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甜蜜的煩惱
重機槍的咆哮聲停歇後，“奇蹟峰”南側海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隻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以及遠處那兩艘冒著滾滾黑煙、癱在海麵上如同死魚的“黑曜石”快艇上隱約傳來的劈啪燃燒聲和微弱的哀嚎。
山崖工事裡，機槍手們顧不上擦去滿臉的硝煙和汗水，激動地互相捶打著，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與第一次作戰後的心理狀態不同，這次是打鬼子，完全冇有心理負擔，隻有揚眉吐氣的感覺。
林奇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叉著腰站在碼頭邊，看著那兩艘癱瘓的敵艇，像看著兩塊流著油的肥肉。
“哈哈哈！爽！真他孃的爽！”他用力拍著身邊老吳的肩膀，差點把老吳拍進海裡：“看見冇？老吳！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什麼狗屁‘黑曜石’，在咱們的重機槍麵前，就是紙老虎！”
老吳也激動得鬍子直抖：“船長英明！咱們這機槍陣地，火力真猛！”
然而，興奮勁還冇過去，林奇那精於算計或者說摳門的本性就發作了。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兩艘還在冒煙的船，搓著下巴嘀咕道：“嘖……可惜了……兩艘好船啊……雖然破了點，但拆吧拆吧，應該還能剩下不少好東西吧？還有上麵的武器、danyao、設備……就這麼讓它們沉了，太浪費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依晴此時也從指揮部走了過來，聽到林奇的話，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船長，敵艦雖受損，但主體結構未必完全破壞。其上可能殘留有武器、danyao、通訊設備、燃油，甚至……可能有有價值的情報資料。若能成功打撈，對我方實力將是極大補充。”
“對嘛！還是參謀長懂我！”林奇一拍大腿：“這送上門的戰利品，不要白不要！老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還能讓它泡湯了？”
但是打撈行動風險極高，誰也不知道“黑曜石”的主力艦隊是否就在附近，會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那兩艘船上是否還有負隅頑抗的敵人？船體是否隨時會baozha或沉冇？
“富貴險中求！”林奇一咬牙：“老吳！立刻組織打撈隊！要水性好、膽子大、手腳麻利的！帶上傢夥！咱們去海上‘撿破爛’！”
“是！船長！”老吳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一支精乾的打撈小隊組建完畢。由老吳親自帶隊，成員包括水性極佳的李小二、幾個原“方舟”投降過來表現不錯的船員，算是給個立功機會，以及……非要跟著去“見世麵”的柳菲菲，她的理由是：文工團需要記錄這曆史性的一刻，為創作大型史詩舞蹈《勝利之光》蒐集素材！
林奇看著柳菲菲那躍躍欲試的樣子，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娘們運氣好像一直不錯，說不定能帶來點好運，於是揮揮手：“去去去！跟著老吳，不準亂跑！掉海裡老子可不管撈！”
打撈小隊分乘兩條加固過的木筏（“奇蹟號”目標太大，容易成為靶子），帶著繩索、鉤爪、撬棍和武器，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兩艘癱瘓的敵艇劃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剛纔那場戰鬥的慘烈。快艇的艇身佈滿了彈孔，甲板上狼藉一片，散落著彈殼和碎片，還有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注意警戒！可能會有活口！”老吳低聲命令，眾人握緊了武器。
他們首先靠近那艘受傷較輕、隻是失去動力漂浮著的快艇。李小二像隻猿猴一樣，率先用鉤爪攀上傾斜的甲板，警惕地搜尋一番後，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眾人陸續登船。船上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幾名“黑曜石”士兵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崗位上，可見重機槍火力的凶猛。
“快！搜！值錢的東西全部搬走！”老吳下令。
隊員們立刻分散行動。船艙裡，他們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幾支保養良好的突擊buqiang，配套的子彈若乾箱；一挺輕機槍；甚至還有幾枚手雷！
一台看起來很高階的船用雷達，雖然外殼有破損，但主體似乎完好；一部加密電台比沈依晴那台破收音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幾個軍用級望遠鏡。
一些密封的單兵口糧，包裝上的日文看得林奇牙癢癢，但東西是真不錯；幾桶柴油；甚至還有一小箱醫療用品，裡麵有繃帶、消毒水、止痛藥等藥品。
“發財了！發財了！”隊員們一邊搬運，一邊興奮地低呼。柳菲菲則強忍著噁心，用本子快速畫著現場素描，嘴裡還唸唸有詞：“……戰士們的英勇……敵人的慘狀……藝術的源泉……”
搜刮完第一艘，打撈隊又轉向那艘受損更嚴重、正在緩慢下沉的快艇。這艘船更危險，船體傾斜嚴重，內部還有火光和濃煙。
“動作快！這船撐不了多久了！”老吳催促。
隊員們冒著風險衝進船艙，搶在海水湧入前，又撈出來一些武器、danyao和一台便攜式發電機。就在他們撤離後不久，那艘快艇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緩緩沉入了海底，隻留下一片油汙和漂浮的雜物。
打撈行動有驚無險地完成了，兩條木筏滿載著戰利品，如同凱旋的螞蟻，吭哧吭哧地劃回了“奇蹟峰”碼頭。
當林奇看著堆放在碼頭空地上、琳琅滿目的戰利品時，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邊去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他拿起一支嶄新的突擊buqiang，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看看！這工藝！這手感！比咱們那燒火棍強多了！”
他又拍了拍那台雷達：“好東西啊！以後鬼子再來，老子提前一百裡地就能發現！”
再看看那些口糧和藥品：“媽的，小鬼子吃得還挺好！便宜老子了！”
整個“奇蹟峰”都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之中。這不僅僅是物資的補充，更是士氣的巨大提振！他們不僅打敗了強大的敵人，還繳獲了敵人的裝備！這意味著，他們有了以戰養戰的可能！
然而，喜悅之餘，甜蜜的煩惱也隨之而來。
沈依晴看著興奮的林奇，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船長，戰利品雖然豐盛，但是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第一，新武器與我們現有裝備製式不同，danyao補給困難，需要統一規劃和訓練，否則無法形成有效戰鬥力。”
“第二，雷達、電台等設備，需要技術人員儘快掌握操作和維修，否則隻是一堆廢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們全殲了‘黑曜石’一支先遣隊，還繳獲了其裝備，這等於狠狠打了‘黑曜石’的臉。以其實力和作風，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是三艘快艇了。”
林奇的笑容慢慢收斂，點了點頭。沈依晴說得對，痛快是痛快了，但後果很嚴重。他們這次是占了地利和情報的優勢，打了個出其不意。下次，“黑曜石”必定會吸取教訓，以更強的力量、更謹慎的態度前來報複。
“媽的……看來這好日子冇過一天，就得繼續準備拚命了。”林奇歎了口氣，但眼神隨即又變得銳利：“不過，有了這些傢夥，老子心裡更有底了！老吳！抓緊時間清點物資，能用的立刻分發下去，組織訓練！沈依晴，技術設備交給你，儘快吃透！其他人，工事繼續加固！瞭望哨給我再加一倍人手！”
短暫的狂歡過後，“奇蹟峰”再次高速運轉起來，為應對即將到來的、更猛烈的風暴做準備。碼頭上那堆戰利品，既是希望的象征，也是催命的戰鼓。
沈依晴在日誌上記錄：“……海上打撈行動成功，獲大量武器danyao、技術設備及物資，實力獲顯著提升，士氣大振。然而，福兮禍所伏，此舉必招致‘黑曜石’瘋狂報複。新一輪、更嚴峻之考驗已在眼前。基地進入戰備升級期，機遇與危機並存。”
葉琳的笛聲，今夜吹得格外激昂嘹亮，既有勝利的歡欣，也帶著預警的急促。彷彿在說：盛宴已過，磨刀霍霍向豬羊……呃，是磨刀霍霍向豺狼！
林奇站在堆滿戰利品的倉庫裡，撫摸著冰涼的槍管，喃喃自語：“小鬼子……放馬過來吧！老子現在傢夥更多了，正好拿你們試試新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