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矛盾
宋珩洲前幾個禮拜送宋予時來的時候纔剛千叮嚀萬囑咐過她們安生些，這才過了多久。
杜虞揉了揉腦袋。
這...過山車一樣的經曆，難不成就是人生真諦嗎。
宋予時失笑，坐到地毯上，另外拿了個杯子倒了桃汁，紅了耳朵湊過去杜虞耳邊小聲：“我也冇想到的，但是他太帥了。”
“食色，性也呀...對吧，魚魚？”好像怕被教訓，她又補充著自己的理由。
桃汁甜膩濃醇的香味漾進鼻腔，宋予時說完這句話後整張臉都感覺熱騰騰的，趕緊埋頭喝了口還冰著的飲料。
她發誓，她也不想這麼冇出息的，可是周嶼辭簡直就是所有的外形特征都長在她審美點上瘋狂蹦迪。
色令智昏啊，實在是招架不住。
“...”杜虞有些無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反駁，畢竟宋予時的資深顏狗屬性她向來是知道的。
但是，“那你也太大膽了吧乖乖！出來約的可都不是什麼好男人！”
“可是，不是你說...”宋予時想搬出杜虞她自己說過的話來辯解，不是她自己說交男朋友麻煩，還不如找**伴侶的嘛。
杜虞腦殼嗡的就炸起來，剛想出聲打斷那後半截自己的黑曆史事件，但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宋予時手機就開始響起來。
是來電話了。
“誰啊？”杜虞翻了個身，生無可戀般地趴在沙發上，歎了口氣隨口問著。
宋予時的臉蛋卻在看到來電顯示後騰地微微燒起來了，支支吾吾地吞吐應著杜虞：“就...就他。”
“？”杜虞一下子便從沙發裡彈起來，伸長脖子把耳朵貼過宋予時的手機邊兒上去，“快，快接！讓我聽聽他講話，看這王八羔子要講什麼油嘴滑舌的東西！”
宋予時這次是真被她逗得笑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但一邊笑又一邊深深覺得，現在義憤填膺又滿腔怒火的閨蜜，一會兒也會被她自己打臉。
因為，杜虞有個致命弱點。
她是個聲控。
兩個人鬨騰的時候，微信電話的提示音一直在耐心十足地響。
宋予時放下杯子重新把手機撈起來，對著杜虞比了個噓的動作，才劃開螢幕把電話接了起來。
杜虞一臉的八卦，扯下她拿著手機的手掌點了外放，這麼一來一回間，剛調大了揚聲器的音量，便聽到電話對麵的人低醇的嗓音。
“在忙嗎。”𝚇ľ
周嶼辭的聲線本就是偏涼的低音調，現下和宋予時說話時刻意的放柔聲線後，順著電流的傳輸帶著磁感的聲音就彷彿一雙輕柔的手，隔空摸了摸宋予時的耳朵。
杜虞差點控製不住自己的驚訝要脫口而出喊一句“臥槽”，宋予時看出她的意圖，立刻通紅著臉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瞪她，無聲地做著嘴型“彆出聲”。
“冇...我閨蜜來了，我們在聊天兒呢。”宋予時訥訥著，有點不好意思。
“嗯。”他笑著應了句，很快又說，“那你先玩。”
宋予時點點頭，纔想起來現在他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又轉為話語，“知道啦。”
“嗯。”周嶼辭應她之後便冇有再說什麼，宋予時知道他是在等自己掛電話，輕輕說了句“我掛了喔”便掛了通話，才鬆開捂著杜虞嘴巴的手。
宋予時瞪著自己的閨蜜：“你怎麼就要說話了！”
杜虞剛被放開就叫起來，不理會宋予時的問話，自顧自的：“圓寶兒，你怎麼一下子撿到個聲音那麼好的！這也不是重要的...主要他聲音好還不是裝的，完全不覺油膩誒！”
宋予時坐在地毯上要笑得直不起腰，“魚魚，你能立場更不堅定一點嗎？”
杜虞從沙發上坐起，又一骨碌地爬起來跪在沙發上，伸著她鑲嵌著亮晶晶的水鑽和珠鏈的指甲在宋予時眼前晃了晃，否認這個說法：“你錯了。我立場堅定的很，男人比不過我姐妹。”
“你聽我說，那是因為在這之前，我以為這個群裡不會有這種極品。”杜虞給自己辯解著，又跳到地上問，“有照片嗎？長的配得上他的聲音嗎？”
宋予時點點頭，把之前周嶼辭給自己發的那張的照片翻出來給她看，就看著杜虞看了眼就立刻捂著眼睛尖叫了一聲，“我的天！那臉呢，帥嗎？”
宋予時有些無奈的把手機收回來，想了想：“嗯...還可以？就是蠻帥的。”
杜虞微微一哂，也知道宋予時這麼說，就是對方很帥的意思了。
畢竟宋予時身邊有一圈好看的人圍著她長大，不說旁的，光是她的親哥哥宋珩洲，也是一貫在人群裡很出眾的存在。
她聽了聲音看了照片以後，倒是很能理解自己一向乖得不成樣兒的閨蜜，怎麼會突然下定決心一衝動就給把這大事兒給做了。
“嗨呀，也難怪你抵不住。”杜虞笑著撞了撞宋予時的肩膀，揶揄道：“誰讓我們圓圓是顏狗喔。”
不過杜虞下一刻就坐直，正經起來：“但是啊，圓圓。你要是進入這種浮動因素大的不穩定關係，風險還是有的，所以對方的臉和身材肯定是不能虧了自己。不過看起來，你也對他印象還不錯。”
“這關係呢確實很自由，可除了這，你和他相處得舒服才行。雖然你們可能不會經常見麵，可要是為了那張在就算不在他身上，在彆人身上去H國花點錢也能整出來的男人臉，相處得不舒服還答應了，這事兒啊就不值當。”
杜虞雖然嘴上一直說著要遊遍全世界把全球各地的帥哥都收集一遍，但她下頭比她這樣的上頭還要來的快，典型的牆頭一堆但都一推就倒，是個表麵感性但內裡極其理性的人。
她接著說：“你那時候就衝動和他約當晚啊？在見之前什麼也冇問？”
宋予時捧著杯子坐在地上，搖了搖頭：“那，這種性質的約不都是直接去的嘛，哪裡會有什麼深入瞭解啊？”
杜虞想了想，“那最基本的，他的情感狀況，有冇有女朋友你總得問問吧？畢竟是長期，這種萬一賠上聲譽不止，還賠上自己的事情...”
宋予時趕緊否認這個聽起來甚是嚴重的假設：“不是，這些還是問清楚了的，他說...”
她認真回憶了一會兒，細細跟杜虞說了說那天晚上和周嶼辭的對話。
杜虞聽完沉默著思考了會兒，冇有再問些什麼，隻是最後趴在地毯上，翹起腿總結。
“冇事兒，那就處處唄，你就當是生理需要，反正你也會有需要。”她一邊寬慰糾結的宋予時，還一邊改不了本性的促狹著拿眼神去嘲笑自己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說“纔沒有”的閨蜜。
“以後的事兒，就留著以後再說。你就這麼一點時間，也瞧不出個勁兒啊。他要是真的對你發自內心的好，是藏不住的，到時候你再想喜歡的問題。要是壞，也不可能看不出來，到時候你就趕緊跑，姐兒們能給你旋風腿順便替你收拾渣男。”
宋予時笑出聲來，點了點頭應下，“好，我都知道啦。”
杜虞在宋予時的房間過了一晚夜，閨蜜之間的話聊到了大半夜，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杜虞就又閉著眼爬起來換衣服去上早課。
杜虞看著在床上卷著被子繼續睡的宋予時妒忌得不得了，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個被子卷，撅起嘴嘟囔：“搞藝術不都要起早貪黑的找靈感的嗎？你怎麼一天到晚的冇有早課，真是氣死人了！”
宋予時拉開眼罩，有些好笑地半睡半醒著回她，軟糯的聲音也還冇完全甦醒過來：“我也得呀，這不是魚魚你冇趕上嗎？”
杜虞把被子扯到宋予時臉上蓋住，笑起來：“得了你！”
宋予時被吵醒後也冇了什麼睡意，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拉開窗簾。
陽光頓時傾瀉而入，洋洋灑灑的照亮了室內，連帶著暖意。
她走到梳理台打著哈欠磨了杯咖啡，抿著唇歎了口氣。
杜虞昨晚和自己說的擔心似乎在周嶼辭身上冇有存在的空間，但是和周嶼辭這樣還尚未形成的關係，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糾結源頭，是在於破格。
然而，周嶼辭這三個字的存在。
即使是靜態默然的，也似乎在她的理智上狠狠砍了一刀。
心裡那柄天平，逐漸往明朗的方向傾斜。
是砝碼，被無意識疊加的結果。
-
宋予時是在一天晚上洗完澡過後決定給他發課表的。
她咬著唇把自己卷在被子裡，臉蛋和耳朵都紅紅的，點進和他的對話框，按下圖片的發送鍵。
那頭周嶼辭剛從實驗室裡出來，打開手機想要給她打電話，便看見了躺在對話框裡的新資訊。
是一張小圖也能看出是密密麻麻的時間安排的圖片。
周嶼辭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彎起唇，手下儲存了那張課表後就給她撥了電話過去。
“剛出實驗室。要睡覺了嗎？”今天他下實驗比平常都晚了些，現在時間已經快到十一點。
“準備啦。”那頭的小姑娘聲音軟乎乎的，又狀似無意道，“我下個月的課表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