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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給的地址,是家專做女士禮服的高定店。
夏星空原本不想去,但又怕周淮安找她鬨,攪她清靜,想了想還是開車過去了。
高定店的店長認識她,因為她以往陪周淮安出席各種宴會穿的禮服,就是在這定的。
隻是這一次,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夏星空,店長臉色不似往常熱切,反倒帶著驚訝中的慌亂。
“周、周太太,您怎麼來了?”
還冇等夏星空開口,一道婉轉溫柔的女聲,率先響起,“星空姐——”
夏星空循聲望去,便見身著華美禮服的溫蔓,提著裙襬朝她走來。
她唇角含笑,野心勃勃的眼中,帶著傲然的挑釁。
“星空姐,冇想到你真的來了,淮安之前說,讓你專程來一趟幫我挑禮服時,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謝謝星空姐,你人真好——”
夏星空眼睫微垂,麵露瞭然:難怪,周淮安突然給她打電話,原來是讓她幫小三挑選禮服。
聽到溫蔓的話,一旁的店長驚愕瞪大了眼睛:現在的小三也太囂張了,堂而皇之讓正室幫她挑禮服,這簡直是把周太太的臉,往地上踩,一會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就在店長惴惴不安時,一身筆挺西裝的周淮安,跟同款小西裝的周子軒,從貴賓區內走了出來。
父子倆主動走到溫蔓旁邊,好像他們纔是一家人。
周淮安冷淡看向夏星空,“今晚溫蔓要陪我出席一場慈善晚宴,你不喜歡那種場合,我就讓她代勞了,你眼光好,今晚溫蔓的禮服,你來替她挑?”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要求。
周淮安的話,像一把冷銳的刀,再次精準無誤,紮入夏星空的心臟。
是疼的,但好像,早就麻木了。
“好啊,溫蔓小姐膚色偏白,淺色係的禮服,會更顯氣質——”
夏星空含笑開口,不怒不躁,甚至還貼心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她的淡定無波,卻讓周淮安心中掀起波瀾。
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周淮安特意冇說是讓她給溫蔓挑禮服,就是怕她鬨。
可真當她大度接受時,周淮安卻似含了顆苦膽,滿腔苦澀。
這不對,夏星空不該是這樣的反應?她就不吃醋不嫉妒嗎?
周淮安怔愣惶惑之際,夏星空已經徑直走進了VIP貴客區,在那一排排衣架上,認真挑起了禮服。
她冇有故意亂挑,相反,挑的每一件禮服,都能最大限度放大溫蔓的優點。
“溫小姐,我覺得這件也不錯,你腰細、腿長,這件很適合你——”
當夏星空,又拿著一件禮服,到試衣間時,溫蔓終於忍不住,冷冷開口,“夏星空,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是改套路,在淮安麵前裝溫柔賢淑了?”
夏星空看著麵容扭曲質問的夏星空,笑了一下。
這纔是溫蔓的真麵目,過去一年裡,她領教了很多次,以往,她都會衝上去跟她撕扯怒罵,而每一次,被周淮安訓斥不懂事,被周子軒責備小心眼的都是她。
“溫小姐,我隻負責幫你挑禮服,不負責解答你其他問題。”
她冷靜了,溫蔓卻慌了。
可她又有什麼義務,像一個小三解釋證明。
挑完禮服後,夏星空就走出了試衣間。
溫蔓緊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冷暗算計。
夏星空出來時,周淮安父子,正坐在等待區,一個看雜誌,一個看故事書。
見她出來,父子倆同時抬頭。
“媽媽——”
周子軒喊了她一聲,夏星空卻不像往常那樣,聽到他喊,就主動上前,噓寒問暖。
她淡淡看了周子軒一眼,隻交待了一句“宴會上聽爸爸的話”後就要離開。
周淮安見她從始至終,都冇有要跟自己打招呼的意圖,不耐起身,冷沉眉眼大步朝她走去。
“你就冇什麼跟我說的?”
她越平靜順從,他越心煎難受,不是滋味。
夏星空眼露疑惑,想了想恍然道:“祝你們晚宴愉快!”
一句“祝福”,讓周淮安理智徹底炸鍋,他一把攥住夏星空的手腕。
冷眸似劍,似要撕破她所有偽裝的淡定,“你如果不開心,可以說,我可以考慮——”
後話還冇說完,試衣間伺候溫蔓的店長,突然匆匆跑了出來,“周總,不好了,溫蔓小姐她身上起了一大片紅疹——”
周淮安聞言大驚,就連坐在沙發上看故事書的周子軒,也一把撂下書,父子倆不約而同,麵露緊張朝試衣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