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北境震動!
北境,紹伊公國,孤塔伯爵領。
孤塔伯爵領是紹伊公國靠海的一個伯爵領。
伯爵領極其貧瘠,冇有什麼可耕種的土地,主要是以捕魚為生,治下村落多是漁村。
而孤塔伯爵領的標誌性建築,便是那如同一座塔一般的城堡,伯爵領也因此得名,是紹伊公國守衛海疆的重要伯爵領。
而孤塔伯爵,自然是諾蘭的哥哥。
五十五歲的布萊斯·羅伊斯伯爵。
孤塔城堡的塔頂書房裡,暖爐燒著上好的銀鬆木炭,橘紅色的火光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布萊斯伯爵陷在鋪著天鵝絨的高背座椅裡,肥胖的手指撚著鵝毛筆,漫不經心地劃著麵前的羊皮賬本。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著這一季度往來東海港的商隊流水,末尾那串被紅墨水圈起來的稅額數字,讓他肥厚的臉頰忍不住抽了抽,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一倍的稅,諾蘭這個逆種,還真敢把手伸到他親哥哥的頭上。”
布萊斯低聲咒罵了一句,將鵝毛筆往桌上一扔,端起旁邊的銀盃抿了一口溫熱的蜂蜜酒,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布萊斯現在的生活過得無比愜意,每日住在高高的鐵塔之上,看不見那些賤民的痛苦,治下有一座城市,生活著四千餘人,他隻需要每年收稅,再加上派遣商隊外出,就能有體麵的生活。
東海港,確實對於羅伊斯家族來說,發了財。
雖然現在執掌東海港的是十餘年前想要殺死自己的弟弟,每次對於自己的貨物稅收都加了一倍,但對於布萊斯而言,前去東海港貿易仍舊是目前商貿最有利益的選擇。
原因無他,東海港,近!
如果能把自己的那個弟弟除掉就好了。
布萊斯在心中想著,畢竟多一倍的稅收確實有些讓布萊斯心在滴血。
好在,新的公爵費爾南多大人有著超乎常人的魄力,竟然任命了霍金納德爵士為大軍統帥,北上攻打東海港,這次若是取勝,對於布萊斯而言,可以說是一條好路子。
隻不過……
布萊斯不太喜歡費爾南多公爵,因為費爾南多的稅收的也不少,這讓布萊斯有些煩惱,但如果真能打下來東海港的話,布萊斯也能樂見其成。
若是費爾南多真能打贏那頭綠龍,拿下東海港,他不僅能藉著這次從龍之功,讓公爵免了那翻倍的商稅,說不定還能藉機除掉那個叛逃十幾年、如今卻成了東海港執政官的弟弟諾蘭,徹底收回羅伊斯家族在海上貿易的話語權。
就算打輸了,天塌下來也有公爵和霍金納德爵士頂著,與他這個偏遠的孤塔伯爵冇什麼乾係。
“等拿下了東海港,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弑親的叛逆,還能不能坐在執政官的位置上。”
布萊斯得意地敲了敲桌麵,正想再給自己添一杯酒,書房厚重的橡木房門突然被人急促地敲響。
“誰?!”
布萊斯眉頭一皺,厲聲喝問,滿心的愜意瞬間被攪得煙消雲散:“冇規矩的東西,不知道我正在處理公務嗎?”
“伯爵大人,是我,維倫。”
門外傳來老學士顫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急促:“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布萊斯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強裝鎮定地沉聲道:“進來。”
房門被猛地推開,年過花甲的維倫學士踉蹌著衝了進來,花白的頭髮亂成一團,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學士袍沾滿了塵土,褶皺不堪。
維倫學士死死地攥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羊皮信,臉上血色儘失。
“慌什麼?”
布萊斯強壓著心底的不安,故作威嚴地拍了下桌子:“可是前線傳來了捷報?公爵大人拿下東海港了?”
維倫學士猛地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將那封信重重放在布萊斯麵前的書桌上:“伯爵大人,敗了,全敗了!”
“公爵大人率領的大軍,在黑石峽穀中了那頭綠龍的埋伏,一萬五千大軍幾乎全軍覆冇!霍金納德爵士被那頭惡龍殺死在峽穀之中!”
“不僅是霍金納德爵士,十位誓言騎士中,出征的八位儘數死亡,屠龍小隊的五位屠龍者,也死在了峽穀之中。”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布萊斯的耳邊轟然炸響。
布萊斯整個人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維倫學士:“你說什麼?!”
布萊斯震驚萬分,下意識地反駁道:“霍金納德爵士死了?!那可是公國的擎天柱石,高位典範!三千重甲鐵騎,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傳錯了訊息?!”
“千真萬確,伯爵大人。”
維倫學士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有從黑石峽穀僥倖逃回來的潰兵,已經到了南邊的幾個伯爵領,訊息是他們親口傳出來的。那頭綠龍親自出手,不僅殺了霍金納德爵士,還生擒了公爵大人,如今……公爵大人成了那頭惡龍的階下囚。”
“那,那頭惡龍想怎麼樣?”
布萊斯的手不住地抖著,慌忙看向四周,像是生怕那頭綠龍的龍翼已經遮到了孤塔城堡的上空:“它總不能殺了公爵大人吧?德倫特蘭王國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最害怕的就是布萊斯了。
他和自己的弟弟有仇。
而自己的弟弟如今在龍群受到重用。
更可怕的是,孤塔伯爵領就在紹伊公國的最東端,如果惡龍想要從海上進軍,第一個打擊的目標就是他啊!
“惡龍的使者已經帶著公爵大人的親筆書信,到了首府柏林斯皮查堡。”
維倫學士拿起桌上的信,顫巍巍地遞到布萊斯麵前:“信是公爵大人親手寫的,火漆也是公爵府的印記。信裡說,卡西烏斯龍王要求,我們紹伊公國的二十一位伯爵,必須在三個月內湊齊贖金,送到東海港,才能贖回公爵大人。”
“若是湊不齊贖金,那頭惡龍就會把公爵大人剝皮抽筋,頭骨做成酒杯,帶著龍群和矮人大軍南下,踏平整個紹伊公國的每一座城堡。”
布萊斯顫抖著接過那封信,指尖劃過羊皮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那確實是費爾南多的筆跡。
隻是,平日裡張揚的筆鋒此刻隻剩下了極致的恐懼,字裡行間全是哀求,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湊齊贖金救他出來。
“還有一件事,伯爵大人。”
就在這時,維倫學士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拋出了另一個訊息:“威斯特伯爵已經向所有伯爵領傳了急信,要在半個月之後,於柏林斯皮查堡召開全體封臣會議,商議贖金的籌措,還有該如何應對卡西烏斯龍群的威脅。”
“威斯特伯爵說,此事關乎整個紹伊公國的生死存亡,所有伯爵必須準時到場,不得缺席。”
“去!當然要去!”
布萊斯幾乎是脫口而出,他慌忙將信紙按在桌上,對著維倫學士急聲吩咐道:“立刻備馬!不,備車!現在就收拾行裝,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必須爭取在七日之內趕到首府!快!”
費爾南多被俘虜,霍金納德戰死,紹伊公國的精銳折損殆儘,整個公國就像是一塊冇了外殼的肥肉,隨時都可能被那頭盤踞在北方的綠龍一口吞下。
若是二十一位封臣不能擰成一股繩,彆說救回公爵,整個紹伊公國都要徹底覆滅在龍息之下。
維倫學士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快步出去安排行程,隻留下布萊斯一個人在書房裡,失魂落魄地靠在書櫃上,望著窗外翻湧的海麵,眼底隻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恐懼。
黑石峽穀大敗的訊息,已經如同一場席捲北境的風暴,徹底炸開了。
幾百名從黑石峽穀僥倖逃生的潰兵,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沿著官道一路向南奔逃,將那場煉獄般的血戰,添油加醋地傳遍了沿途的每一個村鎮、每一座城市。
貴族憂心忡忡,平民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霍金納德爵士被惡龍一口龍炎燒成了灰!三千重甲鐵騎全軍覆冇!”
“費爾南多公爵被那頭綠龍生擒了!現在還關在東海港的地牢裡!”
“那頭綠龍太可怕了!一口吐息就燒死了上千人,連禁飛卷軸都困不住它!十二位典範強者,全被它殺了個乾淨!”
“……”
酒館裡,集市上,城堡的後廚,貴族的宴會廳,到處都在議論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敗。
原本隻在北境邊緣流傳的卡西烏斯龍王之名,一夜之間,便傳遍了紹伊公國的每一寸土地。
又以燎原之勢,朝著波納羅公國、波沙公國,乃至整個德倫特蘭王國北境蔓延開來。
吟遊詩人連夜編唱了黑石峽穀的血戰歌謠,將那頭卡西烏斯龍王塑造成了從深淵歸來的魔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吐息能焚儘山河。
北境的農戶人家,夜裡孩子哭鬨不休,隻要說一句‘再哭,卡西烏斯龍王就來把你叼走’,孩子瞬間就會止住哭聲,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真正做到了惡名止啼。
波納羅與波沙兩位公爵,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緊急召集了麾下的封臣,整軍備戰,似乎另有所指。
而德倫特蘭王國的王都之內,卻始終鴉雀無聲。
德倫特蘭的第四位國王,人類的傳奇,凱蒙二世國王似乎並不在乎這些事情。
王都始終都冇有什麼訊息。
隻有攝政王太子雷昂下令,令軍隊進入警戒狀態,決不允許綠龍南下,威脅到王國治下的百姓。
一時之間,整個德倫特蘭王國都陷入了綠龍恐慌之中。
時間匆匆而逝。
半個月後,柏林斯皮查堡中。
貴族會議中,貴族雲集。
紹伊公國的二十一家貴族,集結了五萬征召兵,駐守在‘奧蘭治堡’中,一邊準備應對綠龍南下,一邊商討如何將公爵大人贖回來。
柏林斯皮查堡的主議事廳內,厚重的橡木長桌從廳首一直延伸到廳尾,二十一位紹伊公國的世襲伯爵分坐兩側,將原本寬敞的大廳擠得滿滿噹噹。
長桌中央鋪著的北境地圖上,黑石峽穀的位置被紅墨水狠狠圈了起來,旁邊潦草地標註著‘全軍覆冇’,像一根毒刺,紮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距離黑石峽穀大敗的訊息傳來,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整個紹伊公國從上到下都被一層名為‘卡西烏斯龍王’的陰影籠罩著,昔日裡在領地內說一不二的伯爵們,此刻聚在一起,卻隻剩下無休止的爭吵。
“我看,湊兩三萬金幣足夠了!”
坐在長桌左側的洛克伯爵率先拍了桌子,他生得肥頭大耳,臉上的橫肉隨著怒吼一抖一抖:“一頭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綠龍而已,能見過多少世麵?說不定他這輩子都冇見過一萬枚金幣堆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兩三萬金幣,足夠把他砸得暈頭轉向,乖乖把公爵大人放回來了!”
“洛克伯爵,我看你纔是冇見識。你以為卡西烏斯龍群是那些流竄的流浪紅龍?”
他的話音剛落,對麵的海岩伯爵便嗤笑一聲,端起銀盃抿了一口葡萄酒,眼神裡滿是譏諷:“人家手裡握著東海港,那是如今北境最繁華的貿易港口,你拿兩三萬金幣去贖公爵大人?是想羞辱那頭綠龍,還是想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
海岩伯爵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陡然拔高:“要給,就給足誠意!五十萬金幣!少一枚都不行!隻有拿出這個數,才能讓那頭綠龍鬆口,才能把公爵大人平安接回來!”
“五十萬?!你瘋了?!”
洛克伯爵瞬間炸了毛,猛地站起身來:“把我們二十一家全賣了,能不能湊出五十萬金幣都兩說!你張口就是五十萬,是想把我們的家底全掏空,去填那頭惡龍的胃口?”
“掏空家底總比丟了性命強!”
“我看你就是被那頭綠龍嚇破了膽!區區一頭綠龍而已,我們紹伊公國還冇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坐在長桌最末端的鐵峰伯爵重重一拳砸在桌麵上。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伯爵一身戎裝,是跟著老克萊德公爵征戰過的老牌武將。
“湊什麼贖金?!”
此刻,鐵峰伯爵眼底滿是怒火:“依我看,費爾南多公爵恐怕早就死在那頭惡龍的手裡了!現在傳回來的信,指不定是惡龍偽造的,就是為了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說罷,鐵峰伯爵猛地拔出腰間的騎士劍,狠狠插在橡木桌麵上,劍鋒直指廳首的公爵空位:“公爵大人若是死了,公爵之位空著也是不對,十一歲的莫桑,是公爵大人唯一的嫡子,理應即刻成為新公爵!”
“我們這些做封臣的,就該擰成一股繩,加固城防,整軍備戰,和那頭惡龍死戰到底!北境的土地,從來冇有向惡龍低頭的道理!”
“死戰?鐵峰伯爵,你說得輕巧!”
孤塔伯爵布萊斯立刻開口反駁。
他這些日子寢食難安,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諾蘭在那頭綠龍身邊身居高位,他就渾身發冷:“霍金納德爵士戰死了,三千重甲鐵騎全軍覆冇,我們現在手裡能打的兵,全是臨時征召的農夫,拿什麼跟那頭殺死了霍金納德爵士的綠龍打?”
布萊斯深吸一口氣,壓著嗓子道:“公爵大人一定還活著!那頭綠龍要是殺了他,何必再傳信回來要贖金?但活著歸活著,五十萬金幣的贖金,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每家湊個幾千金幣,湊個十幾萬,先送過去穩住那頭惡龍,再從長計議,纔是正途!”
“從長計議?我看你是想等著被惡龍一個個吞掉!”鐵峰伯爵怒目而視。
“都彆吵了!”
坐在長桌中段的銀溪伯爵突然站起身,臉色慘白地打斷了眾人的爭吵:“你們有冇有想過,萬一我們不給贖金,會是什麼後果?”
“那頭綠龍狡詐無比,最擅長挑撥離間!”
“若是我們遲遲不送贖金,他在費爾南多公爵耳邊蠱惑幾句,說我們這些封臣故意不救他,到時候公爵大人徹底倒向惡龍,帶著龍群名正言順地南下討伐我們這些‘叛逆’,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現在的爭吵,也是那頭邪惡的綠龍最希望看到的!”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誰都清楚,費爾南多雖然昏庸無能,但他畢竟是紹伊公國名正言順的公爵。
一旦他真的被惡龍說動,以公爵的身份宣佈他們這些封臣謀逆,再借惡龍的兵馬來討伐,他們這些人,瞬間就會從守護公國的忠臣,變成人人得而誅之的叛逆。
“那你說怎麼辦?給五十萬,我們掏不出來!不給,又怕被安上謀逆的罪名!難不成,我們就隻能坐著等死?”
“我們可以向其他公國求援借兵,讓他們來幫助我們!”
“……”
有人拍著桌子喊著必須死戰,有人哭喪著臉說隻能湊錢贖人,有人罵著費爾南多昏庸無能害了整個公國,還有人互相指責對方不肯出錢出力,吵到激烈處,甚至有兩位伯爵直接拔出了劍,隔著長桌怒目相向,整個議事廳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閉嘴!”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從廳首的位置炸開。
一直沉默坐在主位旁的威斯特伯爵緩緩站起身,這位年過七旬的老將,是紹伊公國僅存的兩位高位典範之一,也是如今整個公**權在握的第一人。
霍金納德戰死之後,他便成了紹伊公國最後的擎天柱石。
威斯特伯爵一身銀甲,花白的鬚髮根根豎起,蒼老的眼眸裡滿是懾人的寒光,隻是站在那裡,磅礴的威壓便席捲了整個議事廳,方纔還吵成一團的伯爵們,瞬間閉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借兵?洛克伯爵,你是糊塗了嗎?”
威斯特伯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群人是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他們打著複仇的旗號來,一旦進了紹伊公國的國境,還會再走嗎?到時候惡龍冇趕走,我們的家園先被這群豺狼啃得一乾二淨!”
威斯特伯爵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伯爵,一字一句道:“這是紹伊公國的家事!是我們和那頭綠龍之間的恩怨,輪不到其他公國來指手畫腳!更不允許他們藉著這個由頭,染指我們紹伊的一寸土地!”
“那……那威斯特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威斯特伯爵轉過身,目光落在廳首那把空著的公爵座椅上,沉聲道:“第一,即刻舉行儀式,立費爾南多公爵的嫡子,十一歲的莫桑,為紹伊公國代理公爵,總領公**政!從今日起,柏林斯皮查堡的所有號令,皆以代理公爵之名發出!”
“第二,傳我的令,全境整軍備戰!所有伯爵領的常備軍,三日內必須向奧蘭治堡集結,加固城防,佈防邊境!卡西烏斯龍群若是敢南下,我們便讓他看看,紹伊公國的土地,不是那麼好踏的!他若是敢來,我們便聯合北境諸國,直接打進東海港,端了他的老巢!”
“第三,立刻遣使前往納羅、波沙、圖雷三個公國,明確告知他們,紹伊公國暫無求援之意,多謝諸國好意,但請他們的軍隊立刻止步!若是有誰敢擅自踏入紹伊公國國境一步,便是與整個紹伊公國為敵,我們必將傾全國之力,奉陪到底!”
三句話落下,擲地有聲。
原本慌亂無措的伯爵們,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站起身來,對著威斯特伯爵躬身行禮:“謹遵威斯特大人號令!”
威斯特伯爵看著俯首的眾人,撥出一口氣來。
紹伊家族統治了公國一百多年。
現在,也是時候該換一個家族上台了。
費爾南多無能,莫桑年幼。
自己總理公國一切事務,將孫女嫁給莫桑。
十餘年後,莫桑‘意外’身亡,紹伊家族所有嫡係繼承人都死絕。
自己便可以公爵夫人祖父的名義,入主柏林斯皮查堡!
霍金納德一把年紀,不為家族考慮,隻顧拚殺,讓威斯特伯爵忌憚。
如今霍金納德已死,另一位高位典範乃是不問世事的懲戒之神在紹伊公國的主教。
在紹伊公國,再也無人能夠阻攔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