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明煙的遭遇
題記:她知道,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過去,卻還是不能原諒明煙的做法。
如月,南城,盛世華府,海綿寶寶小屋
南煙想起他那天說的話,他說,他聞到彆人的味道,不是她的味道。
他特彆害怕,怕自己和彆人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說來,南煙也是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們親熱,是在這件事之後,怎麼可能一晚上有兩次。
他們在一起時有,那麼,就算是,明煙和他發生了什麼,也不可能懷孕。
雖然,明輕恢複很快,一天也隻有一次。
有時候,需要兩天,纔有一次,而且,從她出去到回來,也就十分鐘。
憑明輕的戰鬥力,怎麼可能隻有十分鐘,至少一個小時。
再說,他要是不清醒,不就是當年的大暴雨,不得一晚上才能結束嗎?
而且,他沒有那麼快,第一次時,他也是半個小時纔有,她曾碰過他那麼多次,深層次的接觸也需要半個小時才會。
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沒有想到,是她沒有冷靜,沒有相信明輕。
但,怎麼明輕也沒有注意這件事,他自己的身體也不記得。
他們兩個親熱時,可是清醒的狀態。
“做親子鑒定那天,”明煙接著回憶:“他說,你那麼善良,說做羊水穿刺太危險,你想的是等以後,”
南煙心裡想的全是明輕,她讓他受了很多委屈。
從知道真相開始,她就對他,表現得格外熱情。
這樣的熱情,隻會讓他痛苦。
她也知道這樣,是對他最大的傷害,但她卻沒有用,他最適合的方式,對待他。
因為,她做不到。她沒法騙自己。但明輕,他纔是最可憐的那個人。
“他說,他不想你受苦,”明煙淒然一笑:“這個惡人,他來做,但他承受的更多,南煙,好好愛他,他真的很好。”
南煙點了點頭。
明煙說起,她小時候的事情。
明煙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兩歲時,被林西環夫婦收養。
一開始,林西環夫婦對她很好,真的把她當親生女兒。
但從她十八歲開始,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林西環的妻子得了卵巢癌,為了治病,林西環到處借錢,想儘辦法籌錢。
也就是在這時候,他無意間接觸到,地下賭場。
此時的他,心裡還惦記著妻子,賭了一次,輸了以後,就沒有再碰。
直到妻子去世,他就徹底頹廢,一頭紮進賭場裡,便沉迷於其中。
從此以後,他就像是在吸毒,上了癮,沒法自拔。
每天就是去賭錢,然後回來打明煙,要麼就是喝酒。
他沒有錢,就去借高利貸,被人追殺,無家可歸。
他逐漸失去人性,竟然讓明煙去高階會所,想要以此來錢。
也是這時候,在高階會所裡,遇見一個有錢矜貴的神秘男人。
他什麼都不要,隻要明煙整天按著南煙的習慣去模仿。
後來,終於尋到機會,便有了酒店的事情。但明煙沒有說,她模仿南煙習慣的事情。
明煙說到這裡,哭得越發難看,稀裡嘩啦地止不住眼淚。
安撫好明煙,南煙內心迫不及待,想要去找明輕。
那人,連手機也不帶,都找不到他。但她知道,他肯定在附近,頂多在樓下。
不然,他不會不帶手機。他怕,她會找不到他,他也不會離她太遠,他會不放心。
他一定是在某個地方難過。她要儘快告訴他真相。
南煙來到海綿寶寶小屋,卻沒有找到明輕。她想,他可能已經回家。
正準備往樓上走去,卻在樓梯口,看到下方有人正在交談。
“林西環,你真差勁,”男人冷冽的聲音,嘲笑道:“連兩個孕婦,都奈何不了,”
這個聲音,已經刻進骨子裡,聽著就讓人害怕。
南煙急忙拿出手機,將其靜音,生怕被發現。
男人的嗓音帶笑,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你的膽子真大,居然敢誆我,我要的是,明輕一輩子都痛苦,”
“砰”得一聲,有什麼重物落地,但南煙不敢細看,怕被發現。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往前往後都不是,一點不敢動。
“必須是他明輕的孩子,才能讓他們離心,”男人的嗓音透著陰冷,冰凍三尺的程度:“還有,你怎麼敢碰她,真厲害,敢騙我,”
確定,這就是明天的聲音,咬牙切齒的恨意,帶著勢不可擋的寒意,撲麵而來。
一瞬間,南煙渾身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急忙給明輕和李警官發簡訊,告知他們,明天在這裡。
她不敢多停留,怕明天會發現她的存在。
她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她不能讓他落在明天手裡。
“你敢和我玩心眼,”明天輕輕一笑:“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還有,你怎麼有資格碰她,看,你也不配。”
明天一字一頓,怒氣越來越大,讓南煙都忍不住發顫。
她嚇得腿軟,緩了緩,輕手輕腳地往門口挪去。
她心裡急得要命,卻一點也不敢加快速度,終於來到海綿寶寶小屋。
防盜門關上的一刻,南煙纔敢出聲,大口地呼氣。
靜下心來,她給明輕發訊息:“明輕,我在海綿寶寶小屋。”
南煙雙腿發軟,緩緩沿著牆壁,癱軟下去,直接坐在玄關處的換鞋凳子上。
南煙緩過來後,心裡就開始難過。
她真的好沒有用。仇人就在眼前,不僅不能報仇,連上前問孩子的情況也不可以,還要趕緊跑。
南煙想著,不由得低聲哭泣,熱淚如刀子,割著她的臉,火辣辣的疼。
淚水過敏,也隻有她,這也過敏,那也過敏。
過往的時候,她在哭,明輕就不停地給她擦眼淚,不讓淚水留在她臉上,也就不疼。
她好想他。
下一秒,防盜門被開啟,明輕出現在麵前。
明輕剛出現在門口,南煙就撲到他懷裡。
南煙劫後餘生,且委屈巴巴的哭音,顫著他的心,疼得發抖。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輕撫著她的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笑容發苦。
“阿因,彆怕,”明輕的聲音苦澀,柔柔地哄她:“我在,彆怕。”
明輕不說話還好,她隻是低聲哭泣,一說話,立馬放聲大哭。
明輕無奈,將她打橫抱起來,用腳將門帶上。大步來到弧形沙發坐下。
南煙一直哭,明輕就一直哄,給她擦眼淚,保證,她的淚水不落在臉上。
南煙哭了一會,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盯了片刻,她便吻上他的唇,輕輕含著,慢慢吮吸、輕咬。
明輕溫柔地撫摸她的背,護著她的身子,防止她會掉下去。
卻沒有回應她。從得知他有彆的女人,他就再也沒有回應她。
哪怕,她哭著要他回應,他也做不到。他始終覺得,自己太臟,不配碰她。
南煙越吻越放肆,緩緩蹲下去。
明輕拿起遙控器,將窗簾拉上,他將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坐著,弓著腰貼近她。
她的雙手用力地掐著他的腰,用力的瞬間,他被她帶著靠近她。
腰彎得更下去,一隻手撐著沙發靠背,一隻手摟著她的腰。
望著她哭紅的眼眸,她一定是嚇壞,明天又出現,他不由得發冷顫。
樓梯間的台階上那麼多的血,幸好和她沒有關係。
還好,明天沒有發現南煙,他都不敢想,若是南煙落在明天手裡,該有多麼痛苦。
他再也不敢到處跑,必須好好陪著她,不能讓她出事。
他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難過,就不顧她的安危。
她怎麼不嫌棄他,他都已經臟了,她還是這樣親近他,親昵地吻他。
她還是很喜歡他。
她越是不介意,明輕就越難過,他一想到那件事,他就無顏麵對她。
特彆是,她依舊和他親熱,把什麼都做一遍。
但他不再親她,隻是她單方麵的熱吻。
“啊…………”
明輕的眼神迷離,心隨情動,不由得開始輕輕低吟。
南煙陡然想起,她還沒有告訴他真相,難怪,明明他已經難以自持,卻仍舊不回應她。
南煙抬眸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坐到沙發上。
明輕微微一歎,轉身坐到沙發上。
南煙順勢跨坐在他腿上,與他麵對麵,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阿因,”明輕急忙說道:“彆坐,會弄臟你的裙子,”
明輕的話說得太慢,南煙已經坐到他腿上,還往前移了移,環住他的脖頸,與他緊密相貼。
這下子,裙子徹底弄臟。
“沒關係,”南煙將額頭抵在他額頭上,軟軟地說道:“嘴都能接受,不過是件衣服,家裡還有很多衣服沒有穿,正好拿來穿穿。”
南煙的聲音,還帶著沙啞的哭音,以及深深地後怕。
她剛才真的害怕,怕回不來,就見不到明輕。
還要麵對可怕的明天,她聽過明輕說過,也知道明天,有多麼喪心病狂。
“好,”明輕寵溺一笑:“你儘管穿,我再給你買點,讓阿因穿遍,所有漂亮的裙子。”
還要買。
南煙微微一笑,家裡都已經放不下,他還一天使勁買。
南煙又吻了吻他的唇瓣,再次與他雙額輕貼。
“明輕,”南煙心疼地笑著:“你和明煙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還是我的男人,沒有彆人。”
明輕眼眸一亮,嘴唇微張,想要說什麼,話語卻哽在咽喉底。
他的身體在顫抖,眼睛裡滿是歡喜。
“阿因,真的嗎?”他不確定地問道:“我…我是乾淨的,我沒有碰彆人。”
明輕驚喜地笑出了聲,隨即又開始哭泣。
反複地問南煙,她堅定地告訴他,是真的,他才放下心來。
一時間,他又哭又笑,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南煙心裡欣喜又感動,他怎麼這麼愛她。
真的好幸福。
她的心很單薄破碎時,就已經遇見,他如此厚重的愛,她又怎麼會不幸福。
“是真的,”南煙莞爾一笑,堅定地告訴他:“你很乾淨,你沒有碰過彆人,就碰過我,最乾淨的明輕,”
明輕的淚眼含笑,嘴裡不停地重複唸叨“我是乾淨的”。
他又哭又笑,就像個發瘋的範進。
南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明輕聽到,她拿著木棍打一個身強力壯且窮凶極惡的男人時,眼裡出現一絲後怕。
“阿因,”他無奈地說道:“你怎麼每次都這樣,一點都不顧,自己的安危,”
“你還懷著身孕,前三個月最危險,你身體又不好,”
明輕又開始,苦口婆心地說道起來,南煙聽到這樣的話,心裡很開心。
他們之間,不會有隔閡。
南煙很難說服自己,明輕到底是怎麼說服自己接受,她曾經有彆的男人?
不管是否自願,都難以接受,就像這幾天的她。
他就是這麼愛她,連背叛也接受。
她也很愛他,就不敢告訴他真相。
人與人之間,真的做不到,一切都坦誠相見,一定會有無法說出口的理由。
南煙溫柔地笑著,靜靜地望著他用心良苦的發言。
過了一會,他又開始發笑。笑著笑著,就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將臉埋在她頸間,蹭來蹭去。
“阿因,”他楚楚可憐地撒嬌:“我好難過,你哄哄我,好嗎?”
隻要確定,自己屬於她,他就開始撒嬌耍無賴,要她哄他。
就像個要糖的小孩。
這麼大一個男人,年紀也不小,還整天像個小孩子,總是向她撒嬌,要這要那。
“好,”南煙無奈一笑:“我的可憐小狗,乖乖在這裡,等著我。”
明輕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南煙就已經從他懷裡起身,往樓上而去。
明輕靜靜地等著,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的花樣繁多,肯定會驚喜不斷。
這麼多年,見過她很多次,精心準備的驚喜,卻還是會下意識地緊張。
他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隻知道,他怕他表現不好,會讓她不開心。
每一次,她都會讓他衝動,他特彆怕會抱她的動作粗魯,弄得她不舒服。
明明,他抱她、親她,都那麼溫柔。
他的溫柔,是遇見她,身體就會不自覺變溫柔,也是他自覺地放柔。
無論是語氣、動作,眼神,連身體都酥軟下來。
他在想,會是生日禮物嗎?也不對,時間還沒有到。
明輕正處於遐想中,手機“叮”得一聲。
他掏出褲兜裡的手機,開啟一看,是南煙發的訊息:“明輕,來二樓陶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