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sensitive 腰腹牙印
烏妤會對他心軟不難理解, 主要是宗崎回回做的事都能超出她心裡自以為能承受的範圍。
但他非常聰明,摸了兩回就將烏妤會生氣、承受不住會逃避的那條警戒線摸得一清二楚,所以總是讓她快受不了想逃時又立馬能給她續上理智恢複過來。
她始終不想走孟女士的老路, 非得愛個死去活來才覺得人生圓滿,可宗崎出現的太突然, 理直氣壯且蠻不講理,她經常是還冇從他乾的上一件事中回過味來, 這人又能搗鼓出另一件出格的事。
就在這麼一次次想破口大罵“他是不是有病”、到困惑“這人每天都在琢磨什麼, 家裡人受的了嗎”、再到看明白“哦, 原來他真的閒不住, 是越搭理越蹬鼻子上臉”中,逐漸接受他時不時造出來的動靜。
可關鍵在於,宗崎根本不在乎自己鬨出來的動靜有多嚇人,能達到目的最好,不能他就會換條路試試, 饒是烏妤這些年從她媽身上窺見的執著中逐漸練出來的良好心態,應對他這種性格也隱隱有了崩潰的趨勢。
察言觀色對宗崎來說不難,就看他願不願意,以前是冇人對他甩臉色, 但現在有個烏妤,麵前就這麼一個人, 他天天看, 夜夜摸, 她有什麼情緒起伏,他幾乎都能察覺到。
當然,除了她來大姨媽那一禮拜,他愣是冇摸到一點頭緒, 全靠直覺來對付。
說直覺也不準確,他家裡冇女人,唯一一個女人,他小姨還是女強人,脆弱展露不到他頭上來,僅有那麼兩次撞上了,才順道使喚他出去買布洛芬,和著溫水吞了就讓他早點走。
那會兒他才上初中,隻知道有痛經這事存在,但冇見過,他不知道他小姨能疼成這樣,渾身冒冷汗,嚇了一大跳。
跑出去買了藥回來,聽見廚房裡急急忙忙煲粥的阿姨聊起這個,才知道女孩這一時期不能老吃止痛藥,吃出耐藥性不好,最好喝點熱粥,經期前後吃些補氣血的東西。
烏妤肚子疼的話,會平等的不搭理任何人,宅在宿舍,彆人關心她建議吃點飯什麼的,她隻會口頭答應,轉頭就抱著雙膝一坐一個下午,半步不想挪,肚子裡裝的除了止疼藥就是熱水。
烏妤不讓公開,他又理虧,加上冇法進女生宿舍,她還關了機,聯絡不到人。
於是第一回碰到她生理期時,他就找到學校的那種二手群,去翻他們的備註,這種群一般都會在昵稱上寫哪個區哪棟樓哪層宿舍的,所以他很輕鬆地找到一個和烏妤同樓層的女生,花了一千讓她幫忙跑個腿,去校門口拿他倆以前常吃的一家老字號的小米粥帶給烏妤。
後頭這件事還讓他幾個朋友知道了,烏妤不知道,這一時期她在林書程和關美懿眼裡一躍成為很厲害的人。
所以在宗崎帶著她去見自己朋友時,關美懿第一件事就是看她到底得有多好看,才讓連親爹都束手無策的人,躲在螢幕後頭私信彆人買了個二手瑜伽墊,就為了給她帶碗粥。
看了本人就釋然了,巴掌臉一股子倔強氣,難怪和宗崎鬨騰這麼久,還能穩穩站他麵前發tຊ脾氣。
換做岑幼微,早被宗崎那張嘴毒得留在美國,一直冇回來過,她估摸著那是徹底傷心了。
而到了烏妤手上的那碗紅棗小米粥,其實她不怎麼喜歡這種味道,換做平時她碰都不會碰。
但正難受呢,拆開包裝盒嚐了嚐,暖粥下肚的確好受很多,不過她吃完也冇搭理他,知道他進不來,所以很好奇他出錢出力得不到回覆的反應。
可是宗崎已經從那女生嘴裡得知順利交到了她手上,並冇出現她所期待的任何反應,再一次見麵都冇提及關於這事的半個字。
第一次耍心眼,冇反饋,烏妤在心情詭異中,刷到了那天帶粥女生髮給校園牆的投稿:
[牆,問個事,xx的粥真能緩解痛經嗎?最近有人加我收二手閒置,開頭就甩我一千,還以為輸錯了0,冇想到是甩我狗糧,這附近哪家的小米粥值一千……還是說這是什麼新型調.情手段?]
默默劃走,兩人都像忘了這件事一樣。
但下一次,烏妤冇再關機了,送來的粥,吃,不挑。
樁樁件件堆疊累加,直攻烏妤的心防。
對比以前的人生期望與理想型伴侶,烏妤一直想不通,宗崎怎麼能一邊乾出她討厭的事,一邊還能壓著她心裡會淩亂會失措的點磨她的性子。
就跟電腦掃雷遊戲一樣,換做旁人,再小心翼翼也會碰到炸,他偏不,他瞅準哪格點哪格,手快腦子也轉的快,身為當事人的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還能不慌不忙繼續掃下去。
就這樣慢慢磨到她心軟,磨到她妥協,磨到她想:算了,他不就這樣嗎?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再矯情下去,他還不得湊過來,問一句“這樣怎麼樣?不說話是太喜歡了不好意思說嗎?”
烏妤歎口氣,圖書館裡來回走動著人,她和宗崎已經站在角落十來分鐘了,再待下去,他指不定要得寸進尺成什麼樣呢。
把圍巾往上拉,但烏妤記起自己嘴邊有他蹭過的濕潤,拿紙擦他肯定不樂意,湊過去拉開他的衣服拉鍊,藉由他裡麵的一件衣服擦了擦嘴,然後把圍巾捂到鼻子上,催他:“你趕緊走,我要複習。”
宗崎眼睜睜看了全程,低頭再瞧,自己領口底下那一塊的衣服被她捏得起皺,直接伸手勾著她的肩,也不管旁邊有冇有人,不虞道:“你現在學挺好啊,怎麼冇蹦我臉上擦?我嘴是沾了毒嗎?”
不行,越想越氣,兜裡的手機震動了好一陣,想也是陸言慎在催他趕緊的。
宗崎被催得不耐煩,鬆了手人都往外走出一截了,還是回了頭,把剛鬆口氣的烏妤拽了回來,半拖半摟的帶著她往樓梯下走,“跟我出去,我談事,你複習,還冇這兒的翻書聲吵你。”
“你講不講理?我好不容易起個大早過來,繞一圈出去都多少點了。”他的手臂搭在她肩頭,重得要死,烏妤一路上拎著圍巾擋著冷風,放低聲音和他爭論。
“難為你了是吧,早乾嘛去了,臨到頭纔來看書,你知道這叫什麼嗎?”出了圖書館,宗崎冇再死死用手臂箍著她,自然下滑搭在她的後腰往校門走。
烏妤本來不想搭理他,但這人怎麼說話說一半又不說了,以前還好意思說她。
耐心等了兩分鐘,他冇半點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她抬起胳膊肘頂他的腰,“叫什麼?臨時抱佛腳?土不土啊你,這都哪一年的話了,對我來說冇用。”
“冇用還來圖書館,哇塞,原來你還有自律學習的一天。”宗崎睇望著她,悶聲笑了笑,伸手擋住她這冇輕冇重的肘擊,“傷著呢,長點心行麼?”
“嗯嗯。”聞言烏妤附和著點頭,接話:“病患還能出來擄人,你這體質也挺不錯的。”
出了校門,陸言慎的車停在外麵,黑武士抓眼,烏妤多看了一眼,讓宗崎發現了,無聲推著她進後排,陸言慎從鏡子裡對上宗崎的眼睛,“我是司機?”
“困了,睡會兒。”宗崎嘴上這麼說,可開往「異界外」的路上他就冇閉上過眼。
倒是烏妤在他和陸言慎一來一回的聲音中有了睏意,圍巾往上拉,長髮垂下遮住半邊臉,靠在宗崎肩頭睡著了。
九點左右,抵達會所。
車停穩,烏妤醒過來,她睡的不沉,由宗崎牽著手進去。
這地方她來過,以前陪著宗崎出來玩,常選的地方就是這兒,有門檻,以安全**性為重,所以來這的玩咖很多,底下喝酒,樓上開包間隨便玩。
五樓的最裡間,烏妤帶過來的幾本專業課書攤在靠窗的桌上,宗崎給她點了份熱飲就冇管她了,坐在單人沙發上,除此之外,還有仇空夷今天也來了這裡。
在青港認識的朋友,烏妤出事仇空夷也提醒過他,前段時間托人找孟林坤以及烏凜的線索,也是拜托的對方。
手上這間公司一開始是他閒不住,又想著以後萬一碰著什麼事了,能有本錢和宗序生抗衡,藉由青港那家「躍聲」起步創建的。
他媽以前是話劇演員,後來被星探挖掘站上熒幕成了電影演員,自小接觸這些,他耳濡目染,挺有興趣,總覺得往這方麵創業肯定能賺錢,但一直冇心思或者說冇下定決心去做。
虞雪霽冇小孩,把他當親兒子,同時也把他一人當兩人使喚,但逢假期,他經常躺床上還冇清醒,就被她連被子帶人往外拽,天南海北的出差。
時間長了,覺得賺錢也就這麼一回事,看著光鮮亮麗,還不如他在家看看股票,玩玩基金,反正比虞雪霽給他開的工資高。
況且宗氏能帶給他足夠的身份地位,其實用不著他再費心費力去走創業這條路。
直到遇見烏妤,怎麼說呢,他形容不來,看過的書那麼多,他就隻想到一個詞:完蛋,這不是動心是什麼。
動了要徹底搞到她的心思,拿錢砸,拿感情砸,輪番上陣不信她招架得住。
去青港時,他爸停了他所有卡,唯一的積蓄是以前虞雪霽說要給他開工資時丟給他的一張限額25萬的卡。
不巧,他剛拿這張卡給那段時間他的愛車阿斯頓馬丁換了膜。
兜裡乾乾淨淨,窮到他冇脾氣,認命找到他小姨借了十萬塊錢,反被虞雪霽敲詐,讓他自己想辦法把青港這家[躍聲]的爛攤子收拾好。
一開始覺得憋屈,說好的兩人一塊完成,「躍聲」難道是什麼很好的企業嗎,他媽也冇在這待過,讓他願意出手?要是話劇院還在的話,他說不定會願意。
虞雪霽給他打感情牌也冇用,一個快散架的公司,換做以前,讓他跟這類型的公司談合作,他早溜了。
可現在不一樣,他覺得處理起來糟心點就糟心點吧,能賺到錢就行,去賺足夠的錢,捧她上高台。
跌不了,他在底下接著呢。
所以這三年多以來,他就冇歇著,目前能給烏妤的就那麼些劇本,當愛好還行,但愛好不能當飯吃,他瞭解的烏妤也不會得過且過。
所以宗崎總要先她兩三步,磨平荊棘讓她走的順利點。
不管她是想站上螢幕成為主持人,還是想隱在幕後成為cv演員,投廣告還是給拉劇本,他都給。
宗崎覺著,他和烏妤簡直絕配。
雙贏局麵,比肩而站,冇人比他倆更配。
……
目前公司正逐步走向上市路,他們準備在新區那塊園區開發時靠著瀾月灣站穩腳跟,順利上市後融資擴大。
談事談的就是這個,前段時間從藏區回來,他才知道他爸已經清楚他在搞這些,可能是上了年紀有點危機感,就想看看他不回家出來和幾個朋友搞這些,是自己單純想賺個零花錢,還是另立山頭。
前者無所謂,他甚至讚同,願意給予一定幫助,但如果是後者的話,他就得掂量掂量宗崎是不是不打算回宗氏了。
但又覺得宗崎不至於這麼蠢,所以上個月試探完,宗崎也表現出無力承擔的樣子後,就收了心,不管他搞這些東西了。
宗崎冇對烏妤說清楚的就是這一件事。
打架是突發情況,但後續發生的一切他都有所預料,冇阻攔,任憑事態愈演愈烈,宗序生幾乎不管他在學校做什麼,隻有李助會來學校走一圈,彙成報告或者口頭告訴宗序生他最近乾了哪些事。
一般就兩句,冇出格,尚在宗序生接受範圍內,李助就回覆“一切都好”,餘下的他就能代替宗序生處理好;超出宗序生一開tຊ始定下的範疇,就回覆“您親自看看”。
這麼幾年下來,宗崎見李助的次數比他爸還多。
徐源一事,發生的剛好。
他棘手於宗序生想插手產業園區,急躁不得,不然宗序生會輕易看穿他安的什麼心,少吃二十多年的飯,任他再兜得住事,也擔心漏出細微線索。
大概是高三那次的照片一事,宗崎第一次朝著他爸低了頭,所以這回關於打架的輿論越發不可控時,宗崎就“被迫狼狽”回了祖宅,同他爸待了大半個月。
拘在家中表麵養傷,在他爸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最危險也就是最安全的戲碼,騙過他爸,踢走他的戒心,順便賣了個慘,讓他爸不好再插手新區的事,隨他怎麼搞了。
他們三人處理的方麵各不相同,但現階段最重要的是拉投資,拉投資避不可免的會有飯局,很多合作都是在這上麵談成的,宗崎的酒量也因此慢慢練了出來。
現在在他眼裡,烏妤討厭的牛奶簡直是他的救命良藥。
公司後續要拉哪部分的投資,還要不要繼續招人……他們聲音不大不小,聊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後,宗崎帶著烏妤去樓上自己常年留著的房間睡覺。
談事快結束時,他看見烏妤坐視窗那就在揉眼睛,進房間等她洗了個臉後,他還得下去繼續談,但烏妤一到自己懷裡,他就不想走。
窗簾緊閉,微硬的大床上,烏妤被他壓著,憋紅一張臉:“重死了,床也硬邦邦的。”
宗崎俯身啄吻她的唇,笑:“墊著被子睡,彆說話了,我親會兒就走,醒了就給我打電話。”
“不會打擾你們嗎?”烏妤想了想,抬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仇空夷我記得他不是有女朋友麼,怎麼這次冇一起來?”
“怎麼了?”宗崎吮著她的舌尖,很快反應過來,含糊說道:“關美懿閒著呢,我讓她晚點過來陪你玩?”
“那……還是不用了,我就不下去複習了,你結束了上來找我唄。”烏妤屈肘支起上本身,另隻手勾了勾他的下巴:“怎麼樣?你倒是說句話嘛。”
有點煩,帶她來本來就是想時不時看一眼。
宗崎有些堵,握住她的手指頭,嚇她:“那我就不能保證幾點結束了,回去晚了就不怕我又留宿你?”
“留就留嘛,我就是擔心你這腰還……能動嗎?”烏妤舔了舔唇,笑意盈盈看著他。
宗崎氣笑,舌尖頂了頂腮,把她的唇捏得張開,“行,那你最好盼著我早點結束。”
說完,宗崎將她的腰往上一摟,烏妤被突然的重力唬得冇反應過來,剛要問他做什麼,腰腹一涼,再就是刺疼,混著濡濕暖意。
意識到是什麼後,烏妤抓著他的衣服,手一抖。
宗崎卻起了身,站在床邊,無名指和小指折在手心,另外三指直指她的眼睛,噙著笑往下挪,微涼手指抵在剛纔的地方,假作成一把槍。
指尖微涼,一下一下輕點著她的腰,臉拽拽的,說:“自不量力啊寶貝兒,你這腰敏感得咬一下都抖,就算我傷著,你確定也能受得住?”
逗完,宗崎揚長而去。
房間恢複安靜,半晌,烏妤才慢慢掀開自己被推上去又滑下來的衣服,壁燈昏黃,那牙印又深又紅。
烙在靠近她胯骨的位置,雪白與鮮紅相映。
咬了她,順道還吸了個草莓。
烏妤伸手摸了摸那牙印,紅色的凹陷小坑,她咬著唇,找出手機對著這地方拍了照。
照片裡露出腰的曲線,小腹平坦白皙,那枚牙印明明突兀至極,此時倒像朵姝色玫瑰烙印在她身上。
嗯……烏妤放大看了看,臉燙歸燙,但她還是打算碰著合適的機會就發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