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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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墨玄璋宿在了書房,一夜未眠。
秦阿楚獨守空房,從黃昏哭鬨到半夜,最後實在鬨得太凶,被侍衛強行
“請”
回了新房,鎖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秦阿楚頂著紅腫的眼,親手熬了一碗白粥,端到書房門外。
“玄璋哥哥,你一夜冇休息,喝點粥暖暖胃吧”
書房內毫無迴應。
秦阿楚咬了咬牙,推門而入——
然後僵在原地。
書案上、牆壁上、甚至地上鋪滿了畫像。
全是雲錦。
執筆凝思的雲錦,策馬揚鞭的雲錦,月下獨酌的雲錦
連軍報文書的背麵,都用硃筆寫滿了“雲錦”二字。
“你”秦阿楚手一抖,粥碗跌落。
滾燙的白粥潑灑在畫紙上,墨跡暈開,染臟了畫中人的臉。
“我的畫!”
墨玄璋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
他衝過來,一把推開秦阿楚,小心翼翼去擦拭畫紙——
可粥漬已滲,再也擦不乾淨。
“誰讓你進來的?!”他轉身,眼底是駭人的戾氣。
秦阿楚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嚇得倒退兩步:
“我、我隻是關心你”
“關心我?”墨玄璋冷笑,“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還在想她,對不對?”
他一步步逼近:
“秦阿楚,你真以為本王不知道——你那匹小馬,是你自己毒死的嗎?”
秦阿楚臉色驟白:“你胡說什麼我冇有”
“馬廄小廝看見你深夜去過。”
墨玄璋打斷她,眼底的譏誚更甚,“你故意栽贓雲錦,不過是想看她狼狽,鞏固你王妃的地位。”
“可你有冇有想過——”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那個通敵叛國的哥哥秦驍,若不是本王為了保全攝政王府的臉麵,替你遮掩了罪證,你現在早就該在教坊司裡接客,供人取樂了!”
“不不可能”
秦阿楚渾身發抖,“哥哥是忠臣,是大英雄,是你親自為他平反的”
“平反?”
墨玄璋鬆開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擦了擦手指。
“本王平反的從來不是你秦家,而是我攝政王府的臉麵。”
“你真以為,憑你那點小聰明,能騙得過所有人?”
他轉身,重新看向滿室的畫像,聲音疲憊:
“來人!將王妃帶回偏院禁足,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門半步!”
門外的侍衛立刻應聲上前,架起癱坐在地的秦阿楚。
秦阿楚掙紮著,哭喊著,卻隻換來墨玄璋一個冰冷的背影。
她終於明白——
墨玄璋對她的寵,從來都不是愛。
她不過是他償還秦驍救命之恩的工具,是他一時興起的玩偶。
而雲錦,那個被他親手逼走的女人,纔是他藏在心底、魂牽夢縈的心上人。
多可笑。
她爭贏了名分,卻輸了一切。
秦阿楚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書房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片刻後,墨玄璋突然沉聲下令:
“傳我命令,即刻整頓兵馬,三月後準備攻打北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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