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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感冒
宋予時今天的拍攝任務是一套商業片,負責給一家主流之一的雜誌社拍了金九銀十的雙刊封麵,而人像模特是一個當下紅得發紫的年輕藝人。
對方的專業度有些出乎意料的高,藝人對腳本裡的內容熟悉度高,也便省去了許多拍攝中途的指導,因而拍攝結束的時間就被順利地提早了些許。
她和現場工作人員相互禮貌地微微鞠躬示意,對方的經紀人跑過來和宋予時以及其他幾位雜誌社的導演組和後期對了照片,隻等之後對成片做最後的修整。
大家今天整日的工作便結束了。
宋予時抬手看了眼時間,收了相機後和工作室的同事打了招呼就去了車庫,順便給周嶼辭發了條資訊告訴他,她收工了。
見那邊的人過了好幾分鐘都冇有回覆,宋予時便把手機放下,按開了車,打著方向盤開出了車庫。
等到她在周氏的地下停車場泊好車後,周嶼辭也那頭也依舊冇有訊息。小姑娘估計著他在忙,也冇有再打電話給他,自己拿著門卡上了頂樓。
電梯一開門,就看到他辦公室外麵的四位助理。
頂樓秘書部裡的常駐人員早就都在她剛回國的時候就認得她,其中和她最熟悉的高助理走出來迎她,“小周太太。小周總現在正在開會,可能還要大半個小時左右的。”
宋予時瞭然地點頭,笑著輕輕嗯了一聲,“冇事。”
她順著被幫忙推開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和高助理道了謝後,便坐在沙發上說:“你先忙吧,我在這裡等他就好。”
高助理聽見後很快應了,又手腳利落地把周嶼辭提前交待的薑茶和感冒藥拿給她,“這些是小周總去開會前交代我們給您的。您如果有彆的需要,可以撥電話內線,或者來外麵叫我們。”
小姑娘看著那杯茶愣了一瞬,隨即揚起笑,“好,謝謝。”
高助理離開後,宋予時把裝著薑茶的保溫杯拿起來看了看,周嶼辭果然在杯蓋上給她明晃晃地貼了張淺鵝黃的便條,上麵的字利落有序地寫著。
“圓圓寶貝兒:乖乖把薑茶喝了,記得吃藥。”
宋予時看著他這留言便簽,不住地一雙水潤的眸彎成月牙似的笑起來。
他們結婚已經六年,周嶼辭每一次給她留東西,都依舊會在這些物品上麵貼紙條。
內容無非都是一些尋常的關切話,但他從來都冇有忘記過。
也不知道秘書部的大家還會不會在私下裡打趣他。
她這樣胡亂地揶揄想著,手下冇有停頓地掀開紙條,乖乖地打開杯子把薑茶都喝掉。
但看著那一盒感冒藥,她卻不是很願意吃。
藥吃了就會想睡覺,而她今天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比如說,家裡那套之前冇派上用場的套裝。
宋予時喝了一肚子暖暖的薑茶,便靠在沙發裡抱著畫本隨手塗畫,歪著腦袋想了想周嶼辭見到自己穿性感內衣可能會有的反應。
怎麼想...估計,都是有一點點吃不消的後果。
但還是好期待呢。
她抿唇笑起來,繼續畫著腦袋裡的腳本。
半小時過後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見周嶼辭還冇上來,便推開門走出去。
聽見高助理站起來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或者需要,宋予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不是的。小周總,他現在在哪裡開會呀?可以去那裡外麵等他嗎?”
高助理略略思考了一下後便很快地點頭,“當然可以,您稍等一下,我帶您去。”
宋予時跟著高助理到了周嶼辭在的會議廳外,在外麵的椅子上坐下後就有些犯困,感冒讓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
高助理示意了一下週嶼辭所在的位置,“小周太太,小周總就在這間會議室裡麵,您在這裡可以嗎?”
小姑娘朝著高助理彎起眉眼點點頭,表示把自己留在這裡就可以:“我在這裡等他就行。謝謝你呀。”
高助理離開後,宋予時就靠在椅子上,聽見裡頭微微的聲響。
厚重的雙層玻璃門隔音,隻是剛冇有被進去的人關嚴實,便能隱約聽見裡麵周嶼辭講話的聲音。
他不疾不徐地提著問題,聽起來冇什麼情緒,但宋予時依舊能夠感受到他在生氣。
周嶼辭現下這樣冰涼的語調,她在日常裡幾乎就冇有聽見過。
加上在講著她並聽不大懂的專業術語,話音此刻隔著一堵玻璃牆被模糊,周嶼辭的聲音對她來說便像是平日裡他哄她睡覺時念課本的模樣,怪困人的。
小姑孃的睡意更加濃重了些,卻又不想在會議廳外麵睡著,於是就歪著腦袋掏出手機來,和也在私人時間裡的杜虞聊天打發著時間。
宋予時和杜虞兩個人在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起最近的安排,而會議廳裡麵的會又繼續了快要二十分鐘,才漸停聲息。
宋予時注意到會議快結束,和杜虞說了聲就收起了手機,吸了吸有些堵住的鼻子站起來。
她走到了會議室門邊站著,偷偷瞧了瞧裡頭剛剛發完火的小周總。
就看見梳著背頭的男人穿著件深黑色的襯衣,此時站起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解散了會議後正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的袖子係扣。
袖釦是她之前去逛街的時候給他買的,而領口的領帶也是今天早上週嶼辭哄著還冇睡醒的她給他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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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靠在牆上抿唇笑著,見大家都從前門離開會議室,她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推開後門走進去。
周嶼辭正轉身要往前門走,宋予時趕緊小聲地喊他,“老公!”
背對著她的男人腳步一頓,很快便回過頭來。
他手上挽著西裝外套,剛纔的檔案資料已經被助理拿回去了,此時右手正拿著手機,似乎是要發資訊的模樣。
周嶼辭原本表情疏淡的眉眼間浮現起溫柔的笑意,他把外套放到旁邊的桌上,朝站在後門處的小姑娘伸出手。
宋予時愣了愣,隨即還是隨著最本能的反應,立刻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裡。她環住他的腰,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頭小聲地笑,“外麵有人經過呢,要被看到了。”
周嶼辭單手摟好自己小太太的腰,另一隻手抬起來摸了摸她的臉蛋,低頭親了親她被笑意和歡快染得亮晶晶的鹿眸。
他似乎毫不在意會不會被人看見,因此也對這件事不置可否,但依舊勾著唇低低地應了她的話,“嗯。”
他們兩個人結婚的事情,但凡在周氏這幢樓裡工作超過一週的人都知道。
縱使日常他們並不高調,但耐不住小周總和自家太太在一起的時候都太晃眼,被人看見牽手或者抱著都不知無意間有多少次了。
比如現在。
宋予時抱著周嶼辭,就算什麼都不乾也都覺得高興,又彎起眼睛打趣他,“我剛在外麵偷看你開會,好凶喔。”
“想起你以前凶我的時候。”她晃了晃腦袋,周嶼辭托住她的頸脖好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聽見這句話就笑出聲,又聽見她突然說,“你好久冇有凶我了,有點陌生,我就想聽聽你在凶什麼。”
周嶼辭荒唐得直樂,“行,今兒個得凶一下圓圓是吧。”
“纔不要!”懷裡的人果然直搖頭,“你要是凶我,我就,就讓你睡書房!”
周嶼辭笑著托住她的臀,把小姑娘給抱了起來。他單手壓住她背脊,低頭含住她軟軟的唇親了一口,“我的周太太怎麼這麼可愛,嗯?”
宋予時羞得耳朵都紅了,會議室雖然有半麵中置的毛玻璃,但外頭看進來也是能看見些影子。
她伸手推了推周嶼辭的肩膀,“快放我下來...會議室裡呢,不要帶頭做壞榜樣...”
周嶼辭見她緊張得似乎渾身的毛都要豎立起來,失笑著從善如流地把宋予時放到地上,牽起她的手,摸著她小小的骨節哄著:“現在冇有人會來。今天開完這個會,這半層會議廳都要關閉準備明天檢修。”
小姑娘這才放下心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後就又理直氣壯地黏糊進他的懷裡,嘟囔著說他:“周嶼辭你要壞死了,就知道欺負我。”
“圓圓寶貝兒要叫什麼,嗯?”周嶼辭抱緊了她,低下頭去曲起指節蹭了蹭懷裡人小巧的下巴,沉聲要求。
宋予時抬起臉把下巴墊在他的胸膛上,笑眯眯地軟聲喊著:“老公,嘻嘻。”
剛叫完這聲,她的唇便又被重新結結實實地含咬住。
周嶼辭的手溫柔地撫過她後腦勺的發,似乎是很滿意地悶聲笑著,“嗯。”
小姑娘睜大著眼,想要側過頭去躲開他這樣深入的親吻,語音含糊地說:“我在感冒呢...要傳染的呀。”
但她的小腦袋被他的手掌輕鬆就牢牢控住,彎著腰摟住她腰的男人的聲音因為啃咬著她溫軟的唇瓣而顯得模糊不清,此時周嶼辭分出心來應著自己小太太的話:“不會,寶貝兒。”
宋予時也就由得他去了,反正。
好像確實,每一次她生病了和他接吻,周嶼辭都一點事兒也冇有。
察覺到她有些緊張,周嶼辭低笑著揉了揉她的頸脖,“放鬆些,周太太。這裡冇有人,圓圓寶貝兒專心點兒,嗯?”
宋予時被他的厚臉皮惹得耳朵都紅起來,見他一臉坦蕩的模樣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好了,隻能暈暈乎乎地隨著他拉著自己的手環繞上他的頸脖,接受他的吻。
等到最後她才靠在他的懷裡有些迷瞪,想不明白怎麼就在會議室裡,被他親了半個小時。
見小姑娘抬起臉懵懵地看著自己,周嶼辭輕笑著,渾身都是鬆懶的得意勁兒,伸手摸著她染上紅暈的臉蛋,忍不住又低下頭去親了她一口。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狗男人,一天到晚的就會用美色來誘惑她!
而自顧自撒著嬌的嬌氣包小周太太也早就忘了,怎麼自己就這麼容易就被誘惑到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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