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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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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知己

墨染天罡 · 墨九夢

不知何時已霸占了王東陽那把雕花躺椅的燕青書,眼見車廂外的墨鳴與一眾路人辭彆完畢,邁步踏入車廂招呼眾人用餐,當即直起身形,三步並作兩步掠到餐桌旁,挨著楚虹陌落座。

他對楚虹陌眸中漫開的嫌棄全然不當回事,反倒嬉皮笑臉地往人身邊又湊了湊,目光一轉,笑眯眯看向剛入座的墨鳴,語氣裡滿是促狹揶揄:

“墨兄,大夥兒可都等你開席呢。

沒想到連路邊不相乾的人,你都這般客氣周到,貧道可是真心佩服。”

話音剛落,墨鳴抬手端起身前那盞夜光杯,杯中泛著靈光的淡紫色酒液輕輕晃動。

他目光緩緩掃過桌上眾人,最終落回燕青書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爽朗笑意:

“青書兄性情灑脫、待人熱忱,在下纔是真心佩服。

常言道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無論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還是相逢一場的過客,隻要坦誠相待,都值得一交。”

話音微微一頓,墨鳴舉杯朝眾人依次示意,旋即仰頭一飲而儘,繼而笑道:

“在下先乾為敬。

這路上也沒什麼好招呼的,都是些尋常妖獸肉,青書兄、虹陌仙子,諸位不必客氣,儘管放開享用。”

燕青書端著酒杯,方纔隻顧著聽墨鳴說話,此刻才猛然留意到席間異樣。

除了他與墨鳴杯中是微光流轉的靈酒,南宮明月、王若水、楚虹陌三位女子麵前皆是清冽靈茶也就罷了,連王東陽的杯盞裡,竟也被斟滿了靈茶。

他當即眼睛一瞪,手裡的酒杯往桌上

“咚”

地一放,嗓門陡然拔高了幾分,滿臉故作“不公”地看向王東陽:

“哎?東陽兄!你這可就有點不地道了啊!”

“合著滿桌就我與墨兄飲靈酒,三位仙子品靈茶倒也罷了,怎連你這位大少爺也捧著杯靈茶?

莫非是瞧不上這靈酒?

還是怕喝醉誤事,留著清醒為我等護衛周全?”

說著,他又轉頭衝王若水擠眉弄眼,語氣嬉皮笑臉:

“若水姑娘,你這偏心可偏得太過了!

同為男子,待遇怎麼差這麼多?

是不是瞧著王兄性子沉穩,怕他跟我似的喝醉了耍酒瘋?

放心放心,貧道酒量好得很,喝再多嘴巴也嚴實得緊,絕不耽誤行程!”

楚虹陌被他吵得眉峰微蹙,抬手抿了口靈茶,冷不丁插了句:

“燕青書,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若想喝靈茶,我這杯給你換。”

燕青書當即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又往墨鳴身邊湊了湊,胳膊還下意識搭了下墨鳴的肩膀,熟稔得彷彿認識了十幾年:

“彆彆彆!師妹的茶我可不敢碰,萬一沾了仙氣,貧道這凡胎肉體承受不住,那可就糟了!”

他轉頭又衝王東陽擠眼,手指在酒杯上重重一點,靈酒靈光隨指尖晃動濺起細碎光點,語氣滿是慫恿,恨不得直接將酒杯塞到對方手裡:

“東陽兄,咱哥倆痛痛快快喝一杯如何?

你瞧這靈酒,靈光都快溢位來了,入口甘醇還能滋養靈力,比靈茶痛快百倍!

靈茶雖清雅,又哪有這酒勁酣暢?

你若怕醉,少飲兩口便是,我保證不灌你,就陪我喝一杯,嘗嘗這好酒!”

王東陽聽聞此言,眼底尷尬一閃而逝,當即

“嗤”

地笑出聲,手指重重敲了敲茶杯沿,語氣張揚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大少爺派頭:

“誰怕醉了?

不過是若水妹子說這靈茶能靜心凝神,比靈酒更襯我這玉樹臨風的模樣罷了!”

他挑眉看向燕青書,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嗓門也拔高了幾分:

“倒是你,青書兄,自打進了我等這車廂,便上躥下跳沒個安分,一句正事也不談——想讓我陪你喝靈酒也成,你先自罰三杯,我便勉為其難陪你痛飲幾杯!”

一旁的南宮明月聽得有趣,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促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藏不住想看熱鬨的心思。

她倒是想瞧瞧平日裡張揚擺譜的王東陽,若是真喝醉了失了儀態,想必是難得一見的光景。

王若水則輕輕搖頭,眼底含著淺淡笑意,王東陽那點酒量她可是一清二楚,這靈酒一杯便醉,此刻瞧他硬撐場麵,隻覺好笑。

墨鳴麵覆水墨麵具,指尖摩挲著夜光杯壁,麵具上的墨色紋路隨笑意輕輕湧動,眼底泄出幾分玩味,任由燕青書纏著王東陽喝酒,倒樂見其成這熱鬨光景。

角落裡的趙慕楠聽著兩人為喝靈酒爭執,鼻尖縈繞著桌上靈酒的醇香、靈茶的清冽與菜肴的鮮香,自己卻隻能縮在角落受小玨子監視,胸口憋悶得發慌,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燕青書一聽,當即拍案大笑,拿起酒壺就往自己杯裡續滿,壺中靈酒傾瀉間,靈光濺起細碎光點,映得他眉眼愈發跳脫:

“好!這可是你說的!三杯就三杯,保管喝得你心服口服!

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咱們便來個一醉方休!”

說著便仰頭欲灌,活脫脫一副酒逢知己、急不可耐的模樣。

王東陽眼睜睜瞧著燕青書連灌三杯靈酒,酒液入喉時靈光順著脖頸流轉,那酣暢模樣勾得他喉嚨不禁滾了滾,下意識嚥下一口唾沫。

他猛地想起自己一杯就醉的酒量,眼眸中當即透著一抹慌亂的求助,飛快望向身旁的墨鳴。

墨鳴見狀,眼底透過麵具漫開一絲無奈笑意,抬手輕輕搭在王東陽肩頭,一縷溫潤的清心之力悄然渡入其體內。

王東陽隻覺神藏之內異力湧動,怯意瞬間驅散,眼眸中金色流光乍現,精神一振,當即挺直腰桿,起身奪過燕青書手中酒壺,便往自己杯中滿滿斟上。

旋即他端起酒杯,對著燕青書與墨鳴二人微微示意,便仰頭一飲而儘,飲罷還將空杯倒置,杯口朝下,竟無一滴酒水流落。

這一幕落在王若水與南宮明月眼中,二人眼底不禁掠過一抹疑惑。

尤其是南宮明月,早聽聞王東陽不勝酒力,本滿心期待看他醉倒出醜,此刻卻見他安然無恙,又自顧斟滿一杯,神清氣爽、躍躍欲試,眉宇間儘是張揚好勝,哪裡還有半分酒量不濟的模樣。

燕青書自是不知王東陽的底細,神色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笑意盎然,抬手拍了拍桌案,朗聲道:

“這才對嘛!東陽兄果然痛快!

來,咱哥倆再走一個!”

說罷便提起酒壺,壺中靈酒傾瀉而下,給自己杯中續得滿滿當當,杯身靈光流轉,與他眼底酣暢笑意相映,滿是酒逢知己的暢快。

少頃,車廂內便熱鬨起來。

墨鳴麵覆水墨麵具,指尖摩挲杯壁,偶爾與二人碰杯,麵具上墨紋隨笑意流轉;

王東陽仗著清心之力支撐,與燕青書推杯換盞、把酒言歡,酒興漸濃間愈發張揚;

另一邊王若水纖指拈茶,南宮明月淺嘗佳肴,眼底仍帶著幾分看熱鬨的促狹,楚虹陌則靜坐一旁,眉峰微舒,偶爾夾一筷菜肴,三人品茗小酌,氛圍清雅。

滿車廂靈酒香、茶韻與菜肴鮮香交織,一派其樂融融,眾人彷彿早已忘了角落中縮著的趙慕楠,隻任由他在陰影裡獨自憋悶。

便在這時,一道嘶啞的哭喊驟然打破車廂內的融洽:

“我招!我全都招!莫要再折磨我了!”

趙慕楠縮在角落,被小玨子三人盯得心神俱裂,又聞滿座歡聲笑語,對比自身境遇,終於撐不住崩潰嘶吼,聲音裡滿是絕望與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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