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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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光，足以改變許多事。

大夏朝堂，在墨玄璋的傾力輔佐下，推新政、輕徭役、休養生息，褪去了昔日的頹靡。

雖不複當年盛世榮光，卻也換得四海無波、國泰民安，百姓終能安居樂業。

墨玄璋再未娶妻，王府後院空置。

他將滿身心思儘數撲在政務之上，朝乾夕惕，偶有餘暇便微服簡行，隱於市井之間，聽尋常百姓閒話家常。

巷口的茶攤前，總能聽見這樣的議論：

“聽說北宸的雲錦皇後，又在各州郡開女學了？”

“那還有假！我家丫頭就在城裡的女學唸書，天天唸叨著將來要考北宸的女官，替女子爭口氣呢！”

“北宸那地界，可真是女子的福窩

可惜咱們大夏，終究是慢了一步啊。”

墨玄璋聽著，不悲不喜。

他比誰都清楚，那樣的光景，是雲錦窮儘一生想要勾勒的理想世界。

而他能做的，便是守著大夏這方天地，拚儘全力，把她理想裡的一星半點，一點點搬回這片故土。

大夏的女學，也在他的暗中推動下，悄然在各州府落地生根。

這年秋，北宸使者來訪，帶來國書與禮物。

使者是個年輕女子，英氣勃勃，自稱“皇後門下學生”。

她當朝宣讀國書時，墨玄璋看著她挺直的脊背、自信的眼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雲錦。

也是這樣，明明站在低位，卻自帶光芒。

宴後，女使單獨求見。

“皇後孃娘托我帶句話給攝政王。”

墨玄璋心口一緊：“什麼話？”

女使從懷中取出一支木簪，緩緩遞到他麵前。

那簪子，墨玄璋一眼便認了出來。

正是當年邊境界碑旁，他撿回的那支。

是他親手用金箔細細修補，裂痕處嵌了金絲，竟比原本更顯別緻。

隻是當年離開北宸時，他將它留在了那間住過的房中。

他總想著，或許有一天，這簪子能替他，再傳一句未說出口的心意。

“娘娘說：‘碎過的東西，補好了，就彆再惦記原本的模樣。看它現在，也挺好。’”

墨玄璋接過木簪，指尖摩挲著金絲紋路。

半晌，他笑了。

“替我回話：多謝她。我懂了。”

女使行禮告退。

墨玄璋握著那支簪子，走到窗前，看向北方。

阿錦，你終於把過去的碎片，修補成了新的風景。

而我，也該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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