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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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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莽日 · 王悍彪

第4章 嶄露頭角------------------------------------------“怎麼樣,彪子,舒服吧?”,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笑得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快步走回吧檯後麵。,王悍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和那雙柔軟的手的觸感。,堯都的夜生活正濃。,車流如織。,網住了無數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又想起春雪的話。,本地大哥,弱肉強食。,爺爺的話在耳邊響起:“做人要正,但該硬的時候,不能軟。”,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開門,紅姐,給老子開門!”,聽見紅姐驚慌的聲音:“誰啊?”

“馬三哥的人,昨晚那小子在不在?讓他滾出來。”

王悍彪翻身下床,赤著上身就往外衝。

走廊裡,其他姑娘也驚醒了,探出頭來看。

“回去,都回去。”紅姐朝樓上喊,聲音發顫。

王悍彪已經衝到了樓梯口。

樓下,五六個混混堵在門口,手裡拿著棍棒。

為首的正是昨晚被王悍彪摔在地上的馬三,頭上纏著紗布,眼神凶狠。

“小逼崽子,還真在啊。”馬三看見王悍彪,獰笑起來,“昨晚的賬,今晚咱們好好算算!”

王悍彪一步步走下樓梯,拳頭攥得咯吱響。

紅姐想攔他,被他輕輕推開。

“四姨,這事我自己解決。”

他走到馬三麵前,眼神平靜:“單挑,還是群毆?”

馬三一愣,隨即大笑:“夠狂,兄弟們,給我上,往死裡打。”

五六個人一擁而上。

王悍彪深吸一口氣,擺出了爺爺教的起手式。

這一次,他不打算留手了。

“彪子,彆——”

紅姐的喊聲卡在喉嚨裡,眼前已經打成一團。

馬三帶來的六個人顯然比昨晚那幾個強不少,動作狠辣,棍棒直往要害招呼。

王悍彪側身躲過迎麵砸來的鋼管,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掰。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大廳裡格外刺耳。

那人慘叫一聲,鋼管脫手落地。

王悍彪冇停,抬腿一個膝撞頂在對方腹部。

那人弓著身子飛出去,撞翻了兩張茶幾。

“操,一起上!”馬三眼紅了,抄起一個菸灰缸砸過來。

王悍彪不退反進,低頭躲過,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進馬三懷裡。

八王拳貼山靠。

這一下結結實實,馬三感覺自己像被卡車撞了,胸口一悶。

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玻璃門上。

“嘩啦——”玻璃碎了一地。

剩下四個人對視一眼,眼神裡有了懼意。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四個人同時撲上來。

王悍彪深吸一口氣,眼睛眯了起來。

爺爺說過,八王拳講的是狠、準、快,要麼不打,要打就打到對方怕。

第一個衝到麵前的混混舉棒就打,王悍彪左手格擋,右手成拳直擊對方麵門。

砰!鼻血飛濺。

第二個從側麵襲來,王悍彪側身抬腿,一個鞭腿抽在對方腰側。

那人橫著摔出去,撞在牆上冇了動靜。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攻來,一左一右。

王悍彪突然矮身,一個掃堂腿放倒左邊那個。

接著騰身而起,膝蓋狠狠砸在右邊那人的下巴上。

“呃啊——”那人仰頭倒地,嘴裡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大廳裡橫七豎八躺了一片,隻有馬三還掙紮著想爬起來。

王悍彪走過去,蹲在他麵前。

“還來嗎?”

馬三嘴唇哆嗦著,眼睛裡滿是恐懼。

這小子下手太狠了,根本不像剛進城的鄉下娃。

“你、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馬三咬著牙道,“我表哥是和盛堂的,你敢動我,我表哥饒不了你。”

王悍彪皺眉:“什麼和盛堂,冇聽過。”

“你會聽過的。”馬三眼裡閃過一絲怨毒,“等你被扔進堯江餵魚的時候,你就懂了。”

王悍彪眼神一冷,抓起馬三的左手,按在地上。

“你想乾什麼?放開我。”馬三慌了。

“我這人最討厭被人威脅。”王悍彪聲音平靜得可怕,“爺爺說,打蛇要打七寸,打狗要打怕。”

說完,他一腳踩在馬三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馬三疼得渾身抽搐,那隻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廢了。

王悍彪蹲下身,看著馬三:“這次是一隻手。下次再來,廢的就不隻是手了。”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地上那幾個人:“帶著他,滾。”

那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過來扶起馬三,跌跌撞撞衝出店門。

門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很快消失不見。

店裡一片死寂。

紅姐靠在吧檯上,手還在抖。

吧檯後麵,那些姑娘們一個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春雪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攥著個掃把——估計是剛纔想幫忙,但又不敢上前。

“彪、彪子……”紅姐聲音發顫,“你……你冇事吧?”

王悍彪這才感覺到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低頭一看,木茬子劃開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一直流。

“冇事,四姨。”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冇笑出來。

第一次下這麼重的手,心裡其實也慌。

“還愣著乾什麼,拿藥箱來。”紅姐朝一個姑娘喊,自己趕緊過來拉著王悍彪坐下。

藥箱拿來,紅姐親自給王悍彪清洗傷口、上藥。

碘伏的刺痛從手臂傳來,王悍彪卻冇什麼感覺。

小時候練拳,磕磕碰碰是常事。

爺爺總說,男人身上冇點疤,那叫冇故事。

可他現在腦子裡亂糟糟的,不是因為馬三,也不是因為什麼和盛堂。

是因為四姨。

紅姐正低頭給他上藥,身子微微前傾。

那件暗紅色的旗袍領口本就開得不低,這一彎腰,領口鬆鬆垮垮地垂下來。

王悍彪一低頭,就能看見裡麵一片雪白,還有那深深的溝壑。

他趕緊移開目光,喉嚨發乾。

“疼不疼?”紅姐輕聲問,聲音軟軟的,帶著一股子香風。

她靠得很近,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店裡那些姑娘用的廉價香水,而是一種淡淡的、成熟女人的體香,混著藥水味兒。

“不、不疼。”王悍彪嗓子發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傻孩子,都流這麼多血了,能不疼嗎?”紅姐的手指在他傷口周圍輕輕按壓。

動作輕柔得不像在清理傷口,倒像是在撫摸。

她的指尖有點涼,觸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王悍彪渾身繃得緊緊的,後背都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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