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暗詭
便在王東陽、南宮明月、楚虹陌三人潛入洞府,尚未探尋到關押孩童的區域時,王東陽眸中陡然閃過一抹銳光,終是窺出了端倪!
他當即凝起一縷神念,以秘術傳音直入二女識海,語氣裹著幾分凝重:
“這血嬰門洞府的禁製竟如此密集,核心區域的防禦怕是更恐怖!”
話音微頓,他抬眸望向昏暗廊道深處,僅憑肉眼與靈覺捕捉著前方愈發頻繁的魔息波動,續道:
“但你們有沒有發現?越往深處走,這些巡邏的魔崽子就越密集!
看來咱們先前的預料沒錯!沿著守衛最密的路徑走,定然能找到關押孩童之地!”
話音剛落,南宮明月鳳眸中當即漫開一抹不屑,神念凝得極快,以秘術傳音回應,語氣裡滿是爭強好勝的銳氣:
“陽哥,你怎麼才發現?
我可是早就察覺了。
此前若不是虹陌姐提議這麼走,我倆說不定早就被你帶迷路了!
這洞府內的岔路沒有十條也有九條。
方纔你還非說沒有守衛的路安全,結果還不是差點觸碰到禁製暴露?
何況,咱們若是一條條路試探,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沒準還會誤闖絕地。”
跟在王東陽、南宮明月身後的楚虹陌見狀,眸中頓時泛起一抹無奈。
這兩人一路上拌嘴就沒停過,凡事都要爭個高低。
好在二人極有分寸,嘴上互不饒人,可真到危急關頭,卻又會彼此照應,一路倒也平安無事。
她眸光驟然一凝,抬眼望向前方——石壁之上竟燃著一簇簇幽紫火光,火光之中映著影影綽綽的人影。
陰風刮過,更有雜亂的厲聲喝罵與細碎低泣隱隱傳來,聲聲刺人耳膜。
“二位,莫要玩鬨了。”
楚虹陌立刻壓低傳音,神色一肅,“前路恐怕便是關押犯人與孩童的區域。
鳴大人已然在外麵為我等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咱們速速趕過去一探究竟!”
正欲反駁南宮明月的王東陽聞言,當即凝神朝廊道深處望去,眸中頓時掠過一抹煞意。
他身形微晃,再不廢話,陡然加快了潛行腳步。
南宮明月見狀,柳眉一蹙,當即把斂息秘術運轉到極致,身形一縱,也緊隨王東陽而去。
便在楚虹陌三人悄無聲息避開一處處巡邏魔修、悄然潛入洞府深處之際,洞府之外的陳齊富已然收斂了輕笑。
他緩緩搖頭,指尖玉骨珠
“哢噠哢噠”
接連轉動,眸底暗紫流光愈發濃鬱,臉上的和善笑意卻漸漸斂去幾分,多了些不容置喙的威嚴:
“朱師弟,咱不說彆人,就你在門中的所作所為,又能比郭、曲兩位師弟好到哪去?
在場的諸位,哪個身上不背著幾條命案?
哪個手底下是乾淨的?
可規矩就是規矩!
你我身在血嬰門,就得照著門中規矩辦事!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不管你是誰,在哪,都脫不開這份乾係!”
就在這時,罡罩內的
“庖龍濤”
突然瑟縮了一下,肩膀微微發顫,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怯懦的顫音,卻又清晰傳到眾人耳中:
“陳……陳師兄話雖這麼說,宗門規矩我等自然不敢逾越。
可……可朱師兄方纔與郭、曲二位師兄動手時,我看得真切,他雖動了怒,卻並未下死手啊!
說不定……說不定是在場的哪位師兄存心嫁禍,想藉此事挑起爭端也未可知。
我……
我還請陳師兄主持公道,仔細盤查一番,再下定論為妙,免得冤枉了好人。”
話一出口,他慌忙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子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一副生怕說錯話、觸怒陳齊富的模樣。
話音剛落,不待眸底殺意彌漫的陳齊富開口,朱溫當即一拍大腿,一身肥肉劇烈顫動,扯開那破鑼般的嗓子吼道: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濤師弟說得沒錯!
到底是哪個癟犢子想嫁禍老子,有種趕緊站出來!
稍後若是被老子查出來,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尹獨流並未幫腔,身形卻猛然踏前一步,周身魔息劇烈翻湧,大有一副隻要有人敢站出來,他便立即動手的架勢。
陳齊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光在墨鳴身上來回掃視數遍,語氣漸冷,帶著幾分玩味的壓迫:
“庖師弟,你可真讓師兄我刮目相看啊,著實是一語中的……
你方纔說有人存心嫁禍朱師弟,可在場這些人裡,又有誰有這等通天手段呢?
恐怕也隻有我本人能辦到吧?
你這是在懷疑我?
我方纔可是鎮守在洞府,連半步都未曾踏出!”
話音微微一頓,他周身陡然湧出一股磅礴魔壓,如沉淵魔海般轟然鋪開,帶著蝕骨的陰寒與碾壓般的威勢,朝著四野猛然壓迫而去!
這魔壓如天羅地網,未曾放過此間一處死角,在場所有魔修儘皆被籠罩其中,無一人能倖免這股恐怖重壓。
周遭魔修頓時被壓得氣血翻湧,經脈隱隱作痛,一個個下意識躬身屏息,頭顱埋得更低;
更有修為稍弱者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便跌坐在地,牙關打顫,連哼聲都不敢發出。
陳齊富眸底暗紫流光暴漲,指尖玉骨珠
“哢噠”
一聲脆響,語氣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既然在場諸位都逃脫不了乾係,那便讓本座看看,到底是誰在暗中攪動風雲!”
話音落下的刹那,他銳利如寒刃的目光再度掃過眾人,所過之處,魔修們無不渾身發寒,隻覺五臟六腑都似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僅能極力運轉魔功抵禦。
陳齊富緩緩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墨鳴身上,語氣輕緩,卻字字如針:
“庖師弟,你應該也看到了,我這些師弟各個修為不濟,連我的魔壓都險些承受不住。
那暗中動手之人,到底是誰呢?”
他微微一頓,視線輕飄飄一轉,落在尹獨流身上,淡淡開口:
“尹師弟?
我可是聽聞,你那血毒罡氣已然修煉到無形無色的地步。
若想暗中動手,倒也不無可能。”
話音剛落,朱溫眉頭猛地一蹙,目光立刻釘在尹獨流身上,旋即轉頭對著陳齊富破口喝道:
“陳老鬼,你放屁!我與尹師弟情同手足,他斷然不會嫁禍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