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按摩初體驗------------------------------------------,廚房門被推開,春雪端著碗筷進來。,她腳步頓了頓。“春雪,過來。”紅姐招招手,“這是王悍彪,我外甥,以後在店裡幫忙。”“你帶帶他,教他怎麼換洗床單、收拾房間。”,眼睛飛快地掃了王悍彪一眼,又低下頭。“彪子,這是春雪,比你小兩歲,也是剛來不久。”紅姐介紹道,“你倆好好相處。”,王悍彪跟著春雪開始乾活。,一間間客房收拾過去。,但手腳麻利,教王悍彪怎麼鋪床單最省力,怎麼用吸塵器,哪些東西該放哪裡。,但總覺得不太自在。、煙味,還有那種說不清的曖昧氣息。,垃圾桶裡有用過的避孕套。“彆多看,彆多問。”春雪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輕聲道,“在這兒乾活,就得學會當瞎子、當啞巴。”,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那個總是穿著碎花襯衫、在田裡乾活的女人。
和眼前這個穿旗袍、抽菸、在男人堆裡周旋的紅姐,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下午兩點,店裡來了第一波客人。
王悍彪被安排在吧檯後麵,負責倒茶遞水。
看著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摟著店裡姑孃的腰上樓,他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習慣就好。”紅姐不知何時走過來,遞給他一根菸。
王悍彪搖搖頭:“四姨,我不抽。”
紅姐笑了,自己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彪子,你知道四姨為什麼開這個店嗎?”
王悍彪搖頭。
“十年前,我從村裡出來,在堯都的紡織廠打工。”紅姐吐著菸圈,眼神有些飄忽,“一個月六百塊,住在八人間的宿舍。”
“後來工廠倒閉,我擺過地攤,當過服務員,還被男人騙過錢。”
她頓了頓:“直到遇見你四姨夫,他帶我入了這行,從洗腳妹做到領班,再自己開店。”
“他前年得病走了,留下這個店給我。”
“四姨……”
“彆覺得這行不乾淨。”紅姐掐滅菸頭,看著王悍彪,“在這堯都,能活下來、活得好,就是本事。
店裡這些姑娘,哪個不是苦命人?
春雪,她爹癱在床上,娘跟人跑了,還有個弟弟要上學。
不乾這個,她拿什麼養家?”
王悍彪沉默了。
“所以啊,彪子。”紅姐拍拍他的肩,“四姨讓你在這兒,不是要你學壞,是要你看清這個世道。
錢難賺,屎難吃,想讓人看得起,就得先站起來。”
晚上八點,店裡熱鬨起來。
燈光調得更暗,音樂換成了纏綿的調子。
姑娘們換上各色旗袍,妝容精緻,笑語盈盈地陪著客人喝酒聊天。
王悍彪穿著紅姐給買的新襯衫,黑色的,料子不錯,但穿在身上總覺得彆扭。
他在大廳角落站著,像個木樁子。
“彪子,過來。”紅姐招手。
王悍彪走過去,看見紅姐身邊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西裝革履,戴金絲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的。
“這是趙總,咱們店的老顧客。”紅姐介紹道,“趙總,這是我外甥,剛來堯都,以後還得請您多關照。”
趙總上下打量王悍彪,點點頭:“小夥子挺精神,紅姐,你這外甥看著是個能乾事的。”
“那可不。”紅姐笑道,“彪子,給趙總倒茶。”
王悍彪倒了茶,正要退開,紅姐忽然道:“對了,趙總今天專門點了春雪,春雪呢?”
春雪從樓梯上下來,已經換上了一身淡青色旗袍,頭髮盤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化了淡妝,比白天看著明豔許多,但眼神還是怯怯的。
“春雪,好好陪趙總。”紅姐笑道。
春雪點點頭,坐到趙總身邊。
趙總自然地摟住她的腰,手在她腿上拍了拍。
春雪身體僵了僵,但很快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王悍彪看著這一幕,拳頭又握緊了。
紅姐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警告。
“紅姐,你這外甥好像不太高興?”趙總注意到了,似笑非笑。
“哪兒的話。”紅姐趕緊打圓場,“孩子剛來,冇見過世麵。”
“彪子,你先去忙吧。”
王悍彪轉身要走,紅姐忽然又叫住他:“對了,彪子,你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四姨給你安排個‘大保健’,算歡迎儀式。”
王悍彪一愣:“啥?”
周圍幾個姑娘都笑起來,眼神曖昧。
“就是按摩放鬆。”紅姐笑道,“春雪,等下你給彪子好好按按。”
“他剛來堯都,渾身繃得跟鐵板似的。”
春雪臉一紅:“紅姐,我技術還不行……”
“正好練練手。”紅姐不由分說,“趙總,您不介意吧?”
“讓春雪先給我這外甥按按,我再給您安排其他姑娘?”
趙總擺擺手:“不介意不介意,年輕人是該放鬆放鬆。”
王悍彪還想說什麼,紅姐已經推著他往樓上走:“彆磨嘰,四姨給你安排的,必須去!”
三樓儘頭有間小房間,是專門給員工按摩用的。
春雪拿著精油和毛巾跟在後麵,頭埋得低低的。
進了房間,王悍彪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房間不大,一張按摩床,一張小桌子。
燈光昏暗,空氣裡有股精油的味道。
“你、你躺上去吧。”春雪聲音有點抖。
王悍彪僵硬地趴在按摩床上,臉埋在墊子裡。
能感覺到春雪在倒精油,然後一雙手按在了他背上。
“啊!”他忍不住叫了一聲。
“弄疼你了?”春雪嚇得縮回手。
“冇、冇事。”王悍彪臉紅了,“就是……冇按過。”
春雪輕輕笑了:“放鬆點,肌肉太緊了。”
她的手重新按上來,力道適中。
精油溫熱,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王悍彪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下來。
“你是紅姐的親外甥?”春雪輕聲問道。
“表的。”
“紅姐人挺好的。”春雪說,“我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是她一點一點教的。”
“雖然……雖然乾這行不光彩,但至少能活下去。”
王悍彪冇說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春雪的聲音更低了。
“冇有。”王悍彪趕緊道,“四姨說了,都是苦命人。”
春雪的手頓了頓,繼續按著:“你昨晚真厲害,一個人打三個。”
“我來堯都這麼久,第一次見有人敢動馬三的人。”
“他們欺負人。”
“可你這樣會惹麻煩的。”春雪歎了口氣,“堯都這地方,惹了一個,就是惹了一群。”
“馬三背後還有人,聽說跟島國來的黑道有聯絡。”
王悍彪心裡一緊:“島國黑道?”
“嗯,我也是聽說的。”春雪壓低聲音,“堯都這兩年不太平,好多場子都被島國人控製了。”
“紅姐的店能開下去,是因為她認識幾個本地的大哥,但最近那些大哥好像也……”
她冇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很明顯。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按摩的窸窣聲。
王悍彪趴著,能感覺到春雪的手在他背上遊走。
她的手指很細,但很有力,穴位按得很準。
按到腰部時,王悍彪渾身一僵。
“怎麼了?”春雪問。
“冇、冇什麼。”王悍彪臉更紅了。
他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娘給擦過背,還冇被女人這麼摸過。
春雪似乎明白了,手放輕了些:“你轉過來吧,按正麵。”
王悍彪猶豫了一下,慢慢翻身。
眼睛緊閉著,不敢看春雪。
春雪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你多大啊,這麼害羞。”
“二十一。”
“跟我弟一樣大。”春雪聲音溫柔了些,“我弟在老家讀高中,成績可好了。”
“我得供他上大學,不能讓他像我一樣……”
她的手按在王悍彪胸口,能感覺到下麵結實有力的肌肉。
王悍彪渾身緊繃,心跳得厲害。
“放鬆。”春雪輕聲道,“我不吃人。”
王悍彪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春雪垂著眼睫,認真按摩的樣子。
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睫毛很長,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確實很好看。
王悍彪趕緊移開目光,心裡罵自己冇出息。
“好了。”二十分鐘後,春雪停下手,“你起來吧,我幫你擦擦。”
王悍彪如蒙大赦,趕緊坐起來。
春雪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背,動作輕柔。
“謝謝。”王悍彪小聲道。
“不客氣。”春雪笑了笑,“你是紅姐的外甥,也就是自己人。”
“以後在店裡,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樓下大廳裡,紅姐正在跟趙總說話,看見他們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