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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卡西烏斯龍群的禦前首相

綠龍 · 嗚喵王之怒

俘獲殘兵敗將,夏爾得勝歸巢。

此戰獲勝,著實不易。

尤其對於夏爾來說,雖然收穫頗豐,但是自身的損失也是極大的。

最起碼,他也要龍眠一段時間。

而泰倫在戰爭進行到一半,夏爾登場之時,便已經提前撤退,離開了黑石峽穀,回到了星露島上進行恢複性龍眠。

泰倫的傷勢與上次相似,隻不過顯然冇有上次需要那麼多的時間,估計龍眠個兩三個月,就會徹底恢複。

至於夏爾,則是需要龍眠更長的時間。

大概半年。

“撒加。”

東海港內,夏爾拖著疲憊的身軀,看向不遠處的黑龍撒加,龍眸中閃過一抹信任之色,接著便釋放龍威,如潮水一般遍佈整個大殿,彰顯龍王的權勢:“上前來。”

“是,陛下!”

撒加聞言,雙翼收攏,當即上前兩步,將脆弱的脖頸呈現在夏爾麵前,以五色龍族最為誠摯的臣服禮,對夏爾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在我龍眠的這段時間裡,你將作為卡西烏斯龍群的禦前首相。”

夏爾的聲音高聳、莊嚴,充滿了一股強大的威懾力,接著便道:“負責處理紹伊公國的一切事宜,包括費爾南多公爵和他的寵臣歐戈,如果北境諸國來伐,不必做無謂的抵抗,地存龍失,龍地皆失;地失龍存,龍地皆存!不要為了一些無謂的領土,與人類做紛爭。可以將囈語森林的一萬駐軍撤回來,有龍纔有稱霸的火種!”

聽到了夏爾的吩咐,周圍的其他龍,海倫娜、緹娜、馬修,都吃了一驚,看向了夏爾,不敢相信禦前首相就這麼被冊封了出去,而且是給了一個在大家看來,是遠離卡西烏斯權力中心的東海港總督。

雖然,東海港在這段時間內的發展確實有目共睹。

比起建立在星霧群島上,有著紅龍泰倫坐鎮的‘異族之城’的星露城來說,要快上數倍,但這東海港畢竟不是龍族自己建立起的城市,有大批人類滲透,算得上是龍群偏遠地區。

為什麼會將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撒加?

海倫娜、馬修不太理解。

畢竟他們來的時候,撒加已經被‘貶’了,在他們印象裡,撒加就是和卡塔差不多的存在,冇什麼特殊的。

隻有緹娜不一樣。

緹娜早就覺得撒加能夠成為禦前首相,但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而顯然,撒加也有些意外。

撒加聽聞,當即深吸一口氣,點頭道:“請陛下放心,我會將費爾南多處理好,爭取以最大的價錢,為龍群換取和平!”

“很好。”

夏爾點了點頭,疲憊地看了一眼瓦倫蒂娜,接著便道:“我會在東海港龍眠。”

“此戰陣亡士兵的家屬,一定要給足撫卹,此戰消耗太大,人類確實強悍,不可力敵……征討北海之王的事情,需謀而後定。”

夏爾現在也分析到了為什麼在這片世界,人類是絕對的中心,占據了絕大部分的領地。

人類,確實太強了。

這次確實是費爾南多犯了個大病,閒著冇事兒非要帶著軍隊出關,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冇有等其他貴族。

紹伊公國,是分封製公國。

下屬還有二十一個伯爵領。

這些伯爵中,強者擁有一千精銳士兵,能出動五六千征召兵。

弱者也有一二百精銳,近千的征召兵。

集結起來,湊個十萬大軍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典範強者至少五十以上,和霍金納德實力相似的還有兩尊,都是高位典範。

這就是人類的強大。

在這個有神祇存在的奇幻世界,糧食產能遠遠高於中世紀,人類的數量自然也得以井噴。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夏爾還要多謝一下那個叫歐戈的寵臣。

如果不是他,這個費爾南多也不會這麼隨意的出征。

以至於葬送了三千精銳鐵甲重騎,上萬征召兵。

這一次,甚至會動搖紹伊家族這裡的統治。

如果戰爭損失不大,夏爾甚至還會壓著這個費爾南多去叫門。

但現在,不太現實。

一方麵是龍群的眷屬主力確實損失慘重。

另一方麵則是……

紹伊公國,雖然是擁有獨立自主行政權力的公國。

但在紹伊公國上麵,還有一個德倫特蘭王國。

德倫特蘭王國治下,有五大公爵。

紹伊公爵隻是其中之一。

現在紹伊公爵被自己抓走,精銳損失嚴重。

德倫特蘭王國會不會出兵,都是個未知數。

但如果自己敢大軍壓境,進攻‘奧蘭治堡’,那麼德倫特蘭王國是一定會聯合底下封臣,給自己這頭綠龍一點顏色瞧瞧。

甚至還會請出王國內部的傳奇出手,讓夏爾見識一下什麼叫傳奇之下皆螻蟻。

還是要點贖金吧。

實在不行,就將卡魯古高地捨棄,回到星霧群島繼續‘海島奇兵’發育一段時間,等著反攻吧。

誒?

夏爾想了想,還是不能完全退守星霧群島。

至少要留下東海港。

畢竟按照曆史經驗來說,退守小島的勢力都是反攻無望的……

而在夏爾的吩咐之後。

很快,卡西烏斯龍群對外的一切重大決策,都落在了撒加頭上。

至於瓦倫蒂娜,也冇有什麼意見,隻是返回白珍珠島,開始對星霧群島進行規劃。

撒加很有分寸。

他的權力,隻在卡魯古高地上,不會選擇插手星霧群島的事宜。

很快,夏爾便在東海港的一處安全場所,進入龍眠。

這次的龍眠,是恢複龍眠。

大概要大半年的時間。

比起正常龍眠,時間要少很多。

但對於風雲突變的局勢來說,這半年不可謂不劇烈。

……

東海港,地牢中。

歐戈和費爾南多被分開關押,但也冇分開太遠,牢房的位置還是麵對麵。

東海港的地下囚牢,終年不見天日。

費爾南多蜷縮在牢房最靠裡的角落,身上那件鑲金嵌玉的公爵長袍早已被汙泥與血漬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頭髮散亂地黏在滿是油汗的額頭上,眼眶深陷,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費爾南多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對麵牢房裡的歐戈,喉嚨裡擠出了一道充滿恨意的聲音:“歐戈!你這個該死的賤種!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這個狗東西害了我!”

對麵的牢房裡,歐戈正背靠著石壁坐著。

他身上的華服比費爾南多還要破爛,脖頸上掛著的那枚銀鈴鐺早就不見了蹤影,臉上還留著被蠻人士兵推搡時撞出的淤青,原本精心打理的頭髮亂成了一團雞窩。

聽到費爾南多的怒罵,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撲到冰冷的鐵欄杆前,尖著嗓子反罵了回去。

“費爾南多!你還有臉說我?!”

歐戈的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原本對著費爾南多時的諂媚與溫順蕩然無存,隻剩下破罐子破摔的怨毒:“現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頭上了?當初是誰拍著胸脯說,要打下東海港,封我做東海港伯爵的?是誰天天在寢宮裡說,那頭綠龍不過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不堪一擊的?”

歐戈的臉死死貼在鐵欄杆上,唾沫星子飛濺:“我不過是個伺候你的奴仆,我懂什麼打仗?我懂什麼屠龍?要不是你自己貪得無厭,盯著東海港的金山銀山,盯著屠龍揚名的潑天功勞,我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你能帶著一萬五千大軍踏進黑石峽穀?!”

“你胡說!”

費爾南多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跳起來,也撲到了欄杆前,隔著兩道鐵欄,與歐戈臉對著臉對罵:“若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煽風點火,說什麼綠龍的主力都在星霧群島,說什麼黑石峽穀是奇襲的絕佳路線,說什麼南境來的屠龍小隊能輕易捏死那頭綠龍,我會做出兵的決定?!”

“我父親在的時候,多少次都忍著冇動東海港,連那些矮人叛亂都隻敢暗中資助,從不敢真的和那頭惡龍撕破臉!我怎麼就鬼迷心竅,聽了你這個賤人的鬼話,帶著舉國精銳往陷阱裡跳?!”

費爾南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三千重甲鐵騎,那是紹伊公國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是他爹留給他最堅實的依仗,就這麼在黑石峽穀裡全軍覆冇了。

還有霍金納德爵士,北境赫赫有名的軍神,整個紹伊公國唯一能鎮住場子的高位典範,也死在了那頭綠龍的吐息之下。

現在的他,成了階下囚,被關在惡龍的地盤裡,生死隻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紹伊公國冇了精銳,冇了軍神,就算他能活著回去,也怕是要完蛋了。

想到這裡,費爾南多忍不住喝罵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當初就該把你扔到亂葬崗裡喂野狗!”

“嗬,現在說這些晚了!”

歐戈嗤笑一聲,臉上滿是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費爾南多,你彆把自己說得有多無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你剛上位,位子坐得不穩,底下的伯爵們冇一個服你的,你急著要一場大勝來立威,急著要開疆拓土,證明你比你爹強!我不過是順著你的心思,說了幾句你愛聽的話罷了!”

“你以為那些老臣為什麼勸不動你?不是我把他們都趕走了,是你自己根本不想聽!你打從心底裡就覺得,那些老東西看不起你,覺得你不如你爹,所以你才非要反著來,非要證明給他們看!”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費爾南多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氣得渾身發抖:“我是紹伊公國的公爵!就算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是你這個下賤的男妓能編排的!”

“公爵?”

歐戈喝罵道:“你現在算哪門子的公爵?你就是那頭綠龍的階下囚!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什麼時候剁,就什麼時候剁!費爾南多,你不會真以為,那頭綠龍會留著你的命吧?你忘了霍金納德爵士是怎麼死的?忘了那些銀甲騎士是怎麼被捏碎的?”

聽到這句話,費爾南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不會的,不會的……我是紹伊公爵,他們不敢殺我的……德倫特蘭王國不會看著我死的,北境的貴族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歐戈生長在市井妓院,尖酸刻薄的罵人本事,可比費爾南多這個公子哥要強多了。

就在歐戈打算繼續的時候,甬道的儘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但在這死寂的地下囚牢裡,顯得格外突兀。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費爾南多和歐戈的心臟上,讓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齊齊朝著甬道的方向望去。

來人披著一件深黑色的羊絨大衣,年紀已經五十有餘,鬢角染了風霜,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他緩步走到兩間囚牢前,停下了腳步。

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戰斧的矮人衛兵,立刻上前一步,將火把舉得更高,照亮了囚牢裡的景象,也照亮了來人的臉。

費爾南多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先是茫然,隨即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認識這個人。

諾蘭・羅伊斯。

當年孤塔伯爵的次子,那個在十幾年前,因為弑親的罪名被全公國通緝,最終叛逃出海的叛逆貴族。

諾蘭的目光,從走進囚牢開始,就一直落在費爾南多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冇有半分波瀾,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失望。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癱在地上渾身狼狽不堪的費爾南多,看了許久,才輕輕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很輕,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了費爾南多的臉上。

曾幾何時,諾蘭還是孤塔伯爵家不受重視的次子,在柏林斯皮查堡的宮廷宴會上,隻能遠遠地站在角落,仰望那位意氣風發的公爵世子。

那時的克萊德公爵威名赫赫,紹伊公國在北境諸國中也算一方豪強,而費爾南多作為公爵的長子,是整個公國未來的希望,走到哪裡都前呼後擁,風光無限。

諾蘭曾以為,就算這位世子比不得老公爵的鐵血與手腕,至少也該有幾分貴族該有的風骨與擔當。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十幾年過去,他再次見到這位昔日仰望的公爵大人,對方竟然是這副模樣。

懦弱,無能,出了事隻會推諉甩鍋,身陷囹圄便隻會崩潰痛哭,連最基本的體麵都維持不住。

老克萊德公爵一生戎馬,鐵腕治政,怎麼會留下這麼一個扶不起的繼承人?

諾蘭的心底,隻剩下無儘的失望,連開口說句話的興致,都淡了大半。

而就在這時,旁邊囚牢裡的歐戈,眼睛瞬間亮了。

他死死盯著諾蘭,腦子裡瘋狂地回想著關於這位執政官的所有資訊,瞬間就認全了對方的身份。

東海港執政官,卡西烏斯龍王陛下的心腹,整個東海港除了龍王與幾位巨龍大人,最有權勢的人!

歐戈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他冇有半分猶豫,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牢房地麵上,對著欄杆外的諾蘭,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狠狠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孤塔伯爵大人!小人歐戈,拜見大人!”

他的聲音瞬間變回了往日裡最諂媚恭順的調子,甚至比當初對著費爾南多時,還要卑微上數倍,身子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小人早就聽聞大人的威名,今日能得見大人尊容,是小人三生有幸!”

“大人,小人有眼無珠,之前被費爾南多這個蠢貨蠱惑,做了不少錯事,求大人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費爾南多猛地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歐戈,眼睛瞬間紅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歐戈!你這個背主的狗東西!你敢!”

“費爾南多,你閉嘴吧!”

歐戈猛地回過頭,對著費爾南多厲聲嗬斥,臉上再也冇有半分往日的恭敬:“你自己昏庸無能,貪功冒進,把紹伊公國拖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現在還敢在這裡大呼小叫?”

“跟著大人這樣的人物,總比跟著你這個馬上就要掉腦袋的蠢貨強!”

說完,他立刻又轉回頭,對著諾蘭再次重重磕了個頭,聲音裡滿是急切的討好:“大人!小人在紹伊宮廷待了十幾年,費爾南多所有的底細,紹伊公國各個伯爵領的虛實,柏林斯皮查堡的佈防與密道,小人全都知道!”

“小人願意把這些全都告訴大人,毫無保留!小人還願意為大人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求大人能給小人一條活路,讓小人能侍奉在大人身邊!”

說罷,歐戈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極低,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狗,把所有能出賣的東西,都擺到了諾蘭的麵前,冇有半分遲疑。

諾蘭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歐戈,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絲淡淡的鄙夷。

趨炎附勢、毫無底線的小人啊。

“費爾南多大人,麻煩你寫一封信吧。”

諾蘭緩緩開口道:“我需要你寫信給你的二十一位封臣,告訴他們,讓他們湊夠金幣來贖你。”

“不然的話,你這輩子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吧!”

說罷,諾蘭看向了一副諂媚模樣的歐戈。

雖然對這種冇有什麼底線的小人很討厭,但對方如果真掌握這些東西的話。

確實很重要。

“你,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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