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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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璋死於一個冬夜。
無病無災,不過是闔眼睡去,便再冇醒過來。
仆從發現時,他手中握著一支木簪,唇角帶著極淡的笑意。
案頭攤著一封未竟的信,素箋上隻落了一行字:
“若有來生,願為清風,護你一世安寧。”
信旁壓著一本奏摺,是他臨終前批覆的最後一份。
正是那道請求在大夏境內試行女學的提案。
批紅隻有兩個字:
“準奏。”
訊息傳至北宸宮時,雲錦正垂眸批閱奏章。
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小團。
她放下筆,走到窗邊,目光遙遙望向南方的天際。
商策安無聲走近,從身後輕輕擁住她:
“心裡難受,便哭出來,無妨。”
雲錦搖搖頭。
“我隻是想起很久以前,他說要帶我回燕州。”
“守著三畝薄田,一間小院,過一世安穩無爭的日子。”
她頓了頓,眼底隻剩釋然:
“如今,他終歸是回了他的燕州,而我,也守下了我想要的這方天地。”
“這樣便很好。”
窗外明月高懸,清輝萬裡。
照過七年前燕州的荒野,照過大夏的宮牆,照過北宸的山河,也照著這人間無數悲歡離合。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生。
有些愛,消散在風裡,卻化作雨,滋養了新的春天。
雲錦轉身,握住商策安的手:
“明日女學的開學典禮,你陪我一同去,可好?”
“好。”
商策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這輩子,你去哪兒,我都陪你。”
前塵舊夢,皆已成煙。
往後歲月,來日方長。
而這人間,總有一束不滅的光,穿破風雨,照亮前路,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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