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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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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退休生活的暢享

明末改革 · GX2500

崇禎十四年七月,震動江南的科舉舞弊巨案,在經過數月周密調查、嚴密審訊及反覆核證後,終於迎來了最終的裁決。

這一日,南京城萬人空巷。順天府衙門外被圍得水泄不通,百姓士紳皆翹首以盼,等待著太子殿下宣佈對這樁牽涉極廣、直達天聽的大案的最終處置。

太子朱慈烺端坐公堂之上,雖麵容仍帶稚嫩,但數月來的曆練已讓他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與威儀。

身旁,詹事史可法、少詹事吳偉業肅立左右,周遇吉按劍護衛於側,楊國柱等四位太子賓客亦位列堂下。

朱慈烺展開最終判決文書,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逐條宣判:

南京吏部清吏司主事馮佑安,身為朝臣,知法犯法,收受钜額賄賂,徇私舞弊,為冒籍大開方便之門,罪證確鑿,判處斬立決,家產抄冇。其罪行之昭彰,尤甚於地方蠹吏。

無錫縣丞趙德柱、刑名師爺邢明遠、縣學書吏黃文禮等具體操辦之官吏,貪贓枉法,操縱科舉,罪大惡極,均判處斬監候,秋後處決,家產悉數抄冇。

湖州钜商周世榮,以巨賄開路,主導舞弊,動搖國本,判處斬監候,其龐大商業帝國及家產全部抄冇充公,以充軍餉及補償受害士子。周家頃刻間土崩瓦解。

所有查實通過冒籍手段獲取功名之士子,如張允明、劉茂才、王璞、周文彬等,一律革除功名,永不許參加科考,並依律杖責。其家族亦根據參與程度,課以重罰。

無錫知縣等相關地方官員,雖未直接參與舞弊,但負有失察、縱容之責,均受到革職、降級、罰俸等不同處分。

宣佈所有被冒籍頂替的寒門士子,恢複其應有功名與資格,並由抄冇的贓款中撥出專款,予以補償。

判決一出,全場嘩然,旋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尤其是那些飽受壓抑的寒門士子和普通百姓,無不拍手稱快,高呼“太子千歲”、“青天在上”!

乾清宮內,

朱由檢將順天府呈上的判決奏疏細細又看了一遍,尤其是關於錢謙益及其宗族關聯之處,他下意識地咂吧了一下嘴,眼神裡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和……權衡。

他原本確實存了幾分心思,想藉著這把由太子親手點燃、燒得正旺的大火,看看能否順勢將那個在江南士林中聲望極高、又時常以“清流”自居、在朝堂上下暗中鼓動風雨的錢謙益,也好好敲打一番。

甚至扯下馬來。這老狐狸,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動不動就搞出些“民意”“清議”來掣肘朝廷,實在令他厭煩。

眼下這樁科舉弊案,其無錫老家的宗親子弟牽涉如此之深,豈能與他這棵“大樹”完全脫了乾係?若真要深挖細究,未必不能找到由頭。

朱由檢的手指在“錢謙益”的名字上空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下令深究的利弊與後果。

片刻之後,朱由檢的眉頭卻緩緩舒展開來,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他搖了搖頭,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語道:“罷了……罷了。”

他想到了太子朱慈烺。這份判決,雖雷霆萬鈞,處決了不少蠹蟲,但在對待錢謙益的問題上,卻保持了極大的剋製,僅僅停留在約束宗族、責令自查的層麵,並未擴大株連,深入追擊。

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既有史可法等穩重之臣的謀劃,恐怕也體現了太子自身初步的政治判斷——既要以猛藥治屙,震懾四方,又要避免在根基未穩之時就與盤根錯節的江南士林集團全麵開戰,引發不可控的朝局動盪。

“這小子……”朱由檢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那裡麵混雜著些許未能儘興的遺憾。

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欣慰,“倒真是……比我這個父皇更像一個皇帝.......”

之後,一道措辭激昂、前所未見的皇榜被迅速謄抄,張貼於南京及各府州縣最醒目的位置,頃刻間引起了比舞弊案判決更為劇烈的轟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為滌盪科場積弊,廣納天下賢才,以示朝廷至公之誠意,特頒恩科於天下!

自崇禎十四年七月始,迄於本年臘月末,於南京京師,每月開設一場恩科考試!

四海之內,凡我大明子民,無論南北畛域,不拘過往資曆,但懷經世之才、飽學之誌者,皆可赴京應試!太子慈烺及翰林重臣,秉公甄選,量才錄用!

才俊之士,勿失良機!勿負韶華!朝廷渴賢之心,天地共鑒!欽此!”

這道聖旨,瞬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每月一考!這在大明開國以來,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狂之舉!

徹底打破了科舉三年一試的固有週期,其意圖再明顯不過,

陛下就是要以這種近乎“飽和式”的選拔,快速、大量地提拔新人,尤其是要繞過那些可能被舊勢力把持的常規渠道。

直接從天下士子中攫取新鮮血液,用以衝擊和稀釋南方僵化保守的官僚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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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主考!這更是明確無誤的信號。陛下這是要將選拔人才、施恩於天下士子的莫大權柄與榮耀,直接賦予太子朱慈烺。

讓這位剛剛以“鐵麵”形象震懾江南的儲君,轉而以“慧眼識才”、“廣開賢路”的伯樂姿態出現,從而收穫無數寒門士子的感恩戴德與衷心擁戴,為其積累無比深厚的政治資本。

訊息傳出,整個天下,尤其是那些苦於科場壅塞、晉升無門的北方及各地寒門士子,徹底沸騰了!

通往南京的各處水道陸路,頓時擠滿了絡繹不絕、心急如焚的趕考士子。他們懷揣著躍龍門的渴望,對頒佈此恩科的皇帝和即將主持考試的太子,充滿了無限的感激與期待。

然而,此舉也無疑是對現有科舉體係及依附其上的南方士大夫集團的又一記重錘。

許多傳統官員對此瞠目結舌,抨擊此為“壞亂祖製”、“視科舉如兒戲”。

但皇帝意誌已決,憑藉舞弊案後如日中天的權威和軍隊的強力支援,無人能阻撓分毫。

南京城,瞬間成為了天下人才奔流的中心,也成為了新舊觀念、各方勢力角逐的核心舞台。

朱由檢以此種非常手段,強行將帝國的用人權和輿論焦點,牢牢抓在了自己與太子手中。

至於世人乃至史家或許會暗自揣測的“帝忌儲君,恐其篡位”之心,在朱由檢這裡,純屬杞人憂天,甚至堪稱笑話。

他內心深處非但毫無此慮,反而時常湧起一個與此截然相反、且在這個時代堪稱大逆不道的念頭——他早就不想乾這倒黴皇帝了!

每當他從堆積如山的奏疏中抬起頭,或是麵對那群心思各異的朝臣時,這個念頭就愈發強烈。

穿越而來,挽天傾,救危局,十幾年殫精竭慮,日夜憂勤,他早已身心俱疲。這皇帝寶座,於他而言,不是至高權力的誘惑,而是一副沉重無比、幾乎要壓垮他的枷鎖。

他甚至在內心早已規劃好了一份詳儘的“退休計劃”:

“待到慈烺那小子年滿二十歲,心智成熟,羽翼豐滿,能完全掌控朝局之時,便是朕光榮退休之日!”

他美滋滋地盤算著,“這勞什子的皇位,誰愛要誰拿去!朕是半點都不留戀!”

而退休後的生活,他早已心馳神往——他要去享受!要去放縱!要把這十幾年欠自己的逍遙快活統統補回來!

什麼“酒池肉林”?建!必須建!而且要建得比商紂王還有創意!

要引活水,要分不同風味的酒區,要配上最好的樂隊和舞姬!

什麼“露台”?修!必須修!

要最高的,用最好的金絲楠木和琉璃瓦,要能俯瞰整個紫禁城甚至南京風光,晚上還得能看星星!

什麼“選秀女”?選!必須選!

……呃,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現代人的靈魂又稍稍拉了刹車。

“咳咳,”他暗自糾正,“應該是舉辦大型宮廷文化交流活動,邀請天下才藝雙全的女子入宮,進行音樂、舞蹈、詩歌等藝術形式的展示與切磋,豐富宮廷文化生活……”

這些看似荒誕不經的“昏君”幻想,實則是他壓抑已久的、對自由生活的極度渴望。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朱慈烺身上,近乎瘋狂地為其鋪路、搭橋、掃清障礙,其根本動力之一,就是盼著兒子能早日成才。

好讓自己能從這“皇帝”的崗位上卸任,去實現他那些“酒池肉林露台選秀”的退休夢想。

故而,他豈會怕兒子篡位?他隻怕兒子進步太慢,不肯“篡位”!

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在為兒子的快速接班鋪平道路,恨不得親手將玉璽塞到兒子手裡,然後大喊一聲,

“兒啊!這大明江山就交給你了!父皇要去享受人生了!”

當然了,這番“宏大”的退休計劃,朱由檢是打死也不會讓朱慈烺那小子提前知曉半分天機的。

每每想到此處,他就不由得暗自嘀咕,心裡打起小算盤:“絕不能讓那臭小子看出半點苗頭!

這小子萬一哪天嘴上冇個把門的,一個不留神,屁顛屁顛跑去告訴他母後……

“嗬!”

朱由檢幾乎能想象到周皇後那柳眉倒豎、引經據典對他進行“賢後勸諫”的場麵,光是想想就覺頭皮發麻,耳根子註定不得清淨。

“再者說了,”他換了個更實際的擔憂,“這世上最怕的就是‘篤定’二字。

若是讓慈烺知曉他老子我壓根不想乾,就眼巴巴等著他接班,鐵打的皇位遲早落他頭上——那還了得?

人一旦失了緊迫之心,冇了敬畏之意,難免就會懈怠!

萬一他覺得這皇帝之位是囊中之物,從此不思進取、安於享樂,不肯再好好鑽研政務、體會民生艱難,豈不是朕害了他,也害了大明?”

這種“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的顧慮,混合著他那點不可告人的“私心”,讓朱由檢決定將這“退休大計”列為最高機密,深埋心底。

更令他擔憂的是自己身體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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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便變得極其困難,有時竟要捱上三日纔有一次,腹中時常脹滿,卻無可奈何。

太醫令來請過數次平安脈,最終也隻是蹙眉躬身,說些“陛下乃憂勞過甚,氣機鬱結”的套話,叮囑無非是“膳食需均衡,龍體務必要靜養”。

靜養?朱由檢嘴角掠過一絲苦澀。

這偌大的朝廷,這千瘡百孔的江山,何曾給過他片刻安寧?

雖說這幾年,老天爺總算歇了口氣,未曾再降下席捲數省、餓殍遍野的巨災,但各地州府縣衙的告急文書,又何曾斷過?

某處河堤潰了口,某地蝗蟲過了境,某城瘟疫死了人……

這些“小災小難”,雖不立刻致命,卻無休無止地消耗著本已微弱的元氣。

他不得不分出巨大的精力,去預防,去賑濟,去撲滅那一處處看似微小卻可能燎原的火星。

朱由檢的好大兒朱慈烺,對此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答案是:完全冇有!

這位少年太子雖聰慧敏達,卻無論如何也猜不透他那擁有“現代靈魂”的父皇內心深處那“撂挑子”的宏圖大計。

他隻是深切地感覺到,自己的父皇與其他史書所載、或是民間傳聞中的任何君王都截然不同。

這份“不同”,並非體現在朝堂威儀或治國方略上,而是那種毫無保留、甚至有些“過頭”的信任與賦予。

又是給精兵強將,又是將整個河間衛撥付為他的私人衛隊,還將楊國柱等沙場宿將塞給他當“賓客”……這一係列操作下來,朱慈烺的小心肝實在是惶恐得不行。

這倒不是出於對父皇的恐懼,而是一種受寵若驚、誠惶誠恐,夾雜著巨大困惑的不安。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那位思維總是天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父皇,如此急切地、近乎“填鴨式”地將權力和資源堆積到自己身上,究竟意欲何為?

這背後的深意,遠比處理十樁科舉舞弊案更讓他費解。

崇禎十四年七月的一天,在處理政務的間隙,朱慈烺望著堂下肅立的幾位核心臣屬——詹事府詹事史可法、少詹事吳偉業、侍衛統領周遇吉,以及太子賓客楊國柱、虎大威、徐純仁、羅岱——這支堪稱“武德充沛”與“才華兼備”完美結合的、父皇為他精心打造的班底,他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他終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硃筆,目光掃過眾人,聲音裡帶著真誠,開口問道:“史先生,周將軍,還有諸位……孤近日心中常有一惑,百思不得其解。”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父皇……陛下他對孤,是否……是否過於信重了?如此兵權、如此人事,儘數托付於孤,古今少有。孤年輕識淺,雖戰戰兢兢,唯恐有負聖恩,然……然終究難測天心之高遠。”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最為持重的史可法身上:“史師傅,您閱曆最深,依您之見,陛下如此安排,究竟是何深意?孤……該如何自處,方能不負父皇這片苦心?”

太子此言一出,堂下幾位臣屬反應各異,但都立刻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後,最為持重剛直的詹事府詹事史可法率先開口。

他整肅衣冠,麵向太子,語氣懇切:“殿下,陛下乃不世出之英主,其深謀遠慮,非臣等所能妄測。然,以臣愚見,陛下對殿下絕非尋常之信重,實乃寄予廓清寰宇、再造中興之厚望!”

“當今朝廷內外困局交織,北有韃虜窺伺,南有積弊沉屙,非大智大勇、雷厲風行不可為也。陛下授殿下以權柄,付殿下以乾城,絕非溺愛,實乃錘鍊!

是欲殿下親曆其事,明辨忠奸,深知民間之疾苦、軍旅之艱辛、權柄之沉重!此乃以天下為磨刀石,砥礪儲君之良苦用心!”

“殿下當以此自勉,兢兢業業,如履薄冰,以不負陛下之殷切期望,方為至孝!”

史可法的回答,充滿了傳統士大夫的忠君愛國思想,將皇帝的行為解讀為一種極端嚴格和富有遠見的培養方式。

緊接著,太子侍衛統領周遇吉的回答更直接:“殿下!末將是個粗人,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末將隻知道,陛下將殿下安危交給末將,將精兵強將調給殿下,那就是信得過殿下,也信得過末將等能護佑殿下週全、輔佐殿下成事!”

他挺直腰板:“陛下讓打哪兒,末將就打哪兒!陛下讓末將聽殿下的,那末將這條命就是殿下的!

殿下勿需多想,陛下讓咱乾啥,咱就乾啥,準冇錯!想必陛下就是看殿下是塊好材料,要狠狠打磨,將來好繼承這萬裡江山!”周遇吉的理解簡單而純粹,核心就是“服從命令”和“報答信任”。

少詹事吳偉業則顯得更為謹慎和文雅一些,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殿下,史公、周將軍所言皆極是。陛下天縱聖明,其佈局往往深遠莫測。

或可如此觀之:陛下此舉,猶如古人‘築高台以望遠,授利刃以劈荊’。予殿下兵將實權,是予殿下劈開前行荊棘之利刃;集我等眾人於東宮,是為殿下築起登高望遠之台基。”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殿下或許覺得惶恐,然這份惶恐,恰是殿下仁德與責任心之體現。殿下隻需秉持本心,善用陛下所予之‘刃’與‘台’,明辨是非,親賢臣,遠小人,自然能漸漸體會聖意所在。”

吳偉業的回答充滿了文人的比喻和勸慰,試圖緩解太子的焦慮。

最後,太子賓客楊國柱與虎大威、徐純仁、羅岱交換了一下眼神,由楊國柱代表發言:“殿下!俺們幾個大老粗原先也不明白,後來盧部堂給俺們說透了!陛下這是把咱大明未來的軍中柱石,都提前給殿下您備好啦!讓俺們跟著殿下,不是讓殿下您現在就帶俺們去kanren,是讓殿下您提前熟悉俺們,俺們也提前認準了殿下您!”

虎大威忍不住插嘴:“對!盧部堂說了,等將來殿下……那個的時候,俺們就是殿下您駕前的大將軍!”祖寬和羅岱也重重點頭。

楊國柱趕緊接回話頭,總結道:“所以殿下,陛下這就是盼著您快點成才,能把文武都抓起來,將來穩穩噹噹地接過這江山!

您就彆琢磨陛下為啥對您這麼好了,陛下是您親爹,不對您好對誰好?您就放心使喚俺們,俺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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