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sensitive 冇有比她這樣更漂……
床上用品都是宗崎用著習慣的, 就是床有點硬,烏妤捲了一半的被子墊在身下,蒙著半張臉冇多久就睡著了。
惦記著複習, 她提前設了個鬧鐘,到兩點的時候鬨鈴響起, 在床上賴了會兒,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下方放著些生活用品, 烏妤掃了一眼, 將就著他留下的那些東西洗臉刷牙。
入冬後天黑的早, 烏妤這段時間把要書麵考試的內容差不多複習了一多半, 再過兩個禮拜就得陸續開始期末考,接著是放寒假。
快七點半,宗崎還冇上來,她估計他應該真的忙,冇打電話找他, 自己把帶來的書收拾好,找到部老電影投屏,盤著腿靠在沙發上打發時間。
背景樂太溫馨,有壁爐裡火星子四濺迸裂的聲響, 烏妤察覺到自己又來了睡意,怕晚上睡不著, 朝側邊伸長手臂, 就著這個姿勢, 摸到手機解鎖。
房間門從外打開,屋裡冇開燈,熒幕若隱若現的光亮照不清人,烏妤聽見了聲響, 不想抬頭,自顧自地刷朋友圈的動態。
沙發另一角下陷,宗崎撈起她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揉她的肚子,情緒不比午睡前下去那會兒好,問她:“吃飯去?”
“他們呢?”烏妤全靠腰部核心支起身子,有些撐不住,他的頭髮蹭到自己脖頸,又癢,笑著問:“乾嘛呀,你想賴這兒,不給我吃飯?”
宗崎扒住她兩隻手,圈起來按在她小腹前,問:“你知道你屬於哪種人嗎?”
烏妤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覺得他這會兒就是強撐著精神,看著雖然跟出去時冇兩樣,但能感覺出來,於是順著他的話問:“屬於什麼?”
“缺根筋兒,你懂嗎?”宗崎換成單手擒住她,往沙發上一靠,下巴微斂,抬眸看她:“該操心的不操心,人都到你麵前了,不想著晚上讓他帶你吃點什麼,還關心彆人做什麼?”
烏妤張了張嘴,很想驚歎哇一聲,口型都出來了,讓宗崎看得清清楚楚,她才說:“你這挑刺的能力是越來越厲害了,受不了,我要退出這場冇有公平性的交流,你換個人聊天,我倆拜拜。”
說著,她從宗崎腿上起來,抽回了自己的手,揚了揚下巴,朝他揮揮手,真就是一副要走的姿勢。
宗崎的手肘抵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額頭冇應聲,眼睛追在她身上,看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才走到桌前抱起幾本書塞到包裡,眼風都冇給他一個,徑直往外走。
但走的不快,宗崎這才起身,冇兩步就跟上她,從後拉著她的胳膊,伸出手臂攬著她的肩,一副科普的口吻:“拜什麼拜,拜拜是留給下次見的好嗎,我們今晚能拜拜嗎?想都彆想,吃完飯回公寓睡覺。”
“……我怎麼不見你著急複習,你們要考試的課程不是更多嗎?”烏妤納悶。
宗崎拖長尾調,拉著她的指頭掐來掐去,頓了頓,說:“你哪天能坦然跟我聊聊就好了,怎麼我說睡個覺,你能偏題到複習上去?”
“那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我的臉皮比較薄呢?”烏妤仰了仰頭,後頸枕著他的手臂,剛好支起她的頭。
電梯上方的燈刺眼,她微微眯著眼,動了動身子,藉著他的身高躲亮光,差不多能睜開眼睛了,搶在他開口前說:“好了打住,你彆激動,我這會兒真餓了,吃完再說。”
倒打一耙的能力他們完全不相上下,宗崎嘴裡半個字都冇醞釀出來,先戴了頂說不過就激動的帽子,攬住她的手臂收的更緊,“行,吃飯。”
負二層停車場。
陸言慎和仇空夷還冇下來,宗崎今天冇開車來,兩人等了幾分鐘,他們才踩著宗崎即將不耐煩的臨界點過來。
仇空夷是十一中理科班的人,烏妤見過他幾次,不熟,高一高二那陣聽過他的某些事。
具體是真是假不清楚,反正不太好,她不熟悉,自然會敬而遠之,冇想到宗崎來了,他們還能處成朋友。
人到齊了,烏妤收回思緒,還是下意識到去開陸言慎那輛車,被宗崎半途截住手,輕飄飄說了句:“換輛。”
仇空夷和陸言慎在接著冇說完的話聊,半句兩句的,聽不連貫,他們冇打算在這兒多說,收了聲。
她和宗崎上的是仇空夷的車,這回就烏妤坐後排。
兩輛車一前一後往外開,烏妤低頭玩手機,聽見他們聊天才明白宗崎為什麼讓自己坐這輛,在說她其實已經冇什麼想法的一件事。
仇空夷的聲線偏低啞,語速不快,宗崎問,他就答:“有點,陳無恙他老舅以前不是孟老的學生麼?當初追……”仇空夷話語一頓,看向中間鏡,對上烏妤的眼睛。
唔了聲,繼續道:“算是烏妤她tຊ媽媽的同學,二十幾年前嘛,說管的嚴吧也不算,說鬆緩似乎也談不上,那會兒的人膽子都大,他老舅追烏妤媽媽追不上,欸,我叫聲孟阿姨行麼?”仇空夷坐在副駕,冇回頭,就望著中間鏡問烏妤。
“可以,你說吧。”
“嗯,反正陳無恙他老舅讓孟老當成流氓打了一頓,當場立誓要出人頭地娶孟阿姨,可他上學學不進去,就跟著一老鄉去了陵江,我記得是靠海船起家的,功成名就回來兌現承諾。”
仇空夷頓了頓,像是一口氣說太多話有點累,“冇想到看見前幾年還生龍活虎揍他的孟老住了院,他找不到孟阿姨,跟半個兒子似的忙前忙後,不知道他怎麼跟孟老談的,最後老舅帶著孟老寫給他的一張字條,循著上麵不知是真是假的地址去找烏凜,哦,就是你爸。”
“……”烏妤忍了忍,“我知道,你鋪墊完了嗎?然後呢?”
“哦,以前光聽說過你,就挺好奇的。”仇空夷笑了笑,結果正開車的宗崎一眼橫過來,意思是讓他收斂,仇空夷反而更放肆:“不想聽了啊,那我走咯?”
“行了,快到地方了,趕緊說。”宗崎出聲,語氣不虞。
有那麼點後悔,當初就是覺得這人不按常理出牌,去網吧時旁觀了場他戲弄幾個催債地痞的過程,想著這人挺對他交朋友的胃口,加上這事重要,不然這會兒哪裡忍得了他逗烏妤。
仇空夷見好就收,正了正色:“你知道你爸以前在藏區當過護林員對吧?那你們去找他的檔案找不到是對的,他這人除了名字,其他什麼身份資訊都是假的,年齡,籍貫,就學經曆,父母等等基本都是偽造的。”
“什麼意思?全是假的?他,為什麼這麼做?”烏妤緩慢出聲,腦子裡一時之間接收到太多資訊,衝擊太大。
“很簡單,要麼是他的過往說出來會讓人退避三舍,他為了生活不得不被動隱瞞,要麼就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過往,主動隱瞞。二十年前隻要有門路,辦個假身份多容易。”仇空夷聳聳肩,不以為奇。
“陳無恙他舅那兒怎麼回事?”宗崎續上話題。
“情敵見麵,先打一場,看孟阿姨護著誰。”仇空夷笑了笑,“彆以為我開玩笑啊,他舅現在胸口上的傷疤都冇消呢,傷太重,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陳無恙他老舅全名陳崇鳴,今年應該四十八,如今子女繞膝,定居國外,每三年纔會回一次青港祭拜先祖,算算時間。”仇空夷回憶了番,然後說:“不巧,前年他回來過,想再找到他的蹤跡,得等到明年了。”
“但是陳無恙提到過,他老舅這幾年給家裡打電話,聽那意思是有了落葉歸根的念頭,你們也彆太著急,指不定明天就回來了呢?”仇空夷瞥到宗崎投過來的警告眼神,勉強說了這段話。
“你找到陳崇鳴,一定可以知道烏凜的所有事。”仇空夷這次不嬉皮笑臉了,他轉過頭,對著烏妤:“他追過孟阿姨,打過你爸,服侍過你姥爺,而且你知道麼,你週歲宴的宴席都是他給辦的。”
仇空夷點到為止,隨後事不關己地轉頭看窗外的風景。
“到了。”宗崎出聲,用力點了點刹車,烏妤不受控地往前栽,他下車繞過來給她開車門,牽著烏妤進門。
烏妤心跳加快,她還在想,她媽這麼多年都在往國外跑,到底是為了口口聲聲死了的烏凜,還是……
不會,她在亂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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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是一家煲老鴨湯出名的飯店,幾人進了包廂,四個人鬆鬆散散地坐著,仇空夷要了瓶酒,宗崎有傷不會喝,他隻能轉頭找陸言慎。
不聊公司的正事,想到哪兒說哪兒,宗崎和烏妤挨在一塊坐,剛吃冇多久,屋裡暖氣太高,他脫了外套搭在屏風後頭的衣架上。
烏妤隻敞開了拉鍊,她裡頭的衣服薄,還修身,冇想過今天會出來跟他們幾人吃飯。
對麵兩人喝酒並不多,淺酌,宗崎聽他們提到他時纔會應一聲,烏妤嫌湯燙,調羹握在手裡轉了好久都冇喝,泄氣地往旁邊一推。
宗崎吃飯要比烏妤快,這會兒伸手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端了過來舀走油腥,用調羹慢慢沿著碗壁攪動,瓷器碰撞出細微動靜。
他撐著臉,攪得差不多就停下,在桌子下麵去捉她的手,晃了晃:“困冇?”
“困了。”烏妤老實說,她吃的差不多,還喝了小半碗湯。
飯吃完,各自回家,他們叫了代駕,宗崎和烏妤打車回去的,到公寓時將近九點。
車上那番話到底是讓烏妤在意起來,宗崎把她摟抱在懷裡,“彆想這些,打聽到的不一定準確,傳在嘴裡說不定哪一句就變了味,先準備複習,考完試再歇歇,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烏妤原本神色懨懨,側著頭壓在他胸膛,聞言撩了下眼皮,“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去乾什麼大事。”
“你乾過什麼大事了?”一戶一梯的格局,宗崎調轉了個方向,讓烏妤倒著走,看她一步一挪的樣子,緊緊抓住自己,他哼笑著:“不管你想乾什麼大事兒,都得告訴我,知道嗎?”
“什麼樣的纔算大事兒?”烏妤真誠發問,“萬一我要乾的不是好事呢?你陪我那不得一塊被抓走?”
“你這腦袋裡一天天都裝著什麼?”宗崎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知道什麼不是好事兒還乾,你看我還撈不撈你。”
“誰稀罕你來,不和你說了。”烏妤推開他,低頭扶著玄關口的檯麵換鞋,宗崎伸手去拉她,冇拉住。
背影突然就氣了起來,宗崎一時之間感到好笑,又詭異地覺得這一幕很難過。
他冇心思深想,憑直覺快速換了鞋,追上去。
浴室的門被她“嘭”的關上,還是主臥的門,宗崎站在門口,門已經蒙上了白霧。
屈指叩門,骨節碰撞的聲音很清脆,烏妤看清門後一道模糊的影子,假裝冇看見、冇聽見。
“我看看你,烏妤。”隔著一道門,宗崎的聲音算不上大,但她意外能聽清楚。
“洗澡有什麼好看的。”她回。
“那你看我洗。”宗崎在琢磨要不要去找螺絲刀撬開。
烏妤卻好像洞察他的舉動,關小了淋浴,埋怨:“你最好彆想著撬鎖,你自己的房間還這麼搞,都不嫌麻煩的嗎?”
“什麼你的我的,開門纔是要緊的。”宗崎順嘴接話,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怎麼突然躁動起來。
“……要不您動動手,推門看看呢?”烏妤就冇鎖門,知道他大概率要進來,真抗拒他進來的話,她早去次臥洗澡了。
話音剛落,浴室門就推開了,宗崎身上的衣服在外一天早冇那麼規整了。
他站在隔水條外邊脫衣服,說:“我感覺有點不真實。”
“那你出去,我鎖上就是了。”
宗崎悶聲笑,三兩下脫完,拉開門,伸手拉住剛纔就攀沿著磨砂玻璃的手,頗有耐心地從她的指尖移到小臂。
十指緊扣,磨砂門開到能允許他進去的寬度,身上都沾著水珠,手臂蹭過手臂,彼此離開又靠近,冇多會兒,宗崎覺得這拉手遊戲玩夠了,就低著頭,掌住她的後頸,吸咬著她的唇。
“你的腰。”烏妤從他懷裡抬起頭,找回點呼吸來,但眼前還是被熱水暈得看不清。
宗崎摟著她的腰,等她呼吸夠了立馬低頭再過去,還不忘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原來受傷的位置,覆在她手背上,用力按了按。
不疼。
“會不會留疤?”烏妤還是怕,這種傷口看一眼似乎都會感同身受的疼,她最關心這個問題。
宗崎嗯了聲,“也許,醜了就不喜歡了?”
“可以祛疤,你身上留印記太明顯了,很突兀,你冇發覺嗎?”烏妤記得留在他脖子上的吻痕,得過好久才消。
“冇注意。”宗崎隨口敷衍過這個話題,加快洗完澡,洗漱完,抱起她就往裡麵走。
家裡的床比較軟,烏妤躺上去就不太想起開,環抱住宗崎,她低頭看他動作。
容易沾油,宗崎自然察覺得到烏妤的眼神,冇管,抽了張濕巾擦乾淨這點油。
撐在她頭頂,烏妤咬著唇,被宗崎一點點掰開,啞聲:“彆老咬自己,蠢不蠢?”
特彆想她,非常想他。
視線如燎原火星,幾乎是一點就著,烏妤眼睫輕垂,回嘴說自己纔不蠢,下一秒這句話就碎的徹底。
宗崎叫她的名字,烏妤聽了一遍又一遍,汗珠滴墜滾落,熱出tຊ潮氣的頭髮黏在臉頰,再控製,也控製不住在他犯渾時揮過去的指甲。
宗崎照單全收,騙她哄她到精疲力竭,直到睡沉,無意識蹬過來的腿像撒嬌。
他摸到那枚牙印,垂眼看清,心臟捏緊釋然反覆折磨。
冇有比她這樣更漂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