息萬裏、時間流速操控，這些神通他現在可以信手拈來。

因果法則小成——他能更清晰地看見因果之線，甚至可以輕微地撥動它們。

變數法則中級——這是他的專屬法則，中級之後，三界之中能推演他存在的人，不會超過三個。而那三個人，大概率不會閑著沒事幹來推演他。

【獎勵二：混沌至寶升級】

【摩羅通天棍（混沌至寶）——品階不變，覺醒新功能：破法（可破除一切聖人以下法術神通）、鎮運（可鎮壓一方氣運，使佛門氣運收益再降三成）】

【混沌鍾（混沌至寶）——品階不變，覺醒新功能：時空禁錮（可短暫禁錮一方天地的時間與空間，聖人以下無法掙脫）、因果遮蔽（可短暫遮蔽自身及他人的因果線，使推演失效）】

楚生睜開眼睛，伸手一招。

摩羅通天棍出現在手中，棍身上的紋路比之前更加深邃，隱隱有混沌氣息流轉。

他又一招手，混沌鍾浮現在掌心，鍾身上的日月星辰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旋轉。

兩件至寶，如今纔算真正認主。

【獎勵三：特殊神通】

【檢測到宿主在十世輪回中對金蟬子的持續影響，獲得特殊神通：佛法精通（被動）】

【佛法精通：宿主可理解一切佛法真義，並可模擬佛門氣息，偽裝成佛門中人而不被識破。對佛門中人的威壓 20%。】

楚生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這神通有意思。

以後混進靈山，說不定能跟如來麵對麵喝茶。

【獎勵四：分身強化】

【檢測到宿主在花果山後山留下的分身，因長期受香火供奉及天地靈氣滋養，已產生微妙變化】

【分身當前狀態：準聖初期氣息（可用來迷惑敵人），具備簡單靈智，可與宿主共享感知】

【是否消耗5000氣運值，將分身強化為“獨立化身”？】

【獨立化身：擁有獨立靈智，可自主行動，修為保持在準聖初期，與宿主心意相通，距離不限。相當於多了一個準聖級的幫手。】

楚生看著這個選項，沉默了片刻。

5000氣運值，換一個準聖初期的分身。

值嗎？

太值了。

【確認消耗。】

【氣運值-5000，當前剩餘：46400】

【分身強化中……】

【強化完成！請宿主為分身命名。】

楚生想了想，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就叫……無名吧。”

反正那墓碑上也是這兩個字。

【命名成功。】

【無名（獨立化身）已啟用，當前位於花果山後山墓中，可隨時召喚。】

楚生站起身，走到破廟門口，望向花果山的方向。

那裏，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正從墳墓中坐起來，四處張望著。

然後，那人衝著虛空點了點頭。

楚生也點了點頭。

兄弟倆，心意相通。

隻不過一個是本體，一個是化身。

【獎勵五：係統商城解鎖新層級】

【檢測到宿主累計氣運值突破五萬，係統商城高階許可權已解鎖】

【新增可兌換物品：】

【1. 聖級功法（需氣運值20000-50000不等）】

【2. 先天至寶（需氣運值30000-80000不等）】

【3. 法則感悟碎片（需氣運值10000-50000不等）】

【4. 因果重置卡（可重置一次因果級事件，需氣運值50000）】

【5. 時間回溯卡（可回溯時間至一天前，需氣運值30000）】

【……】

楚生看著那些天價物品，眼皮跳了跳。

五萬氣運值一張的因果重置卡。

這是要他傾家蕩產啊。

不過……

他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四萬六千四。

離五萬，也不遠了。

再搞一波大的，說不定就能湊夠。

【獎勵六：隱藏成就大禮包】

【檢測到宿主觸發多個隱藏成就，且累計成就數量達到十項，特發放隱藏成就大禮包】

【開啟禮包……】

【獲得：混沌靈根×1】

【混沌靈根：可種植於任何地方，吸收混沌靈氣生長。結出的果實可提升修為、領悟法則、療傷救命。具體功效視種植環境而定。】

【獲得：替死傀儡×1】

【替死傀儡：可代替宿主承受一次致命攻擊。使用後傀儡消失。】

【獲得：鴻蒙紫氣×1】

【鴻蒙紫氣：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本源之氣。可用於突破聖人境，也可用於煉製至寶，還可用於……總之，很珍貴。】

楚生看著那三道金光閃閃的物品，沉默了很久。

混沌靈根，可以種。

替死傀儡，可以保命。

鴻蒙紫氣……

他拿起那縷紫色的氣體，仔細端詳。

鴻蒙紫氣，傳說中成聖的關鍵。

無數大能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麽給了他？

係統這是……真把他當親兒子了？

【結算完成】

【當前宿主狀態：】

【境界：準聖巔峰（法則強化版）】

【氣運值：46400】

【功德：20000】

【法寶：摩羅通天棍（混沌至寶，已覺醒）、混沌鍾（混沌至寶，已覺醒）、替死傀儡×1、鴻蒙紫氣×1、混沌靈根×1】

【法則：混沌法則（大成）、時空法則（小成）、因果法則（小成）、變數法則（中級）】

【神通：心意相通、窺運之眼、佛法精通（被動）】

【化身：無名（準聖初期，獨立靈智）】

楚生看著這個麵板，忽然想笑。

一百多年前，他還是個996牛馬，加班加到猝死。

一百多年後，他準聖巔峰，手握兩件混沌至寶，身懷四條法則，還有個準聖初期的分身。

三界之中，能打過他的，還有幾個？

就算打不過，他還有替死傀儡，還有鴻蒙紫氣，還有混沌靈根。

這叫什麽？

這叫贏麻了。

楚生收起係統麵板，走到破廟門口，望著外麵的夜空。

繁星點點，銀河如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金蟬子已經第十世了，現在應該在大唐長安，法號玄奘。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踏上西行之路。

路過五行山，救出孫悟空。

路過高老莊，收下豬八戒。

路過流沙河，收下沙悟淨。

然後一路向西，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到達靈山，取得真經。

那是原定的劇情。

現在……

楚生笑了笑。

現在，那三個徒弟，有兩個是他的人。

剩下那個，是他弟弟。

金蟬子心裏，還埋著他種下的九個問題。

佛門那邊，還背著五億多靈石的虧空。

這西遊，怎麽走？

他說了算。

他轉身走回破廟，在火堆旁重新坐下。

懷裏那枚玉簡又熱了起來。

是孫悟空。

“哥，你說要給俺帶好吃的，啥時候來啊？”

楚生笑了。

“快了。再等等。”

“等啥？”

“等你師父來救你。”

“俺師父？誰啊？”

“一個和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玉簡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聲嘟囔：

“和尚？俺不喜歡和尚……”

楚生笑出了聲。

“這個和尚，你會喜歡的。”

“為啥？”

“因為他跟別的和尚不一樣。”

“咋不一樣？”

楚生想了想，說：

“他問過的問題，比你還多。”

玉簡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一聲似懂非懂的“哦”。

楚生收起玉簡，往火裏添了根柴。

火光跳動，映在他臉上。

外麵，夜風吹過破廟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再過不久，那和尚就該出發了。

再過不久，那猴子就該出來了。

再過不久……

他抬起頭，望向西邊的天空。

那裏，靈山的方向，金光依舊。

但那些金光，在他眼裏，已經不那麽耀眼了。

楚生閉上眼，靠在牆上，沉沉睡去。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他看見一隻猴子，一頭豬，一個水怪，一個和尚，正在一條長長的路上走著。

那條路，叫西遊路。

而他，也在那條路上。

不是跟著他們走，而是走在他們前麵。

每一步，都踩在佛門的算盤上。

每一步，都踩得劈啪作響。

——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忽然睜開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氣運波動。

那波動來自東方，來自那個他看不透的方向。

他掐指一算。

這一次，他算出了一些東西。

那石猴的兄長，那個灰衣人……可能還活著。

如來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他還活著，那這一切……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他知道，西遊之路，恐怕不會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