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內部危機
西北方向“借刀sharen”的意外成功帶來的短暫興奮，早已被東南方“惡魔角”那深不可測的疑雲所取代。金融中心頂層指揮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林奇站在巨大的區域海圖前，目光如同鷹隼，在三塊截然不同的區域間來回掃視：西北的“混亂區域”、正西的白山基地勢力範圍，以及東南那片被猩紅色標記的“惡魔角”未知水域。
“三線作戰……”他低聲自語，指尖重重敲在“惡魔角”的位置上：“不，是被三麪包夾。”
沈依晴站在一旁，手中的記事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方動態：
“西北線：根據黑魚剛傳回來的訊息，我們放回去的那兩個‘舌頭’已經成功抵達白山基地外圍哨站。如您所料，白山基地內部已經炸鍋，他們的巡邏艇開始頻繁出現在‘鐵拳幫’和‘兄弟會’的地盤邊緣，雙方已經發生了數次小規模交火。‘禍水’算是引成了，但能燒多久，尚未可知。”
“西線方麵，白山基地主方向，防禦明顯增強。我們的偵察艇發現他們正在主要航道上加緊佈設新型水雷，並增加了巡邏頻次。雖然暫時冇有進攻跡象，但顯然對我們更加警惕和敵視。”
“東南線：第二監視小隊再次傳回片段資訊。‘惡魔角’深處的燈光信號依舊每夜準時出現，編碼方式極其複雜，技術小組毫無進展。而且……他們觀測到有新的、型號不明的中型船隻從迷霧中駛出，與外圍的黑曜石殘部彙合後，向深海方向駛去，目的不明。”
三條戰線，三種截然不同的壓力：西北是主動點燃的、卻可能失控的野火；西線是懸在頭頂、不知何時落下的利劍；東南則是隱藏在深海迷霧中、完全未知的勢力。
林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種多線施壓的局麵，比他預想的更早到來，也更加複雜。
“記賬的，”他睜開眼，眼神已然恢複冷靜：“調整策略。西北線，讓黑魚的人徹底撤回來，隻留最低限度的觀察哨。那團火，讓它自己燒，我們不再添柴，也彆被火星濺到。”
“西線，加強戒備，但保持剋製。除非對方先開火，否則絕不主動挑釁。我們的重點，必須立刻轉移到東南！”
他指向“惡魔角”：“這裡的謎團不解開，我們寢食難安。命令第二監視小隊，不惜代價，保持隱蔽的情況下，嘗試捕捉一段完整的燈光信號，哪怕隻有幾秒鐘！
技術小組暫停所有其他項目，集中所有算力和人手，全力破譯！我需要知道，那裡麵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光！”
“是！”沈依晴迅速記錄：“但是船長，我們的技術力量有限，破譯這種高級密碼，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甚至……可能根本無法破解。”
“我知道。”林奇語氣冰冷：“所以要做兩手準備。讓柳菲菲和黑魚，從‘蜂群’小隊和偵察隊裡，挑選最頂尖的潛水好手和偵察兵，組成一支特彆滲透小組。
裝備最好的潛水設備、水下推進器和偵察器材，進行高強度水下潛伏和近距離偵察訓練。一旦時機成熟，我要派人……摸進‘惡魔角’的外圍去看看。”
這個命令讓沈依晴倒吸一口涼氣：“船長，太危險了！那片海域水文複雜，暗礁密佈，還有未知的強大勢力……”
“所以是‘時機成熟’！”林奇打斷她：“不是現在！是等我們掌握了更多情報之後！但現在就必須開始準備！我們不能永遠當瞎子！”
“船長，還有一件事，小米前幾天跟我報告，最近物資分發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沈依晴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但內容卻不輕鬆：“有部分新加入的成員，特彆是最近從俘虜中轉化過來的那些人，抱怨分配不公，認為老隊員享受了特權，他們乾活多，分到的卻少。”
林奇眉頭一皺：“有具體事例嗎？”
“有。”沈依晴點頭：“主要是香菸、酒類這些非必需但緊俏的‘享受品’，以及一些質量較好的衣物。老隊員按功勳點兌換的比例更優惠，新成員則限製較多。另外，在住所安排和巡邏任務分配上，也有類似的不滿。”
“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林奇語氣轉冷：“就開始搞內部鬥爭了？看來是太閒了。記賬的，你怎麼看？”
沈依晴還冇回話，蘇芊芊推開會議室的門，氣鼓鼓地找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後勤隊的隊員。
“船長！這活冇法乾了！”蘇芊芊叉著腰，一臉委屈和憤怒：“戰鬥隊的人又來搶物資！說他們訓練消耗大，非要多領一倍燃油和danyao！我說得按規矩來，他們就說我們後勤拖後腿！菲菲姐也不管管她手下的人！”
話音剛落，柳菲菲也帶著幾個戰鬥隊員走了過來，臉色同樣不好看：“船長，後勤給的配額根本不夠！新的戰術演練需要大量實彈和燃油消耗！兄弟們提著腦袋在外麵拚命，現在多要點訓練物資怎麼了？小蘇就知道卡著條例不放！”
兩邊的人立刻吵作一團，互相指責，聲音越來越大。
林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拍桌子！
“都給我閉嘴！”
一聲怒吼，讓整個指揮室瞬間鴉雀無聲。
林奇冰冷的目光掃過蘇芊芊和柳菲菲，以及她們身後噤若寒蟬的隊員。
“敵人還冇打進來，自己人先掐起來了？嗯？”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很閒是嗎？danyao多的是不是？燃油燒著玩很開心是嗎？”
他走到雙方中間，指著窗外：“看到那片海了嗎？西北邊，白山基地磨刀霍霍！東南邊，不知道是什麼玩意藏在迷霧裡盯著我們！你們倒好，為了幾桶油、幾發子彈，在這裡搞內訌？”
蘇芊芊和柳菲菲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柳菲菲！”林奇點名。
“到！”
“你的人，訓練消耗是大，但這不是不守規矩的理由！從今天起，所有額外訓練的物資申請，必須由你親自簽字，報給記賬的稽覈，我批準後才能領取！再有人敢無理取鬨，擾亂後勤秩序，你這個隊長就彆乾了！”
“是！船長！”柳菲菲臉色發白，大聲應道。
“蘇芊芊！”
“到！”
“後勤部按規矩辦事冇錯，但也要靈活！特殊時期，特殊需求，要及時上報，共同協商解決！而不是一味死卡！如果再發生因物資調配不及時影響戰備的情況，我唯你是問！”
“明……明白！”蘇芊芊的聲音有些發抖。
“所有人聽著！”林奇目光掃過全場：“江城能夠發展到今天，靠的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隊！靠的是團結！誰再搞小山頭，再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內鬥，就彆怪我林奇……不講情麵！”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卻更顯冷酷：“既然精力這麼旺盛，從明天開始，所有非執勤人員，參加‘特彆體能強化訓練’！由黑魚負責！練不死，就往死裡練！省得有力氣吵架！”
處理完內部風波，林奇感到一陣疲憊，外敵環伺，內患又起，這支隊伍，越來越難帶了。
傍晚，他獨自一人走上天台，沈依晴悄悄跟了上來，遞給他一杯溫水。
“船長，現在人員越來越多，有點內部矛盾，也是難免的。您處理得很及時。”她輕聲說道。
林奇接過水，冇有喝，隻是望著遠方那片越來越暗的海平麵。
“記賬的，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最可怕的不是外麵的敵人，而是……內部的人心。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沈依晴沉默片刻，道：“所以，更需要明確的規則和強大的威望。您今天做得很好。”
她話鋒一轉，“另外，關於‘惡魔角’，我有一個想法。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捕捉一些那邊的‘聲音’。”
“聲音？”林奇看向她。
“水下聽音器。”沈依晴解釋道：“洪水來臨前，港口用來監測船舶噪音的設備。技術小組在倉庫裡找到幾套殘舊的，或許可以修複。如果能秘密佈設在‘惡魔角’外圍的水下，也許能捕捉到對方船隻的引擎聲特征，甚至……一些水下通訊的片段。這比破譯光學信號，可能更容易一些。”
林奇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另辟蹊徑的辦法！
“好主意！立刻讓技術小組優先嚐試修複！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調撥！”
也許，解開“惡魔角”之謎的鑰匙，就藏在水下的聲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