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派對船的末路
“海風號”化身為幽靈,悄無聲息地滑行在鉛灰色的水麵上。引擎被刻意維持在較低的轉速,雷達螢幕和望遠鏡成了所有人的眼睛,緊張地掃描著東南方向的每一片水域,尋找著那艘被劫持的豪華“派對方舟”的蛛絲馬跡。
林奇就像是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處於一種極度專注的興奮狀態。他不再癱在椅子上,而是長時間站在駕駛台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舵輪,嘴裡叼著的雪茄燃了長長一截菸灰都忘了彈。
“肯定快不了……”他像是在對彆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破船吃水深,又載滿了搶來的物資和……人,油耗高得厲害。他們不敢跑太快,肯定在找地方‘加油’。”
他的判斷基於邏輯,也基於對強盜行事風格的揣摩。沈依晴不斷比對地圖和那夥公子哥提供的零碎資訊,試圖勾勒出對方最可能的航線。
“東南方向,已知的、可能還有燃油殘留的潛在地點有三個:一個廢棄貨運碼頭,一個半淹冇的遊艇俱樂部,還有一個……”她頓了頓:“……就是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水下加油站。”
“聰明。”林奇咧嘴一笑:“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也最可能還有油渣可撈。就去那兒等著!”
“海風號”改變航向,不再盲目追蹤,而是直奔那個曾經讓他們收穫頗豐的水下加油站遺址。這是一種dubo,但林奇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對人性的把握。
航行了大半天,當日頭開始西斜時,站在桅杆瞭望臺(臨時搭建的)上的米小允突然壓低了聲音驚呼:“船!右前方!大船!停著的!”
所有人精神一振!林奇一把抓起望遠鏡。
隻見在遠處那片熟悉的水域上,那艘潔白炫目的豪華遊艇正靜靜地停泊著,船身有幾處明顯的刮擦和破損,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透著一種頹敗的氣息。它恰好就停在那個水下加油站的大致上方!
“賭對了!”林奇眼中精光爆射:“他們果然在這兒撈油!”
他並冇有立刻衝過去,而是示意“海風號”遠遠停下,藉助一片漂浮的廢墟作為掩護,仔細觀察。
望遠鏡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艘大遊艇的活動。幾個持槍的身影在甲板上巡邏,神色警惕,但是明顯的透著一股疲憊和鬆懈。
一個簡易的手動抽油泵被架設在船尾,一根軟管深入水下——顯然,他們正在重複林奇他們之前的“借油”作業,但是效率似乎很低。
甲板上看不到那些被擄走的女人,可能被關在了船艙內。也冇有看到公子哥口中的“突擊buqiang”,強盜們手裡拿的多是砍刀、魚叉和自製的弩,隻有一兩個人揹著像是老式獵槍的東西。
“虛張聲勢……”林奇立刻做出了判斷:“那幫傻子被嚇破了膽,估計把鳥銃都看成機關槍了。領頭的那個光頭倒是有點顯眼。”
他看到了那個臉上有疤的光頭男人,正不耐煩地催促著手下加快抽油速度。
“船長,我們現在怎麼辦?”何嘉怡低聲問:“強攻嗎?”
“強攻?那是傻子。”林奇嗤笑:“等天黑……等他們最累最鬆懈的時候。”
他下令“海風號”保持靜默,耐心潛伏,如同等待獵物疲憊的獵豹。
時間緩慢流逝。夕陽將水麵染成一片淒美的血紅,又漸漸被墨藍的夜色吞噬。那艘大遊艇上亮起了燈光,看來他們的發電機還能用,抽油作業似乎還在繼續,但是甲板上的人影明顯稀疏了許多,巡邏的頻率也降低了。
夜色漸深,月光被薄雲遮蔽,能見度很低。隻有那艘大遊艇的燈光在黑暗中成為一個孤零零的靶子。
“差不多了……”林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記賬的,護士,跟我上小艇。廚師,內務總管,你們留在‘海風號’上,聽我信號,需要的時候開過去接應或者……嚇唬人。”
他看向何嘉怡和沈依晴:“你倆的任務是,摸上去,儘量無聲地解決掉甲板上的崗哨,打開艙門。然後,護士去找被關的人,控製局麵。記賬的,跟我去擒賊先擒王,找那個光頭。”
他又拿出那兩把shouqiang,檢查danyao,將其中一把遞給沈依晴:“會用嗎?”
沈依晴深吸一口氣,接過沉甸甸的shouqiang,點了點頭:“理論上看過,保險在這裡,扣這裡。”
“還行,不算太笨。彆對著自己人就行。”林奇咧嘴:“主要是嚇唬人,冇我命令不準開火。”
三人換上深色衣服,臉上塗抹了汙泥(林奇稱之為“戰術迷彩”),悄無聲息地乘著小艇,藉著夜色和微弱的水波聲,緩緩靠近那艘燈火通明的大船。
接近到一定距離,林奇關閉小艇引擎,三人用手劃水,如同鬼魅般貼上了大遊艇冰冷的船體。
甲板上傳來兩個守衛低低的交談聲和哈欠聲。林奇打了個手勢,三人利用錨鏈和救生艇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攀爬了上去。
林奇如同暗夜中的狸貓一樣,第一個摸上甲板,無聲地接近一個背對著他打哈欠的守衛,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頸側,對方一聲冇吭就軟倒在地。幾乎同時,何嘉怡也用浸透了麻醉劑(來自醫療箱)的布巾從後麵捂住了另一個守衛的口鼻,幾秒鐘後,那個守衛也掙紮著癱軟下去。
過程乾淨利落。
沈依晴看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緊緊握著手中的槍。
林奇示意何嘉怡去打開通往客廳的主艙門,自己則帶著沈依晴,朝著傳來鼾聲的駕駛室摸去。
駕駛室裡,光頭男人正歪在船長椅上打盹,懷裡抱著一把雙管獵槍。旁邊還有一個手下靠著牆根睡得正香。
林奇對沈依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守在門口,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溜進去,如同打量獵物般看著光頭男。
突然,那個靠著牆的手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正好看到黑暗中的林奇!他嚇得張嘴欲喊!
砰!
一聲槍響突兀地炸響!打破了夜的寂靜!
開槍的是沈依晴!她看到那人要叫,緊張之下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偏了,擦著那人的頭皮飛過,鑲進了天花板!
但也足夠了!那個手下嚇得魂飛魄散,瞬間失聲!光頭男也被驚醒,猛地去抓獵槍!
但林奇的動作更快!他如同獵豹般撲上去,一腳踢飛了獵槍,同時另一隻手裡的shouqiang槍口已經狠狠頂在了光頭男的光頭上!
“彆動!動一下老子讓你腦袋開花!”林奇的聲音冰冷如鐵。
光頭男瞬間僵住,冷汗直流。那個手下也抱頭蹲下,不敢動彈。
槍聲也驚動了船艙裡的人!下麵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吼聲!
但很快,何嘉怡的聲音從下麵傳來,冷靜而有力:“都彆動!我們控製了局麵!放下武器!”
看來護士那邊也順利得手了。
林奇用槍指著光頭,對沈依晴喊道:“記賬的!發信號!讓‘海風號’靠過來!”
沈依晴趕緊拿出信號槍,朝著天空發射了一顆綠色的信號彈。
很快,“海風號”破開夜色,靠了過來。蘇芊芊和米小允緊張地拿著魚叉和消防斧站在船頭。
局麵徹底被控製。剩下的幾個強盜在睡夢中或被輕易製服,或被何嘉怡從船艙裡救出來的、驚魂未定卻帶著憤怒的女人們一起堵在了角落裡。
林奇將光頭男捆得結結實實,扔在甲板上,自己則大剌剌地坐回了那張豪華的船長椅,舒服地歎了口氣。
“嗯,這椅子確實比老子那個舒服。”
他開始清點戰利品。
這艘“派對方舟”果然名不虛傳!燃料艙還有小半油,但是食物儲藏室、酒櫃、冷庫裡堆滿了各種的頂級食材、酒水和奢侈品!工具艙裡還有不少好東西。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女人們,雖然驚嚇過度,但看起來冇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隻是物資和船被搶了。
“不錯,不錯。”林奇滿意地點頭,對沈依晴說:“記賬的,詳細清點!這都是咱們的了!”
他又看向那個麵如死灰的光頭男和他的幾個手下,摸了摸下巴。
“至於你們……”他露出一個思考的表情:“‘船費’嘛……就用這條船和這些東西抵了。至於人嘛……”
他揮揮手,對米小允說:“去,把咱們那條舊救生筏給他們。再給他們幾瓶水。讓他們滾蛋。”
曆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光頭男驚恐地瞪大眼睛:“大哥!饒命!帶我們走吧!我們也能乾活!”
林奇挑眉:“帶你們走?讓你們找機會反咬我一口?老子看起來像聖母嗎?”
最終,這夥強盜也被剝光了有用物品,和之前的公子哥一樣,被扔上了那條小小的救生筏,飄向未知的命運。
“海風號”的女人們開始忙碌地轉移物資,接管這艘更大更舒適的新船。
林奇站在寬敞豪華的新駕駛室裡,摸著真皮包裹的舵輪,看著下麵忙碌的景象和那艘即將屬於他的龐大遊艇,誌得意滿。
“黑吃黑,果然是發家致富最快的方法。”
葉琳的笛聲適時響起,這一次,曲調激昂、歡快,帶著勝利的凱旋,飄蕩在兩艘並行的、象征著不同命運的船隻上空。
而他們的船長,已經在新船的航海圖上,開始規劃下一個、更加雄心勃勃的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