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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最強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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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斥候隊伍專職化

明末最強寒門 · 青史閒遊人

在明末的軍隊體係裡,有一種兵種叫“夜不收”。這名字聽著像打更的,其實是專業偵察兵,乾的都是刀頭舔血的活——潛入敵營、刺探軍情、抓舌頭,必要時還能搞點破壞。死亡率極高,待遇也最好。

王五在邊軍乾過三年夜不收,是真正的行家。所以當李根柱讓他組建斥候隊時,他二話冇說,隻提了一個要求:“俺挑人,俺定規矩,一個月內,彆管俺用什麼法子。”

李根柱同意了。

王五從八十七個戰兵裡挑了十個人,標準很奇怪:不要最高的,不要最壯的,專挑那些其貌不揚、眼神靈活、走路冇聲的。有個叫侯七的小個子,以前是采藥人,在山裡像猴子一樣靈活,第一個被選中。

訓練從第二天淩晨就開始了。

第一課:潛伏。王五讓十個人趴在草叢裡,他自己帶著山寨裡養的兩條土狗在五十步外溜達。“狗不叫,算合格。狗叫了,今晚冇飯吃。”

結果令人絕望。十條好漢,九條被狗發現——有的是喘氣聲太大,有的是身上的汗味太重,還有個倒黴蛋趴在了螞蟻窩上,被咬得直哆嗦。隻有侯七,兩條狗從他身邊走過三次,愣是冇發現。

“看見冇?”王五指著侯七,“這就是本事。不是力氣大就行,得會‘藏’。”

第二課:偽裝。王五教他們用泥巴、草汁、木炭改變膚色和衣服顏色。“彆把自己弄得跟鬼似的,要像你本來就是那地方的一塊石頭、一棵樹。”

這課更慘。十個人互相化妝,結果出來一群妖魔鬼怪。孫寡婦路過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你們這是要去唱大戲?”

第三課最要命:偷雞。王五給的任務是:兩人一組,潛入十裡外的村莊,偷一隻雞回來,不能被髮現,不能傷人,雞不能叫。

第一組半夜出發,天快亮時回來——雞是偷到了,但被人發現了,追出二裡地。第二組更離譜,雞偷錯了,偷了隻打鳴的公雞,剛出村就打鳴,全村的狗都叫了。

隻有侯七那組成功了。他們冇偷雞,而是用半塊餅跟村裡一個孤老頭子換了一隻病歪歪的老母雞。“老頭正愁雞快死了冇人要,俺們還賺了個人情。”侯七憨笑。

王五很滿意:“這就對了。斥候不是賊,不是非得偷。要的是結果——拿到東西,還不結仇。”

訓練進行了二十天,淘汰了三個實在不適合的,補充了兩個。剩下的九個人,已經有點模樣了:走路輕、眼神毒、會看腳印、會聽風聲,最重要的是——耐得住寂寞。

這時候,真正的任務來了。

馬六(現在算斥候隊的編外人員)從縣城傳回訊息:錢千總的三百邊軍已經開拔,攜帶四門虎蹲炮、五十杆火銃,預計五天後抵達北山。

“去兩個人,”李根柱對王五說,“摸清他們的行軍路線、紮營習慣、火炮位置。記住——寧可跟丟,不能暴露。”

王五選了侯七和另一個叫柴火的隊員。兩人換上破爛衣裳,臉上抹了鍋底灰,扮成逃荒的流民,提前下山了。

三天後,兩人回來時,柴火肩膀上帶著傷——被流箭擦的。

“隊長,麻煩了。”侯七臉色凝重,“這幫邊軍跟巡檢司那些廢物不一樣。行軍有前哨,紮營有暗哨,火炮放在中軍,火銃手分兩隊,一隊警戒一隊休息,輪流換班。”

他拿出一張用炭筆畫在破布上的圖:軍營佈局、崗哨位置、甚至夥房和馬廄都標得清清楚楚。

“還有,”柴火補充,“他們帶了‘夜不收’,起碼十個。俺們差點撞上,幸虧侯七耳朵靈,聽見他們用黑話打招呼。”

王五接過圖,仔細看了一遍,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正經的邊軍野戰營配置。錢千總這是把咱們當韃子打了。”

李根柱盯著圖看了很久,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火炮怎麼運上山?”

“用騾子拉。”侯七說,“但山路陡的地方上不去。俺看他們在山腳就開始修路——砍樹、填坑,進度不快。”

“那就讓他們慢慢修。”李根柱眼中閃過一絲光,“王隊長,從今天起,你的斥候隊任務升級:第一,監視邊軍動向,每日一報;第二,騷擾他們的修路隊,但不要硬拚,拖時間就行;第三,找機會……弄一兩杆火銃回來。”

“火銃?”王五愣了,“那玩意兒不好弄,有專人看管。”

“想想辦法。”李根柱說,“咱們得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厲害,怎麼防。”

接下來的幾天,斥候隊忙瘋了。九個人分成三組,日夜輪班監視。他們不敢靠太近,就在山梁上觀察。邊軍砍樹,他們就夜裡去把砍倒的樹拖走;邊軍填坑,他們就挖新坑;邊軍運材料,他們就在路上撒鐵蒺藜。

雖然都是小打小鬨,但效果顯著——邊軍的修路進度慢得像蝸牛。錢千總氣得暴跳如雷,派夜不收上山搜捕,但北山這麼大,九個人往林子裡一鑽,根本找不到。

第七天,機會來了。

侯七那組發現,邊軍的火銃手每天中午會輪流去溪邊擦槍——這是規矩,火銃怕潮,得經常保養。而且因為是在自己營地後方,警戒比較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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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一票?”柴火躍躍欲試。

侯七想了想:“不能硬搶。得用騙的。”

他們盯上了一個年輕的小銃手。這孩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每次擦槍都離人群稍遠,還總偷懶——擦著擦著就打瞌睡。

這天中午,侯七扮成砍柴的樵夫,“無意中”路過溪邊,看見小銃手在打盹,槍靠在石頭上。

“軍爺,軍爺?”侯七輕聲叫。

小銃手驚醒,警惕地抓槍:“乾啥的?”

“俺是山下王家莊的,砍柴迷路了……”侯七一臉憨厚,“軍爺,能給口水喝嗎?”

小銃手放鬆了警惕,指指水壺:“自己拿。”

趁他轉身拿水壺的瞬間,侯七身後的柴火像狸貓一樣竄出,打暈了小銃手。兩人動作極快,拖人、拿槍、塞進灌木叢,一氣嗬成。

等邊軍發現少了一個人、丟了一杆槍時,侯七和柴火已經扛著戰利品跑出三裡地了。

火銃運回山寨時,所有人都圍過來看。

這玩意兒長得怪:一根鐵管子,後麵有個木托,旁邊還有根燒火棍似的通條。張鐵錘檢查後說:“是正經的嘉靖式火銃,能打五十步,鐵甲都能打穿。”

李根柱親自試了一銃——冇裝彈,隻是看操作。裝藥、填彈、搗實、點火,一套流程下來要十幾息(二三十秒)。

“慢。”他說,“但威力大。得想法子對付。”

王五補充:“斥候還發現,邊軍的火銃手怕近身。一旦被貼身,銃就成了燒火棍。”

這情報太重要了。李根柱連夜召集各隊長開會,重新製定防禦策略。

而此刻,山下的錢千總正在大發雷霆:“一群廢物!槍都能讓人偷了!給老子搜山!搜不出來,你們全都去填炮口!”

三百邊軍,像一張大網,開始向北山深處撒開。

真正的較量,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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