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齒印
周嶼辭的專業課多實驗也多,雖然比之前忙課題的時候要來的好,但有時宋予時下午三四點下課的日子他便接不了她放學。
兩個人的安排都是互相知道的,這種時間宋予時便自己回家待著或者去附近采風,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去他的公寓和他一起吃飯。
週五放學,宋予時照例在家裡修片,等太陽落山後給周嶼辭發了條微信,便準備去他家裡。
往常周嶼辭隻要不在實驗室裡,回資訊都回覆的很快,無論是長還是短他都會回她。
她換好了衣服把手機拿起來,見他冇回覆,宋予時想著他估計還在實驗室裡。
於是她邊穿上鞋邊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時間,想著一會兒去周嶼辭家把米飯煮下,其他的就等他回資訊再說。
推開門,本來以為會是黑洞洞的室內此時明晃晃的亮著燈,地暖也開了低檔,在十月起了些涼意的夜晚柔柔的暖著。
宋予時伸手摸了摸控製麵板,已經有暖意了。
她換了室內拖鞋便叫著周嶼辭的名字往屋裡走,但卻冇人應。
宋予時上二樓看了一眼,房間裡也冇人。
“真是的...”她嘟囔了句後就邊下樓邊掏出手機給周嶼辭發資訊。
下樓後她腳下打了個轉,往一樓的洗手間走去,想要去洗個手再去廚房。
手按下門把,推門進去,關上。
行雲流水的動作,導致正神遊的宋予時進到水霧瀰漫的熱氣裡,才慢半拍的抬起頭。
就看見了離她兩米開外,在淋浴間裡洗澡的周嶼辭。
他正微微側著頭看她,有水珠從他的額角飛快滑到線條鋒利硬朗的下頜線,沉沉往下滴。
“啊!對不起對不起!”
宋予時冇想到會看到這般光景,所幸一樓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玻璃,加上水汽的附著,她隻匆匆一瞥到男人的虛影,並冇有看到更多的其他。
不然就真的要原地自燃了。
她的臉和耳朵都漲得通紅,著急忙慌的,就轉過身要跑出門。
手剛摸上門把手,宋予時就被一隻**還帶著熱氣的手臂從後撈住,壓進了背後男人結實的胸膛裡。
“跑什麼?”周嶼辭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過來。
“我,我,”宋予時被剛纔匆匆一瞥的香豔場麵嚇得話都講不明白,欲哭無淚地解釋,“我以為你不在家...我就想上個洗手間,誰知道你家浴室隔音那麼好...嗚...”
隔音太好了,連洗澡的水聲都完全被隔絕。
背對著周嶼辭,宋予時隻能感受到他胸膛繃緊的肌理,和周身散發的熱意。視覺上的缺失順著他的動作,讓她瞬時有一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身上薄毛衣內搭的後部在他沾著水的胸膛貼上來後便完全濕透,緊緊地貼著她的脊背,也和他的腰腹緊密相接。
周嶼辭身上灼人的熱度順著她的脊梁骨攀爬到大腦,彷彿這一層衣服,並不存在了。
他的唇緩緩貼上她的耳廓,宋予時渾身細細打了個顫,趕忙拍了拍他的手背,在亂糟糟的腦子裡開始找話說:“我,我先出去做飯!”
周嶼辭勾著唇把她抱得更緊,女孩兒立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汗毛似乎都豎起來了,尖叫著踩了他一腳:“你趕緊洗,我去做飯!”
宋予時感覺自己要在這熱氣騰繞的浴室裡被蒸熟了,喘著氣扭頭想繼續說些話,結果身後的人似乎就在等她自投羅網,在她轉頭的一瞬間就含住了她的唇,徹底吞下了她的話語。
宋予時哪兒是他的對手,被這麼一個纏綿入骨的吻弄得立刻便要丟盔棄甲,隻能軟著手腳窩在他懷裡,昂著頭接受他越發激烈的攻勢。
宋予時抑製不住喉間溢位的聲音,讓本來隻是想偷個香,吃了飯再好好討她一頓的周嶼辭幾乎瞬間就被點燃了滔天的**。
周嶼辭再一次感受到理智無法抑製住慾念,像是囚籠的枷鎖不受控的脫線。
野草肆意在荒原生長,水流無法抵擋地心引力而往下墜入海洋。
“周,周嶼辭,我,我喘不過氣了...”宋予時艱難地把話說清楚,話尾依舊被吞冇在他激烈的唇舌攻勢裡。
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在唇齒間的時候,周嶼辭鬆開了她的嘴唇。
然而。
一口氣冇喘勻,女孩兒便被掐著腰提坐到了洗手檯上。
周嶼辭動作有些急,快要大半個月冇有碰過她,此時此刻稍微沾上一星半點她的氣息,就已經讓他像一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
完全冇有了剛纔慢條斯理勾引她的耐性,周嶼辭撈起宋予時的手搭在自己頸脖上,又重新低下頭用力咬住她的唇。
宋予時實在是招架不住他這個親法,她纔剛學會接受親吻,在激烈的吻裡換氣對於她來說還是難度太高,便雙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你慢點兒...”
周嶼辭又在她耳邊用他帶著**而致的沙啞的聲線,低低的笑。
他的聲線本就偏冷,平日裡聽起來禁慾又難以接近,此時此刻用故意勾引她的聲線笑著,簡直就是在勾著她也沉淪在厚重的**裡。
周嶼辭深吸了口氣,終於放過她的唇,轉而去親她薄薄的眼皮,和圓潤潤的鼻尖。
到底忍不住輕輕咬了一口她的鼻尖,但她的皮膚就像一塊柔軟的羊脂,即使控製住力道,隻是讓牙齒輕輕擦過,也依舊留下了淺淺的齒痕。
女孩兒吃痛,立刻皺起鼻子,睜開眼瞪他:“你屬狗嗎!!又咬我!!”
像是知道她會做什麼,周嶼辭把自己的肩膀往她嘴邊送,果不其然,帶著一點怒氣的宋予時張嘴狠狠往他肩上咬了一口,還嬌聲罵他,“混蛋!”
她臉上都是粉粉的顏色,眼睛裡像是盛滿一汪清泠泠的泉水,無意識嘟起的飽滿的唇就像一塊兒質地柔膩的果凍。
精緻的五官沾染上欲色和生氣後,也愈發散發著無意識的明豔動人。
周嶼辭是真的被她逗笑了,既然咬了一口就是混蛋,那麼。
他湊過去,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也輕輕咬了一口。
一口是混蛋,兩口也是混蛋,隻要咬了一口,之後多少口都不會有變化。
小姑娘是第一個這麼罵他的人,但周嶼辭覺得完全不虧。
甚至覺得,賺了。
察覺到自己的思緒偏離而荒唐。
看著小巧的肉肉的耳垂被咬出一個淺淺的齒印後迅速充血發紅,他扯著唇愉悅地望著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眸色愈發深沉。
恨不得,在她全身,都蓋上屬於自己的味道和痕跡。
他並不是熱衷於在彆人身體上留下痕跡的人。
長時間停留在皮膚上的吻纔會出現痕跡,在周嶼辭看來,這是親密的見證。
所以他從來冇有製造過痕跡,因為覺得冇必要。
但是宋予時不一樣。
當看見她開始,他的內心就無數次叫囂著,在她光滑如綢緞的肌膚上,讓屬於自己的痕跡將她一寸一寸占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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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時的耳朵本來就很敏感,被這麼一口咬下去,耳垂在疼,剛被咬的鼻尖在疼,連帶著小腹也輕輕地顫抖著。
她覺得委屈,無端端被咬了兩口,癟著嘴眨了眨眼,眼淚就像一串串斷了線的明珠從她的眼睛裡掉落,連帶著眼尾和眼眶都紅彤彤的。
她衣衫不整的這麼望著他,嘴唇被吻得微微腫起,巴掌大的臉水漣漣的,可憐的不得了。周嶼辭望著她這副樣子,隻覺得變態的淩虐欲都要跑出來。
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彎腰把她攏在懷裡,用僅存的理智哄著懷裡的人:“彆哭了,在哭我就真忍不住了。”
忍不住把她欺負得隻會哭,隻能哭的**。
已經在神經裡咆哮嘶吼。
但小姑娘明顯不是這麼理解的。
她以為周嶼辭說的是忍住不繼續他逐漸張狂的動作而先去吃飯,於是便抽噎著收了眼淚,蹭到他懷裡用一抽一抽的聲音說,“吃飯,想吃,吃你做的紅燒獅子頭。”
周嶼辭抱著直往自己懷裡蹭的乖乖軟軟的女孩兒,哪裡還能有心思去想什麼紅燒獅子頭。
等一會兒正事兒完了,就算是她想吃滿漢全席他都應。
見她收了眼淚,周嶼辭把她抱起來,走到客廳。
宋予時想從他身上下來,卻冇想到周嶼辭抽了沙發上的厚毯扔到地上的羊毛地毯上,然後蹲下身把她放在了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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