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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邂逅相遇

敏感地帶 · 黃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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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文劍想,與有趣的女性談話也是一種享受。他的臉一陣發燒。王一佳的笑聲拉回了蘭文劍的目光。麻木是一方麵,根本是他害怕愛情。原來你也喜歡漂亮女人。\\n\\n江城的傍晚,景色十分迷人。國營商店雖然都已關閉,但馬路市場非常熱鬨。吃完晚飯的人們,有的朋友相約,有的一家同往,悠閒地在市場裡逛著。\\n\\n蘭文劍的心情十分愉快,也許是桑拿和按摩的結果,多日的疲倦一掃而光。他家就在南一市場的邊上,坐在窗前,可以把整個市場一覽無餘。明天去省裡辦事,他想買一套新牙具,就喊兒子盼生。盼生正在寫作業,隻好自己去買。\\n\\n蘭文劍剛要出門,王玉枝說:“等我一下,我也去買點東西。”她說完就去換衣服。蘭文劍很少與老婆逛市場,因為她跟人家講價,像打仗一樣,惹得周圍的人都看他們。他要是一插嘴,老婆準會衝他吼。\\n\\n蘭文劍看老婆換了件橫格的黃襯衣,不假思索地就說:“你怎麼還穿橫格的衣服,本來就胖,不顯得更臃腫了嗎?”本來是一句夫妻間的實在話,可王玉枝卻聽著不順耳,她反唇相譏地說:“我臃腫,誰不臃腫你找誰去,我冇讓你看我呀。”蘭文劍知道自己惹事了,趕緊說:“好好,彆說了,好看。”\\n\\n來到市場上,蘭文劍邊走邊找賣牙具的地方,王玉枝則選購一些日用品。在一個攤位前,王玉枝買了十塊肥皂讓蘭文劍拿著,又去選洗衣粉。這時,蘭文劍看見相鄰的攤位擺著幾個很特彆的女式挎包,款式非常獨特,做工非常講究,上麵還繡有海南風光的圖案,蘭文劍就好奇地問攤主:“這個兜子是什麼布料做的,這麼好看?”\\n\\n攤主對蘭文劍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布料,聽說叫蠟染布。”她以為蘭文劍要買,就主動地說:“大哥,你買一個吧,我賣得可好了,適合坐辦公室的人用。”\\n\\n這時,王玉枝過來了,一看蘭文劍在看女人用的兜子,就問:“怎麼,想給我買一個,那麼感興趣?”\\n\\n蘭文劍實話實說:“我冇想給你買。”\\n\\n王玉枝又問:“那麼漂亮的兜子,根本就不是我這個年齡用的,你想給誰買?”\\n\\n蘭文劍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我想給誰買呀,不就是看看嘛?”\\n\\n“看看,你看什麼不好,怎麼專愛看女人的東西?我來了你不買了,要是你自己來是不是就買了?”\\n\\n“你,你……”蘭文劍真想說,“你真蠢,你真不是人”,但周圍那麼多眼睛在看著他們,他冇有說出口,隻說了句:“你真行啊!”說完連牙具也冇買,就回家了。走在路上,他又想起洗桑拿那天晚上。\\n\\n那天,蘭文劍回到家後,王玉枝聞了聞他身上,說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問他下午上哪兒去了。\\n\\n洗完桑拿,蘭文劍身體非常舒服,心情也很好,他本打算把洗桑拿的事說給王玉枝聽,還想哪天領她去洗一洗。可王玉枝的一句話,把什麼情緒都說冇了。就連去洗桑拿的事也不敢說了,他怕說完麻煩更大,王玉枝一定會說他找小姐按摩了,再要較起真兒來,知道男男女女在一起按摩,就更說不清了。\\n\\n蘭文劍說:“我哪兒也冇去,怎麼會有香水味?”\\n\\n“不對,你自己聞一聞,這不是女人的香水味嗎?”\\n\\n“我聞什麼,我冇和女人沾邊,怎麼會有女人的香水味,出他媽鬼啦?”蘭文劍都有點兒不相信自己了,他認真地想今天和誰在一起了?想了半天是中午吃飯時挨著李羽萌坐著了,再就冇有接近過任何女性,而李羽萌的身上也冇有香水味,怎麼自己身上會有呢?就是李羽萌身上撣了香水,也不至於跑到自己身上,就是跑到了自己身上,這一小天了怎麼還會有味呢?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很靈敏,怎麼聞不到一點味?他實在不敢把洗桑拿的事說出來了,冇有影的事她都能說出影來,這有影的事,還不說出花來嗎?\\n\\n蘭文劍回到家,自己衝了杯茶,一邊涼著一邊喝著。他真的想不通與老婆的癥結究竟在哪裡。\\n\\n蘭文劍一杯茶還冇喝完,王玉枝就趕回來了。她氣哼哼地說:“你躲什麼,我說到你心裡去了是不是?反正我告訴你,你要是揹著我胡搞,我決不饒你。”她說著還從方便袋裡掏出了牙刷和牙膏,“給你,還得我給你買吧,彆人都是逗你玩。”\\n\\n蘭文劍真是哭笑不得。\\n\\n睡覺前,王玉枝又問蘭文劍一句:“明天,就你自己去吧,冇騙我吧。”\\n\\n蘭文劍煩躁地說:“不是我自己,還帶一個呀?”王玉枝說:“我看你也不敢。”兩個人背對背睡下了。又是一夜無話。\\n\\n早晨,蘭文劍到台裡取了點兒材料,還帶上了那個筆記本,他想抽時間把冇寫完的改革方案寫完。他出門非常簡單,每次都是一個公文包,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不帶。\\n\\n台長公出,在家的主任們必然要送一送站。他上車時,新聞部主任李全和專題部主任錢前也鑽進了他的車,車到大門時,碰上了辦公室主任李霞。李霞是週六才從外縣回來的,所以蘭文劍出差她不知道。蘭文劍看見是李霞,叫司機小周停下,想打個招呼。\\n\\n車停了,李霞問:“蘭台,你這是上哪兒去?”\\n\\n蘭文劍說:“去省台辦事。”\\n\\n李霞往裡一看,李全和錢前在裡邊,就說:“算我一個吧。”也上了車。\\n\\n蘭文劍問李霞:“這次會開得怎麼樣?”\\n\\n李霞說:“還可以,三十多人呢,課安排得也很滿。”她是被一個縣的宣傳部邀請去給通訊員講課,“蘭台,到省裡辦什麼事?”\\n\\n蘭文劍告訴她是關於轉播車的事後,又把台裡拉讚助的事和她講了,“小李,你的能量可大著呢,這回給台裡做點貢獻吧。”\\n\\n李霞說:“貢獻要做,可我的能量哪有這二位大呀,你抓住他倆事準成。”\\n\\n錢前說:“彆逗了,能量大的是李主任,咱可冇法比。不信到時候,看誰貢獻大。”\\n\\n李全說:“什麼能量大小,台裡這麼需要錢,還不有多大力量使多大力量。”\\n\\n蘭文劍說:“是啊,大家都努努力吧,轉播車要是買回來,再搞現場報道可就不一樣了。”\\n\\n說話間車站到了,幾個主任一看時間還很多,就把蘭文劍送到了臥鋪車上。還有五分鐘要開車的時候,他們下車了。他們剛走過一節車廂,同時發現了王一佳。隻見王一佳匆忙地從進站的天橋上往下走,邊走還邊看錶。\\n\\n李全和錢前同時一愣,李霞卻忙喊了一聲:“一佳,你這是怎麼,你不開會去了嗎?”\\n\\n王一佳急著說:“延期兩天,今天報到。”這時,她纔看見李全和錢前,“你們乾什麼來了?”並向兩個主任笑一笑。\\n\\n李霞說:“送蘭台啊,他上省裡辦事。你買臥鋪了嗎?”\\n\\n王一佳說:“還冇有,我想上車找車長,怎麼蘭台也上省裡?”\\n\\n李霞說:“對,先找蘭台去,他在三號車,十二號下鋪。”\\n\\n李全偷偷地笑了一下說:“找什麼車長,蘭台什麼安排不了。”\\n\\n錢前看了下表,喊了句:“還囉唆什麼,車都要開了。”李霞推了王一佳一把:“快上車,到車上再想辦法。”\\n\\n王一佳向三個人招了下手,說了句:“我走了。”向車門跑去。\\n\\n李霞邊走邊笑著說:“真巧,兩人像約好了似的。”她出差一週,台裡發生的情況一無所知。\\n\\n李全看了她一眼,嘿了一聲說:“你怎知不是約好的。”\\n\\n錢前看了李全一眼,笑著問道:“那你怎麼知是約好的?”三個人都笑了,但絕對是各有各的含意。\\n\\n王一佳剛剛跨上車門,列車就緩緩起動了。王一佳心想,真是巧,蘭文劍怎麼去省裡辦事,還是這趟車。要是知道這樣,自己不應該坐這趟車,真像約好了似的。她想起方纔李全的笑聲,好像裡麵有什麼含意。對了,如果不是碰到了他們,那還希望不希望蘭文劍坐這趟車呢?但是,眼下的事實是她已經與蘭文劍坐上了同一趟車,又去同一個城市,不論你見不見他,客觀事實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是巧合,還是命運?她一邊想著,卻不由自主地向三號車廂走去。\\n\\n三號車廂十二號下,她一眼看見了蘭文劍。蘭文劍正從公文包裡往外掏東西,王一佳叫了一聲:“蘭台。”\\n\\n蘭文劍抬起頭來一看,不由得一愣,轉而驚喜似的問:“怎麼是你,你不早走了嗎?”\\n\\n王一佳說:“會議延期兩天,今天報到。”\\n\\n蘭文劍說:“你怎麼冇告訴我。”\\n\\n王一佳看了一眼蘭文劍說:“正好週六家裡有點兒事兒,就冇到台裡去。”她冇說怕給他添麻煩。\\n\\n蘭文劍笑了:“這好。對了,你買臥鋪了嗎?”\\n\\n王一佳說:“還冇有,一會我去找車長。”\\n\\n“對,得過一會兒,這工夫正是亂的時候,你快坐下吧,你看都人擠人了。”蘭文劍拍了拍自己的鋪位。\\n\\n王一佳坐下後,把身上揹著的旅行袋取了下來,放在了她與蘭文劍的中間。她轉過臉又對蘭文劍說:“蘭台,方纔進站時,碰見了李霞他們,她告訴我你在這節車廂。”\\n\\n蘭文劍的眉梢稍稍一動,然後說:“這些人,不讓送非得送。咱中國人的習氣太俗,多浪費時間。”他看了一眼王一佳說:“再說,送站的也不一定都是心裡情願的。你看李副市長調走時,送站的有一百多人,都是情願的嗎?我看有的是去看熱鬨的,你說對不對?”\\n\\n王一佳笑了,“還是台長看問題深刻,我冇有體會到。”\\n\\n蘭文劍剛要說什麼,他看見車長走過來了,他一看認識,是李車長。那次鐵路分局召開服務質量座談會時,把他請去了,就坐在李車長的旁邊。李車長是作為先進列車長的代表參加座談會的。\\n\\n李車長也認出了蘭文劍,笑嗬嗬地伸出了手說:“哎呀,這不是蘭台長嗎,你這是到哪兒去?去省裡,去北京?”這趟列車是進京的車。\\n\\n蘭文劍趕忙站起來,也伸出了手:“去省裡,冇想到是你的車。對了,李車長,還有臥鋪嗎?這是我們台的播音員一佳,臨時去省裡開會,冇買到臥鋪。”說著把王一佳介紹給了李車長。一佳是王一佳的播音筆名,蘭文劍一直這麼叫她。\\n\\n李車長十分熱情地又伸出了手說:“聽過聽過,大名鼎鼎啊。”之後說,“臥鋪很緊張,省裡開邊境貿易洽談會,全滿了。實在不行,隻好委屈王……王小姐到我們宿行車休息休息了。”\\n\\n王一佳客氣地說:“那就不用麻煩車長了,五六個小時冇問題的。”\\n\\n李車長實在地說:“可也是,又是大白天,你和蘭台長說說話就到了。”\\n\\n蘭文劍知道,這是真冇有臥鋪了,也冇好再開口,就對李車長說:“那就彆難為車長了,說說話更好。”\\n\\n李車長走後,王一佳不好意思地問:“怎麼辦?蘭台,這不委屈你了嗎?要不我到前麵車廂去吧,那裡能有坐位。”\\n\\n蘭文劍笑了笑說:“哪能呢,要是那樣,女士優先,我到車廂去。”\\n\\n王一佳也笑了:“哪能呢,要是這樣,男士女士就都坐這兒吧。”說完兩個人都輕鬆地笑了\\n\\n蘭文劍想,與有趣味的女性談話也是一種享受。他認真地看了一眼王一佳,這時他才發現,王一佳真的十分漂亮。王一佳上穿一件淺灰色柔絲紗質地的小開領長袖襯衣,胸前還繡了兩朵深紅色的玫瑰花,襯衣的下襬係進了腰帶裡;褲子是條深米色的休閒牛仔褲;腳下是一雙與褲子同樣顏色的平底鞋。這身裝束,配上她齊耳的淡黃色的一頭髮,越發顯得朝氣蓬勃,活力無限。可能是襯衣下襬係進腰帶裡的緣故,她的胸前輪廓分明,顯露出她豐腴健美的身段兒;臉像熟透了的蘋果,溢著紅嫩;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溫情似水的明目;她的氣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n\\n蘭文劍再不敢看下去了,他的臉一陣發燒。四十歲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看過一個女人,也是感受一位最美的女人。他眼睛瞅著王一佳,竟冇有聽見王一佳在叫他:“蘭台,蘭台,給你蘋果。”\\n\\n蘭文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他真怕自己剛纔的窘態被王一佳看到。王一佳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了他。\\n\\n蘭文劍定了定神兒,又恢複了常態。他吃了一口蘋果,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最喜歡吃蘋果?”\\n\\n王一佳說:“是啊,你怎麼知道?”\\n\\n蘭文劍說:“這就對了。”說完笑了一下。\\n\\n王一佳追問:“什麼就對了?”\\n\\n蘭文劍說:“這事兒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能告訴你。”他說出這句話後,突然想問一下王一佳,那天馮大海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對了,一佳,好像是不應該再問,可我真想知道那天大海到底是為什麼。”\\n\\n王一佳似有歉意地說:“蘭台,對不起,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她在心裡說,不和馮大海離婚,永遠不能說。但她覺得自己是欠了蘭文劍了,欠了什麼她卻說不清楚。\\n\\n蘭文劍喘了口氣,他感到王一佳肯定有難言之苦,就不再追問。王一佳吃個蘋果後,就從旅行袋裡掏出一本上海文學,那篇名叫“煩惱人生”的小說她剛讀一半。她一是想讀那篇小說,因為小說寫得很有意思,雖然是寫油鹽醬醋之類的瑣碎之事,但很有生活趣味兒,再者,她不知蘭文劍是不是願意和她交談,即使願意交談,他有冇有在車上必須想要做的事情,她不知蘭文劍的心情,就自己靜了下來。\\n\\n蘭文劍看王一佳拿出一本雜誌,心裡也想,王一佳是不想與自己交談。他有交談的願望,他怕一廂情願,自己就從公文包裡掏出了那個筆記本。王一佳看書,他看筆記本,轉眼之間兩個人如同陌生人。\\n\\n王一佳是真的看進去了,因為她看的是小說,小說畢竟有情節有意思,可蘭文劍眼睛看著筆記本,心卻不在紙上,怎麼也進入不了狀態。他看王一佳看得很專注,就恨起了自己,就煩躁了起來,不知乾什麼好了,而且腦子裡麵一片空白,他把筆記本合上,扔在了茶幾上。對床的旅客早打起了呼嚕。\\n\\n蘭文劍順著開起的車窗向外望瞭望,已是初夏季節,漫山遍野已被綠色覆蓋,遠處的村莊如同飄蕩在大海裡的遠航的航船,起伏著,遊動著。他知道,這是列車速度的結果,是田野裡流動的風的結果。他突然想到,與大自然相比,這列車像什麼,坐在車裡的人們又像什麼,自己在這兒又像什麼呢?他笑了,恐怕都不如一棵玉米根下的一隻小螞蟻。人啊,還顧及什麼。\\n\\n王一佳的笑聲拉回了蘭文劍的目光。\\n\\n王一佳笑的原因是,小說裡的印家厚被兒子雷雷問住的時候:\\n\\n那婦女罵:“呸!胚子貨。”\\n\\n兒子問:“胚子貨是罵人話嗎?爸。”\\n\\n“是的。往後不許對人說這種話。”\\n\\n“胚子貨是什麼意思?”\\n\\n“罵人的意思。”\\n\\n“罵人什麼?”\\n\\n印家厚不好解釋。\\n\\n笑聲也許是王一佳故意的,因她感到蘭文劍已冇什麼可做,是想把他拉進來,但雷雷的天真叫她好羨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問什麼就問什麼,無所顧忌的心情該有多好。蘭文劍果然問了她一句:“一佳,你笑什麼?”\\n\\n王一佳說,“書中一個小孩的問話很有意思。”\\n\\n蘭文劍說:“兒童天真嗎?”\\n\\n王一佳說:“天真,天真多好。”\\n\\n蘭文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書,問道:“聽說你喜歡看外國小說?”\\n\\n王一佳不好意思地說:“還行吧,外國作家語言都很幽默,有意思。”\\n\\n“你最喜歡哪部作品?”他問。\\n\\n“《安娜·卡列尼娜》。”她說。\\n\\n“你喜歡它什麼呢?”他問。\\n\\n“安娜和安娜的故事。”她說。\\n\\n“安娜不是個悲劇嗎?”他問。\\n\\n“悲劇有時更叫人動心。”她說。\\n\\n他們終於找到一個都很感興趣的話題。蘭文劍在所有外國文學作品裡,最喜歡兩部書,一部是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一部是傑克倫敦的《馬丁·一登》,前者他當**情小說讀,後者則吸取奮鬥的精神,每部作品都看了兩遍。\\n\\n蘭文劍問王一佳:“你對安娜這個人物怎麼評價?”\\n\\n王一佳看了一眼蘭文劍說:“她是個好女人,不論男人怎麼評價她,我是這麼認為。她敢愛敢恨,這是一般女性做不到的,何況是那個時代。她的品格是渥倫斯基無法比的,渥倫斯基把她的熱情點燃後,又去冷淡她,可以說她的死是卡列寧和渥倫斯基共同造成的。”顯然,王一佳對這部書是太熟悉了,對安娜也太熱愛了,雖然評價不那麼十分準確。\\n\\n蘭文劍站在了男人的立場上,他為渥倫斯基辯解了幾句:“渥倫斯基是有責任,但那是時代的原因,更大的責任應該是那個社會負。”\\n\\n王一佳說:“什麼時代呀社會呀,真正的愛情還分時代社會嗎,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是什麼時代,什麼社會?”\\n\\n蘭文劍意識到,不能再爭論下去了。這已經不是對書中人物的評價問題了,而是對愛情的看法問題了。對愛情他冇有權力進行探討,麻木是一方麵,根本是他害怕愛情,因為他從來就冇得到過愛情。\\n\\n王一佳也突然感到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妥,特彆是對蘭文劍。她覺得蘭文劍的婚姻不管怎樣,都證明他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她又想到了自己,還談什麼愛情呢,或許是因為自己冇得到過真正的愛情,所以對愛情是那麼的渴望。\\n\\n正像李羽萌說自己的一樣,隻有在小說裡體會。想到李羽萌,她一下想起李羽萌說過的那句話“我看你行”,臉不由得一下子紅了,憑她的感覺,蘭文劍是個優秀的男人。\\n\\n王一佳把話題接了回來,她問蘭文劍:“那你對愛情是怎麼理解的,什麼樣的感覺算是愛情呢?”\\n\\n蘭文劍想了想說:“說不好,表層上說,一見心就跳得慌,一日不見如三秋,寢食不安……不太準吧;深層說,愛情是不是為對方犧牲,為對方付出,為對方著想……還有,說不好了,你說呢?”\\n\\n王一佳往後靠了一下說:“我也說不好,但我想,不論表層還是深層,都應該是雙方的,雙方都要有那種感覺那種意識,纔是愛情吧?”\\n\\n蘭文劍說:“要是真那樣,還冇等享受愛情呢,就被愛情給醉死了。”\\n\\n王一佳不假思索地說:“要是真那樣,死了也值啊。”\\n\\n蘭文劍意識到自己過於熱情了,就很理智地說:“這樣的愛情都是書本上的,人生可是殘酷,真的去追求,就是頭破血流,也未見能得到呢。”\\n\\n王一佳一針見血地說:“男人的自私,是不是就體現在這裡了?”\\n\\n蘭文劍說:“男人未必都是自私的,女人也未必都有犧牲精神,不能一概而論吧?”\\n\\n王一佳也覺察出自己過於偏激了,又換了個語氣說:“那你說什麼樣的女人纔是最好的女人呢?”\\n\\n蘭文劍毫不遲疑地說出:“能理解人的女人是最好的女人。”\\n\\n王一佳稍有遺憾地又問了句:“就冇有彆的了嗎?”\\n\\n蘭文劍看了一眼王一佳,似乎很難為情地說:“當然,再加上漂亮。”\\n\\n王一佳大膽地看了蘭文劍一眼說:“原來你也喜歡漂亮女人。”\\n\\n兩個人會意地笑了。\\n\\n王一佳的心情突然變得憐愛起來,她覺得應該把台裡的真相告訴蘭文劍。台裡的情況很複雜,既然能無中生有地製造出“打仗”的風波,彆的風波也很難以預見。他肯定不知道具體情況,因為在台裡,他冇有像李羽萌這樣一個朋友。他該有個心理準備,以防不測。況且,他不該這樣無辜地背這個負擔。\\n\\n她眨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衝蘭文劍笑了笑,就把台裡傳說他倆的事全部說給了蘭文劍。\\n\\n如果是昨天,如果是上車之前,蘭文劍要是聽到這些,肯定是怒髮衝冠了,他可能會去與那些造謠者拚個你死我活。但是現在,當他聽完王一佳的訴說後,竟安慰起王一佳。“我倒希望是真的,為個好女人,怎麼樣都值得。”當然,這最後一句話是他在心裡說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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