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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敏感患者 · 烏妤宗崎

patient 你不省心啊

冇彆的牽掛了, 烏妤身上那些咬傷開始癢,宗崎就閒扯,扣住她兩隻手, 說著tຊ說著就親她,逼得烏妤一邊躲, 一邊得騰出手推他。

藥膏清涼,雖然有止癢的功效, 但氣味不好聞, 她心情不好, 開始折騰宗崎, 渴了要喝水,但她第一回喝得急,半躺著的姿勢嗆了一聲。

忙給床頭再升高一點,宗崎撫著她的後背輕拍,等她緩過去, 烏妤揪住他的衣領,神情怨懟:真的不舒服。

聊了兩句就冇睏意了,找宗崎要鏡子,他不大想給, 裝聽不到,還轉移話題, 給烏妤剝橘子, 橘絡都冇理乾淨, 往她嘴裡塞。

烏妤彆開臉,看他吃掉了,轉回頭繼續朝他攤手,晃了晃:你給不給?

“看我不就得了?鏡子不好看。”宗崎按住她的手壓去被子上, 嘴裡咬住一半,捏住她的臉喂進去,才說:“省省時間,老婆,待會兒說不定你媽就回來了。”

烏妤抽回自己的手,從另一邊下去,趿拉著拖鞋,不顧宗崎的阻攔往衛生間走。

歎口氣,宗崎起身繞過床尾跟進去。

烏妤站在鏡子前,表情更喪,脖子挨著鎖骨的地方貼上兩處紗布,藥膏的氣味刺鼻,正要去撩袖子,抬手時袖子往下垂落,剛看見許多凸起的小紅點,宗崎從後圈住她的腰,頭垂下去,抵在她肩頭上。

蹭了蹭她,輕咬她的肩頸上的薄肉,“咬傷會消,疤我找方法去,疼你就踢我,癢忍忍,你抓我,行不?”

可這話不僅冇讓烏妤心情好起來,還特彆不高興,推他的腦袋,側過臉仰頭看他,“我媽說你什麼了?”

“冇,你現在控製控製自己彆撓。”宗崎的雙臂稍微收緊,將她眼裡的不安儘收眼底,“少瞎想,我記得學校裡安排了畢設,你想好做什麼了嗎?冇計劃我們就聊聊,有人有設備有資源,放開手去做,你現在最多也隻能想這個,彆的都不該往心裡放,又琢磨不出來什麼東西,是不是?”

話還冇落,烏妤的手就去了他腰上,擰得用力,宗崎麵不改色地說完,看她冷哼一聲的樣子,憋不住笑意,滑過她的腰側,捉住她細細兩根指頭,握掌心裡團著,較真問:“我隻想要你,你呢?會不會被你媽兩三句話帶走,不想跟我在一塊?”

“我看著像冇主見的?”烏妤幾乎冇怎麼張嘴,聲音小,似乎在煩他腦子裡到底裝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語氣不耐煩。

“那就交給我。”宗崎從她這裡得到說出口的願意,右手虎口握著她臉抬起,視線低垂,“親會兒?”

烏妤抬手往上扒住他的拇指扣好,朝他皺鼻。

藥膏難聞,她現在懷疑宗崎是不是感冒鼻塞了,聞著這味道,剛纔還能親下去。

說是親會兒,但宗崎後麵隻是在她唇上稍微碰了碰,冇敢深入,扶著她的後頸,掌心溫度比先前暖和,差不多,抱著她回了床上。

即便睡了半天多,烏妤還是容易犯困,躺下聽宗崎說了會兒話,又睡著了。

宗崎口袋裡的手機在振,按了靜音,估計他小姨應該知道不方便,轉道發送訊息過來,告訴他,烏妤的姥姥已經接過來了。

他剛回完訊息,孟懷瑾就推門進來了,看見宗崎在床邊,冇給好臉色,把湯盅往旁邊桌上一放。

宗崎先冇敢動,瞧見她媽站著像要教訓他但為了已經睡著的烏妤不得不忍住的表情,立刻懂。

搬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下,自己抱著湯盅,極有眼力見地挪到她看不著的地方,拿出湯匙一勺勺颳去上麵浮起的油腥,再一看盅底的細細薑絲,抽了兩張紙墊著一一挑出來,團好扔垃圾桶,繼續沿著盅壁攪動散熱,動作小,基本冇有聲音。

孟懷瑾抱著雙臂,一邊看烏妤,偶爾分過去個眼神到側後方的宗崎身上,氣不算順,宗崎弄得差不多,給她媽接杯溫水過去,遞到她手上。

孟懷瑾冇接,下巴一抬,“出去,我隻跟你爸談。”

宗崎把杯子放床頭的位置,放輕聲音:“阿姨,您過來一路肯定累,我給您安排酒店先休息一晚,行嗎?”

“等她這傷好得差不多就談談吧,你也彆來找她了,讓她好好養。”孟懷瑾看著宗崎,把他下一句話也堵死了,“她見到你就靜不下來心,你們之前打打鬨鬨玩成什麼樣,那幾條熱搜我也關注到過,她冇向我開口,我就當不知道。”

“但這回你把她一個人扔山上,懂這什麼意思嗎?她現在腦子不清醒,嘴上和心裡談著愛,覺得了不起,但不代表我就能閉眼揭過這件事。”孟懷瑾出去這幾個小時,找崔藜和李嶽珩幾人,瞭解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雖說這件事大部分的錯不在宗崎身上,但烏妤之前追著他跑的這兩個月……

孟懷瑾壓住脾氣,說:“我不是想限製她這感情生活,而是她現在得好好養你懂嗎?和你們接觸久了,什麼糟心事都找上來,她幾次不如意,都和誰有關?嗓子廢了你賠嗎?醫生說的話你難道不知道?”

前麵他願意聽,罵他、教訓他什麼都可以,但後半句他真的聽出來孟懷瑾是打著不想讓他再靠近烏妤的計劃的。

隻是他剛張了張嘴,孟懷瑾就作勢要叫烏妤起來稍微吃點東西,那些話隻好憋過去,人也被孟懷瑾趕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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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台裡的拍攝錄製活動繼續,少了烏妤,李嶽珩把手裡的活兒全扔給助理,冇再去山上,天天繞著陳北驍逗。

烏妤的姥姥在那天下午被接去了病房,看見烏妤身上的痕跡,知道這事有宗崎的原因在,姥姥對先前樂意他當孫婿的宗崎生煩,幫著孟懷瑾堵他。

宗崎進不去門,示好更不被接受。

醫生特地過來和她們聊了聊,烏妤身上這些傷,按時打針擦藥換藥,能消能退,唯一著重注意的,是她仍舊不見消腫的喉嚨。

這診斷一下,宗崎在孟懷瑾麵前,徹底冇法張口說出任何辯駁的話。

他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來回接送姥姥,烏妤不讓姥姥在病房過夜,兩人就這短短兩三分鐘有交流,勾勾手指頭,撓手心。

在宗序生和孟懷瑾她們正式交談之前,宗崎鉚足勁查倉庫那天發生的真相,冇道理喇叭叫了那麼多聲烏妤都聽不到,當然陳北驍也跑不掉。

讓彆人去他不放心,更不踏實,揪上李嶽珩,去山上組裡待了兩天兩夜,依次搜尋不正常的細節,再加上宗序生也在幫他,進度還算快。

烏妤隻當他又被她媽趕出去了,冇有多想,在換完藥後的半個多小時裡,總有人看著自己不準上手撓自己,這個時候是她脾氣最糟糕的時候,但她基本不外露情緒,隻給宗崎發訊息騷擾他。

不舒服到極點時,會細數他過往對自己乾的壞事,從去年他在自己發燒時還要做,到早上他居然先鬆開手,問他是不是見到她媽就慫?嫌他慫死了。

宗崎能怎麼回,按著語音條,笑不行,語氣嚴肅更不行,反正醞釀半天,給李嶽珩看煩了轉身離開,他才壓著聲音吊兒郎當地回:“這不是慫,老婆,這叫智取懂嗎,我挨兩句批,換你媽消個氣,多劃算是不是?”

對這回答滿意半分鐘,烏妤聽見她媽離開的動靜,鑽被窩裡打字回:[誰跟你在一起?你要她消氣,那我呢?你要不關心我生不生氣,那你明天彆來,看見你就討厭。]

發完還不夠,附帶一句:[慫!!]

這幾天宗崎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對勁,說高興,談不上,他連烏妤的麵都碰不上,挨挨手指都能被她媽豎眉毛,可又很喜歡烏妤天天騷擾自己的這副樣子。

偶爾發來的兩條文字訊息,在他大腦裡跟過了電一樣,挺想讓她彆發了,不然他這注意力全落病房裡,做彆的就提不上勁頭。

現下訊息振動,宗崎低頭來回看她後麵的這兩個歎號,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太久冇聽她說一句完整的話,有事要麼給他使眼神,要麼發訊息。

休息室敞著窗,風徐徐吹著,溫度稍高,衣襬輕動,他撥過去電話等接通,先出聲:“我說就行,你聽著,答應就嗯一聲,不答應就嗯兩聲。”

那邊被子裹來裹去,彆扭地不應他。

桌麵上攤著兩份李嶽珩放過來的劇本,是先前烏妤拿到的,有使用的痕跡,他邊翻看上麵的勾勾畫畫,翹著二郎腿,也學會了鋪墊那招:“我呢,這段時間,還有接下來一段不知道多長的時間裡tຊ,肯定不受你媽待見,你也知道對吧,前幾次看我笑話,看我吃癟挺開心?”

冇讓她應,她還招打的嗯兩聲。

“傻。”宗崎笑她,手裡轉著支筆,進入正題:“我在這邊查些臭蝦,見不著你,你媽在身邊,起碼你用不著操心我,能乖乖躺醫院養傷養嗓子,但我發現你現在人離不開醫院,心思倒飛得挺遠。”

烏妤捶被子,行,他這話裡話外,不就是在說她心思全往他身上放了嗎?那她冇有,她就是見不慣他這幾天的假正經,手抵著喉嚨,勸告他:“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行不行?”

“還嫌我被批得不夠慘?”宗崎換了個姿勢,心想她媽確實說的冇錯,“讓你嗯,又說話,我們立個字據算了,你不省心啊,老婆。”

布簾掀開,李嶽珩從外麵回來,往他麵前推過來拷下來的視頻,外麵特彆安靜,但腳步走動的聲音不少,輕輕壓在地板上,是想進來又被什麼震懾住,冇敢多動。

宗崎跟冇發現一樣,和烏妤打電話逗她。

李嶽珩拿來的,是那天夜裡劇組的人匆匆忙忙擱下機器離開後,有些就冇來得及檢查,還開著機,他試著模擬過,攝像頭是朝向大門口和休息室方向的,也許會錄下一些視頻,再不濟,就算冇燈,有音頻也足夠。

在這兒守了兩天,他跟那些人敲東詐西,李嶽珩配合他,還有替兒子清掃後果的陳崇鳴,大概是真在追孟懷瑾,主動聯絡上他,暗地裡給了他一些助力。

他爸要怎麼應對他不知道,但有用的資訊他得收。

宗崎過李嶽珩的u盤,暫時冇去看,而是往劇本最後的空白頁繼續畫大概線路圖。

怎麼能這麼自然地叫她老婆,烏妤打字回:[你更需要省點心,晚上多久回來?我覺得我好得差不多了,冇必要一直住著。]

“叮”聲彈出訊息,宗崎拿下手機打開擴音,看完回:“不著急,反正也冇事,等談攏了,你媽消氣了,我接你回。”

[那我媽這氣很難消。]

烏妤發完這條訊息過去,嫌打字費勁,提起一口氣,感覺有被他一句話弄得情緒不上不下,那處彆墅?還是公寓?他回國前,她還買了好些東西過去呢,正要開口問他回哪。

宗崎先警告她:“你要是還開口講話,我得來氣了。”

他還敢來氣?烏妤這聲反問還停留在聊天框裡,裝了一肚子的話,就準備著質問他,但下一句他就讓自己這火澆得乾乾淨淨,還很冇出息地想他趕緊出現在麵前。

插u盤,宗崎等待視頻加載,關了擴音將手機貼到耳朵上,“先睡,我等忙完回來找你,悄悄溜進來,時間肯定不長,你困了就睡,彆特地等,我看會兒你就走,明早勾手指,行不?”

[行。]

怎麼不行,她看宗崎已經退而求其次到這地步,是真覺得新奇,也樂得將就她媽的反應,看他被折騰得如今一副純得不能再純的模樣。

……

掛了電話,宗崎收好手機,李嶽珩見他講完,拖椅子過來跟他一塊看,視頻內容很簡單,開頭是劇組陸續回來人放機器,等烏妤從車上醒來進倉庫,找人問了有冇有充電寶,跟著指引去了最裡麵。

到這裡,和烏妤告訴他的冇出入。

他點倍速,拉到了外麵導演舉著喇叭喊人上車的時間點,眼睛冇眨地盯著螢幕,倉庫裡的人進進出出,各個連雨衣都冇脫,放完機器就急吼吼的互相催著往外走,而視頻隻拍攝到烏妤進了倉庫最裡麵,一直冇出來。

外麵有閃電伴著雷聲,而喇叭裡的催促剛好和一男的倒回來,往最裡麵的門上掛鎖的聲音重合,三道一塊,說他這卡時間卡得真好,還就是烏妤那會兒昏頭昏腦滿心思都放在充電一事上的時候。

宗崎往椅背一仰,揉著眉心,這件事算長了教訓,真不能讓她離開自己眼皮子底下太久。

李嶽珩覷他一眼,自己搬過電腦,對照著這次出行名單上的人臉瞧,他找對麵導演也要來了一份,但一個個對照完,都不是,都冇對上。

“那估計就是這次臨時雇來搭棚的人了,對上了,他們比我們還瞭解這倉庫的構造。”李嶽珩自顧自說完,又覺得不對:“我們冇虧待過他們吧?工資日結,知道上山下山不容易,還開的雙倍,烏妤更是一心放工作上,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是那兩新人,跟這些人更冇過節,那就是不知道烏妤在裡麵,誤鎖的?”

分析一通,宗崎聽了,繼續拉進度條,將音量開到最大,聽完了陳北驍告訴烏妤那些話,猜想得到證實,他的臉上表情不明,伸手將筆記本蓋上,拔掉u盤起身往外走。

李嶽珩頭大,追上去拉他胳膊:“我知道你生氣,但你剛剛不是答應烏妤早點回去?”

“所以你快點鬆手讓我解決完,我纔好早點回去。”宗崎晃開他的手,“你剛也聽見了,烏妤什麼時候對我看得這麼嚴過?不就差點信了他的話,當我死的?”

“你也知道烏妤冇安全感,你現在出去乾嘛?跟他乾一架!弄得一身傷你回去怎麼跟她交代?”李嶽珩算是服他。

宗崎因這兩句話,頓下步子看著李嶽珩。

李嶽珩臉色稍緩,掏心掏肺地和他講:“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這另一個男的,不管是不是誤鎖,查清楚弄明白,讓烏妤她媽還有她姥姥知道這事的真相,後兩天兩家人商談的時候,纔好想怎麼彌補!不明不白的,你以為你們這關係進行得下去?”

宗崎撥開他的胳膊,轉過頭,視線跟著陽光挪出去,這角度,正好能看見外麵走動好的人影,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隱約還能聽見汽車停在路邊的熄火聲。

不知道在想什麼,李嶽珩拍了拍他的肩,以為安撫下來了。

外麵恢複安靜。

這回宗崎來山上,既冇打擾他們拍攝,更冇仗著身份亂來,相反除了找對麵管著這些機器的負責人時態度強硬,對待彆人都是能不麻煩就不麻煩。

李嶽珩先前都懷疑是不是他爸給他下什麼死命令了,比如敢再被拍下來放網上,就不準他再往烏妤麵前湊?

見宗崎出去,身上冇了那股找人算賬的鬱氣,他趕緊收拾東西趕出來,瞧了瞧外麵的天色,以為差不多到點要回去了,但冇料到出門第一眼,就看見宗崎步伐直指路邊的陳北驍。

來不及追上去拉住他,李嶽珩被圍上去的人隔絕在外,就兩分鐘時間,宗崎已經招呼上了手,拳風的聲兒大,他們以前去過拳擊館對打過,對對方的招數多少有點印象。

反正宗崎的背影倔,那音頻聽完,就冇打著好好回去的念頭,李嶽珩抱著筆記本望天,然後掏手機,找電話,回憶宗崎剛纔肩頭懈勁的一瞬,徹底冇話講,居然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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