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破界啟程時------------------------------------------，星鬥未沉，東方天際已透出蟹殼青。，門軸轉動的悶響如遠古巨獸甦醒的歎息，震落了山門簷角積蓄的夜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青綢小袋。。，是族中根據外界影像複製的“現代服飾”，布料粗硬，遠不如法衣絲綢柔軟。“列隊。”，卻如古鐘般穿透晨霧。，衣襬上以金線繡著的二十八星宿圖在曦光中流轉。“鎮山杖”此刻正散發出壓抑的靈力波動——那是結界對離族者最後的挽留。，將年輕人圍在中央。齊柒感到周身空氣驟然凝滯，彷彿潛入深水，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閉目，凝神，放開靈台。”齊雲深的聲音直接傳入識海。。七道迥異的靈力自長老們身上升騰，在空中交織成淡金色巨網。，刺骨寒意貫穿全身——那不是溫度的寒冷，而是力量被剝離的虛無。“封靈鎖脈，固本歸元——鎮！”。

齊柒感到體內本就稀薄的靈力如退潮般消逝，經脈中流淌了百餘年的暖流瞬間凝固。

她試圖催動一絲靈力至指尖，卻發現連靈力運轉都做不到了。

“莫慌。”二長老齊霜瓊緩步上前，這位素來溫柔的女長老依次輕拍每個人的肩膀，“此乃‘封靈咒’，壓製靈力波動三年。三年內若習得‘隱靈訣’前三重，便可自行解封部分。”

“切記，”齊雲深將鎮山杖重重頓地，金石之聲在山穀迴盪，“在外界絕不可妄動靈力。一則咒法未解，強行施展必傷根本；二則世俗界雖靈氣稀薄，但靈力波動如暗夜明燈，極易招災。”

沈昭玥忍不住輕聲問：“若遇危險...”

“用武技，用頭腦。”

三長老沈瑋，也是沈昭玥的父親接過話頭，這位擔任外聯執事，曾在外遊曆五十年的長者目光如炬，“更要記住，人類世界自有規則。各國有‘特理監察局’監控異常能量，一旦發現修行者濫用靈力引發騷亂，他們自會出手。”

“監察局？”齊昶好奇重複。

“特殊物理現象監察管理局。”

齊嶽簡略解釋，“千年前第一批離族的先輩中，就有人蔘與籌建此機構。人類雖不通修行，卻發展出監測靈力的科技。他們的手段...不容小覷。”

冗長的儀式持續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道符印打入齊柒眉心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山嵐從穀底湧起，如乳白色潮水，漸漸模糊歸途。

告彆簡單得近乎倉促。齊柒隨著隊伍轉身，邁過那道劃開兩個世界的門檻。

她忍不住最後一次回頭。

晨霧朦朧，送行人群已化作剪影。

唯有一襲白衣仍佇立在山門最高處的觀星台上——齊月華的衣袂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隔著數十丈，齊柒卻清楚地看見，小姨那雙總是銳利如劍的眼眸中，漾開了一種水波般的柔和。

那一眼，深深刻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