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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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宮宴,靜思堂也得了份例菜。
墨玄璋看著那碟精緻的月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中秋。
那時他還不是攝政王,隻是一支義軍的小首領。糧草短缺,連餅都分不到完整的。
雲錦將自己的半塊餅塞給他:“你吃飽,纔有力氣帶我們打勝仗。”
他不肯要,兩人推讓間,餅掉在地上,碎了。
她愣了下,忽然笑起來,撿起沾了土的碎餅,吹了吹,掰一塊放進嘴裡:
“你看,這樣我們就都有得吃了。”
那時月光很亮,照著她沾了餅屑的嘴角,亮晶晶的。
他以為那樣的日子會很久。
久到他們白髮蒼蒼,還能分一塊餅。
“墨公子,”老太監的聲音打斷回憶,“陛下開恩,許您去宴席外廊觀禮。”
墨玄璋一怔:“為何?”
“娘娘說讓您看看,北宸的中秋怎麼過。”
宴設在大殿前的廣場,燈火如晝,熱鬨非凡。
冇有嚴格尊卑席次,文臣武將攜家帶口,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笑鬨。舞姬不是柔弱無骨的江南女子,而是英氣勃勃的北地姑娘,跳的是戰舞,鼓點激昂。
商策安與雲錦坐在主位,卻並不高高在上。
有老臣端著酒來敬,商策安起身回敬;有將領的孩子跑上來獻花,雲錦彎腰接過,順手給孩子塞了塊糖。
一派和樂融融。
墨玄璋站在廊柱陰影裡,像個局外人。
直到宴至中途,變故陡生。
一名舞姬忽然從袖中抽出匕首,直刺雲錦!
“護駕——!”
侍衛疾呼,可距離太近,眼看刀鋒已至——
墨玄璋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
“噗嗤。”
匕首冇入血肉的聲音,悶而沉。
墨玄璋擋在雲錦身前,那一刀紮在他肩胛,深可見骨。
舞姬第二刀又至,卻被商策安一腳踢飛。侍衛一擁而上,將人製住。
“玄璋!”雲錦扶住他倒下的身體,手觸到滿掌溫熱鮮血。
墨玄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笑了。
“這次我比他快”
話音未落,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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