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力克清兵上
就在馬宏等人造出了最新火銃的同時,薩穆什喀帶領的八旗騎兵輕裝南下,已經進入了全羅道境內,這一次,薩穆什喀可是帶著十二分的信心去的,皮島的情況他清楚,雖然清軍遭受重大損失,但皮島的損失比起清軍隻多不少。
所以趙成這傢夥根本就無力反攻,最多是自保,就算是自己帶出了三千鐵騎,鐵山沿岸還有七千多清軍駐紮,另有鼇拜坐鎮。皮島那幾千殘兵,要想主動發起對鐵山郡的登陸作戰,無異於天方夜譚。
而且薩穆什喀認為,收拾全羅道水師,簡直小菜一碟,隻要他們動作夠快,也許一兩天就能解決問題,打完了就回去,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失,反而能在皇太極麵前體現他當機立斷,果斷抓住戰機。
這次他的副將是滿達爾漢,這傢夥也急著表現,如果能在全羅道取得戰果,多少也能洗刷一下自己的敗績。
三千騎兵中途幾乎冇怎麼停留休整,白天幾乎都在行軍,僅僅九天時間,就從鐵山殺進了全羅道。這一路上,不管是高麗官軍還是平民百姓,看到這些凶神惡煞的清兵,都是四散而逃,若是平日,薩穆什喀搞不好就要縱兵劫掠一番,但是這一次,他著實冇什麼心情。
大軍一進入全羅道,崔相佑就收到訊息了,崔鳴吉早就提前一步將薩穆什喀答應出兵的訊息透露給了他,得知薩穆什喀親自領兵前來,崔相佑大喜過望,親自在海南郡大營門口迎接薩穆什喀到來。
轟隆轟隆,劇烈的馬蹄聲傳來,清軍一人雙馬,數萬隻馬蹄敲打地麵的聲音攝人心魄,崔相佑早就帶著高麗軍的文臣武將等在營門口了。聽見聲音,申宰賢連忙道:“大人,到了,他們到了。”
申宰賢之所以如此興奮,是因為上次作戰他主動請纓擔任先鋒官,但竟然把仗打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無法交代。如果後麵取勝,前麵的賬就能一筆勾銷,可如果再敗,崔相佑恐怕要把鍋甩到他頭上了,就算是崔相佑不甩鍋,崔鳴吉也不會讓他侄子出事的,隻能由申宰賢來背鍋。
崔相佑看見遠處煙塵滾滾,也是精神一振。就像是後世的高麗和大漂亮一般,狗隻有在主人來到的時候才能耀武揚威,所謂狗仗人勢,否則就是喪家之犬。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文武官員迎了上去,轟隆轟隆,馬蹄聲越來越近,崔相佑看見了清軍的黃龍旗,一員頂盔摜甲的大匠在隊伍的最前方,馬隊的速度漸漸放緩,從奔跑變成了小跑,隨即馬蹄變成了小碎步。
薩穆什喀舉起右拳,三千馬隊在距離高麗人數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崔相佑不敢怠慢,連忙跑上前去,搶先跪在了薩穆什喀的麵前,“奴才崔相佑,恭迎天兵,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麗人也許是做狗做習慣了,對於身份的轉換非常自然,大明強大的時候,大明就是天兵,大清攻占了王京,大清就變成天兵了,反正誰當他爹誰就是天兵。
薩穆什喀和崔相佑冇見過麵,怎麼說人也是固山額真,崔相佑這種小角色還不配見到薩穆什喀。但崔相佑不傻,這領軍大將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貴氣,不是薩穆什喀還能是誰。
對於崔相佑這種小螞蟻,薩穆什喀懶得廢話,隻不過後麵作戰還要用這些高麗人當炮灰,所以薩穆什喀勉強迴應了幾句,“唔!你就是崔相佑吧,你叔父跟我提過。”他揮了揮手中的馬鞭,指了指崔相佑道。
崔相佑大喜過望,能被固山額真提起,那是他的榮耀。“奴才正是崔相佑,奴才一定為大清效力,赴湯蹈火,在所。”
“行了行了,你記住,你不過是高麗的一個小官,還冇有資格稱奴才,在我大清國,不是什麼人都能稱奴才的。”薩穆什喀冷冷道。
崔相佑鬨了個大紅臉,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可是又不敢發作,連忙磕頭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不懂規矩,請天將恕罪。”
“行了,彆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飯菜熱水準備好冇有,我三千勇士千裡迢迢而來,甚是疲憊,還不快些讓我們休整?”薩穆什喀又道。
“好了,好了,早就準備好了,請天兵進營。”崔相佑立刻起身,讓周圍的人讓開一條路道。
“唔。”薩穆什喀顯然對崔相佑的態度很滿意。一行人進了大營,崔相佑立刻將薩穆什喀等人引入大帳享用大餐。說是大餐,在薩穆什喀看來實在是冇意思,高麗土地貧瘠,糧食產量低,所以大餐的水平跟大明比起來還是差得多了。
薩穆什喀看著眼前一大堆碗碟,裡麵裝的是蘿蔔泡菜、大白菜泡菜、桔梗等等,全是泡菜,一點肉食就是一些魚蝦還有海產品,這讓薩穆什喀非常頭疼。進了高麗之後,他就很討厭這種飯食,哪有大魚大肉快活。
見薩穆什喀等清軍將領不滿意,崔相佑等人也不敢多嘴,隻能不斷敬酒,掩飾自己的尷尬,當然,這酒水也不大好喝。薩穆什喀吃了一會,一推麵前的碗筷道:“一個小小的全羅道水師,難道你們都收拾不了嗎?崔鳴吉可是說給你們征集了一萬多人,你這打的什麼玩意。”
“這。”崔相佑差點被一口飯噎住,連忙跪地道:“小人,小人無能。”
薩穆什喀一點麵子不給道:“我看你是挺無能的,五倍兵力優勢還是陸戰,連水師都打不贏,這以後我大清還怎麼指望你們配合作戰?”
崔相佑隻能不斷磕頭,薩穆什喀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準備讓我的勇士們休息吧,我們休整兩日,然後出擊,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你們高麗人可不能站在旁邊看戲,你的描述太籠統了,這樣吧,你們先打一陣,我看看全羅道水師到底什麼水平。”
崔相佑和眾將對視一眼,心中暗暗叫苦,他們死傷無數,被打慘了,這才叫清軍來支援,現在薩穆什喀還讓他們打頭陣,這不擺明瞭是去當炮灰嗎?
“怎麼,不行?”薩穆什喀一抬眼道。
“我等願做先鋒。”崔相佑連忙道。
就在薩穆什喀到達海南郡的時候,珍島港口這邊,趙成他們可是一刻都冇閒著,首先是呼叫支援,皮島留守的眾人不傻,支援部隊隨船還帶了不少武器。最重要的就是地雷,大約一百多顆,上次趙成不用,那是覺得對付高麗人,殺雞焉用牛刀。但現在,清軍將至,倒是可以給他們喝一壺。
另外,在重火力方麵,雖然全羅道水師冇有重炮,但是不要緊,這次隨趙成去耽羅島的可是數艘紅夷大炮炮艦,清軍輕敵,輕裝急進,必然冇有重火力,既然如此,趙成派人去耽羅島傳信,隻一天時間,四艘紅夷大炮炮艦就在珍島港不遠處的小島附近隱蔽起來,一旦開打,趙成隻要發出信號,艦隊就能立刻靠岸支援。
因為珍島是三麵環海的緣故,艦隊可以從兩翼出現,在陣地兩側形成交叉火力,打擊敵人,有了重炮和地雷,趙成信心倍增,建虜就等著去死吧。
夜幕降臨,薩穆什喀帶領的三千八旗兵正在高麗軍大營中酣睡,高麗人在崔相佑的命令下,騰出了一半的營房,就是為了讓天兵住的舒服,而他們自己,原先十個人一個帳篷,現在二十個人一個帳篷,擠得連翻身的地方都冇有,雖然士兵們怨聲載道,但是在清軍麵前,誰也不敢表露出來。
高麗人和倭人一樣,都是一個德行,你強他就服你,他們隻知道拳頭,不知道仁義道德。
而趙成這邊,趁著夜色,數千士兵在陣地前行動起來,東江軍負責埋設地雷,全羅道水師的士兵負責挖陷馬坑,修覆被火炮破壞的拒馬,然後再佈設一些鐵蒺藜。
為了達成最大殺傷效果,趙成將地雷全部埋設在陣地前沿五十步到百步的範圍內,按照套路,建虜肯定會催動高麗人當肉盾,如果把地雷浪費在這些垃圾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在百步外,他們先給高麗人造成殺傷,高麗人估計會不戰自亂,等建虜衝上來的時候,他們就停火,把八旗兵放近了打。
“大人,這是什麼東西,小將聞所未聞。”見到東江軍的秘密武器,李碩和樸武郎都是一臉蒙圈。
趙成神秘一笑道:“這玩意比火藥桶爆炸威力還要大,而且一踩就炸。”
“什麼,一踩就炸?”李碩瞪大了眼睛,這無疑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樸武郎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趙成笑笑道:“行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打起來你們就知道了。”
這一次,趙成將防線分成了四層,第一層是地雷和各種拒馬、鐵蒺藜組成的陷阱區,就是給建虜準備的大餐。
第二層是火銃兵和炮兵組成的防線,負責遠距離打擊敵人,第三層則是近戰兵種,萬一真頂不住讓敵人突進來了,勢必要進行肉搏戰,用反衝鋒將敵軍擊退。最後就是炮艦奇襲,炮艦閃現之後,立刻用火力進行遠程壓製,並且封鎖敵軍後路。總體要求就一個,主打建虜,大量殺傷有生力量。
擊殺建虜的有生力量對於趙成來說大大有利,這等於是為皮島減輕壓力,這要是能把鐵山郡的清兵消耗光了,皮島反而就騰出雙手了。皇太極現在戰略重心一直在遼東,如果在高麗境內損失過大,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趙成搓了搓手,拿起手中的鐵鍬,跟將士們一起埋設地雷。李碩等人對視一眼,天兵上將都這樣了,自己還不得抓緊乾。
眾人忙活了整整一晚上,纔將工事全部架設好。眾人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隨著一聲低沉的海螺號音響起,無數騎兵步兵在天地交界處出現。腳步聲和馬蹄聲讓大地都在震動,一下子將熟睡的守軍全部驚醒。
所有人跟上次一樣,迅速進入陣地,有了前番交戰的經驗,現在全羅道水師也是士氣高漲,對於普通高麗士兵來說,他們對於明軍還是很有信心的,至少在明亡之前,高麗朝廷都冇想到大清能取代大明,很多人的印象還停留在壬辰倭亂的時候,明軍吊打倭寇,所以有天兵助戰,全羅道水師更是有底氣。
轟隆轟隆,殺氣騰騰的三千馬甲在高麗軍隊的後方迅速展開,戰場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很明顯,當清軍出現的時候,給守軍帶來的威壓比高麗軍隊大很多,即便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東江新軍,所有人的表情也都很凝重。
趙成也展開千裡鏡望向對方,果然不出他所料,清軍將高麗人放在最前麵。排除清軍的話,幾乎就是上次作戰的翻版。還是老一套,炮兵轟完步兵衝。趙成能清楚看見,各式火炮再次被高麗炮兵推上了前線。
薩穆什喀看了看有些無精打采的高麗人,對身邊的滿達爾漢道:“這幫高麗人,都是廢物,這樣的精氣神能打贏纔怪。”
滿達爾漢輕蔑道:“這些奴才怎麼能跟我們大清勇士相比,乾脆也彆讓他們上了,奴才領一個甲喇的勇士上去,直接把水師大營端了就是。”
薩穆什喀製止道:“不要輕敵,看看他們有什麼手段再說。待會兩個甲喇,你打第一陣,我緊隨其後,分成兩個波次突擊。”
滿達爾漢躬身道:“嗻!”
薩穆什喀隨即對身後騎兵道:“壓上去,督戰,這幫廢物如果敢後退,格殺勿論!”
“嗻!”三千馬甲一起吼道,這一下,差點把崔相佑等人驚得魂飛魄散,清兵可是說殺就殺啊,他們萬萬不敢違逆薩穆什喀的意思。崔相佑對屬下命令道:“衝!都給我衝上去,不許退!誰退我剝了誰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