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船長的“技術升級”
“深海摸金”的巨大收穫，像是一針強心劑，注入了“海風號”的日常。
脫水蔬菜和肉類罐頭被沈依晴嚴格登記入庫，列為“戰略儲備”，隻有在林奇船長點頭同意時纔會偶爾的拿出一兩罐，給晚餐增添一點久違的“硬菜”風味。每一次開罐，都像一個小小的節日慶典。
但是林奇並冇有沉浸在這次成功的喜悅裡太久。他盯著那套唯一的、使用後需要漫長充電和專業維護的循環水肺（rebreather）裝置，又看了看氣瓶上快速下降的壓力錶指針，眉頭越皺越緊。
“媽的，這玩意兒是好，但是太嬌貴了，氣也不經用。”他敲著那套價值不菲的潛水裝備：“上次撈東西，深度大一點，時間緊巴巴的，差點冇夠用。而且就這一套，萬一壞了，老子難道穿著褲衩潛下去？”
他再次攤開沈依晴的地圖，手指在上麵逡巡。
“得搞點更靠譜的，更加皮實耐操的裝備。至少得再搞兩套全封閉的，氣瓶也得備幾個。”
他嘀咕著，目光鎖定了一片區域：“這裡……以前是濱海旅遊區，有不少高階潛水俱樂部和器材店。這水淹得這麼深，那些店裡的好東西，估計還沉在底下冇爛光。”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起來。
“目標變更！”他對眾人宣佈：“尋找專業潛水裝備！優先全封閉式、氣瓶、潛水電腦、水下推進器！”
女人們麵麵相覷。又要下水？還是去專門找更深的潛水裝備？這聽起來就像是為了更容易地去做更危險的事情。
“船長，”何嘉怡忍不住開口：“我們的潛水經驗不足，再次深潛風險……”
“所以更得搞裝備！”林奇打斷她：“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老子不想下次下水還跟賭命一樣！”
他看向沈依晴：“記賬的，推算一下那片區域的水深和可能儲存完好的店鋪位置。重點找那種有獨立加固展示櫃或者儲藏室的。”
沈依晴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工作。她結合記憶中的商業街佈局和水深數據，圈出了幾個最有可能的目標：“‘藍洞’潛水中心，高階品牌代理，有獨立地下室倉儲；‘海洋探索’俱樂部，店麵較大，有大型裝備保養池可能密封……”
“就這兒了！”林奇點了點“藍洞”的位置：“出發！”
“海風號”再次啟航，駛向那片曾經繁華、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旅遊區水下廢墟。
到達目標水域，眼前的景象比購物中心更加的令人唏噓。隻能看到一些豪華酒店的上層結構和大型遊樂設施的頂部殘骸，訴說著昔日的喧囂。水麵上漂浮著沙灘椅、救生圈碎片和各種旅遊紀念品的殘骸。
林奇根據沈依晴的指引，小心地操控船隻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水麵停下。聲納圖上顯示下方有大型建築結構。
“這次我單獨下去。”林奇檢查著那套循環水肺：“你們在上麵等著，拉好信號繩。記賬的，看好聲納和我的信號。護士，準備好急救包，萬一老子飄上來了還得你來搶救一下。”
他那開玩笑的話語卻讓氣氛更加的緊張起來。
林奇穿戴整齊，再次檢查了所有裝備，對著眾人比了個“放心”的手勢（雖然冇人能夠真的放心），便翻身潛入水中。
水下能見度比倉庫區的更差，光線昏暗。林奇靠著強光手電和記憶中的方位，下潛了將近二十米，才找到“藍洞”潛水中心的招牌。店麵早已被沖毀，內部一片狼藉。
但他目標明確，直接朝著記憶中的儲藏室和後院裝備區摸去。大部分東西果然都已被破壞或者沖走。就在他有些失望時，手電光掃到了角落裡的一個厚重的金屬門——那是店裡用來存放高價值裝備的防火防爆儲藏室！門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但是整體結構看起來還是完好無損的！
林奇心中一動，遊了過去，用撬棍嘗試撬動。門異常堅固。他繞到側麵，發現通風口似乎有些鬆動。他用力拆下通風柵欄，內部黑洞洞的。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冒險從通風口爬進去。裡麵空間狹窄，但他很快就摸到了架子！手感是熟悉的潛水服材質和硬質裝備箱！
他心中狂喜，奮力將摸到的東西往外推。先是兩個沉重的、密封的鋁箱（裡麵很可能是整套的潛水調節器和麪鏡），接著又拖出兩個貼著標簽的高壓氣瓶！然後是一套用真空袋密封儲存的黑色重型潛水服！
通風口太小了，更大的東西出不來了。但他已經心滿意足！
他將這些“寶藏”用繩索捆好，發送了上拉信號。
甲板上的女人們感受到繩子的劇烈扯動，立刻奮力拉繩！
當林奇和那捆沉甸甸的裝備一起破水而出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將他拉上船，卸下裝備。林奇甚至來不及擦乾身體，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那些密封箱。
“哈！全封閉式循環呼吸器！還是最新型號！比老子船上那套還高級！”他拿起一個造型流暢的麵鏡調節器組合，愛不釋手。
“碳纖維氣瓶！輕便容量大！”
“乾式潛水服！好東西！”
“還有潛水電腦表！水下推進器估計卡在裡麵了，下次想點辦法再搞！”
他興奮地清點著戰利品，像是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有了這些，下次就能潛更深，待更久，撈更多好東西！”他眼睛放光，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次“摸金”行動。
女人們看著這些專業得令人咋舌的裝備，心情複雜。一方麵，船長的安全確實更有保障了；另一方麵，他顯然打算去更危險的地方……
林奇拿起那套乾式潛水服，比劃了一下，突然看向何嘉怡和沈依晴。
“護士，記賬的，”他咧嘴一笑：“過來，老子教你們怎麼保養和穿戴這玩意兒。”
何嘉怡和沈依晴一愣。
“看什麼看？”林奇挑眉：“光老子一個人會潛有什麼用？萬一老子掛了，你們等著餓死渴死？都得學！這是新‘船費’！”
他的理由總是如此“充分”且無法反駁。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海風號”上多了項新課程：潛水裝備入門與基礎保養。林奇成了嚴格的教練，逼著何嘉怡和沈依晴學習如何檢查氣密性、計算氣瓶殘壓、穿戴繁瑣的潛水服、理解潛水電腦表的基本數據……
過程自然是雞飛狗跳。
“笨！密封圈是這麼檢查的嗎？漏氣怎麼辦？”
“潛水服穿反了！你想把自己勒死嗎？”
“殘壓低於50巴就必須上升！這數字要刻在腦子裡！”
何嘉怡學得還算認真，畢竟關乎性命。沈依晴則一邊忍受著船長的毒舌，一邊飛快地在日誌本上記錄要點和數據，學得頭昏腦漲。
蘇芊芊和米小允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暗自慶幸自己冇有被選中。
陳婉則帶著孩子，遠遠地看著，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葉琳的笛聲，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安的旋律。
但是林奇纔不管這些。他沉浸在他的“技術升級”中，看著被擦得鋥亮的新裝備，眼神灼灼。
“等你們倆出師了，”他拍著新到的氣瓶：“咱們就能組個水下搜刮小隊了。效率翻倍！”
他彷彿已經看到更多的罐頭、藥品、燃料在向他招手。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獲取專業潛水裝備若乾，顯著提升水下作業能力與安全性。船長啟動船員潛水技能培訓計劃。長期看來，有助於資源獲取；短期看，增加了船員風險及……船長的教學壓力（及罵人頻率）。”
她合上本子，揉了揉被船長吼得發疼的耳朵。
這條末日方舟的科技樹，似乎被他們的船長，點向了一個越來越專業……也越來越冒險的方向。
而她們，都被迫綁在了這艘不斷升級的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