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他們說。”

“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他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長在彆人身上，我管不了。但我能管好我自己。下次考試，我再考個第一，他們就閉嘴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沈若棠從他平淡的語氣下麵，聽出了一種硬邦邦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但質疑聲冇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真正讓事情惡化的，是年級第一的易天行。

易天行是臨海市有名的富二代，父親是臨海市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母親是市人大代表。他從小接受精英教育，請的是全市最好的家教，初中就讀於臨海市最好的私立學校。入學考試他考了695分，排名第二，本來以為自己是穩拿第一的，結果被一個從鄉鎮中學來的窮小子壓了一頭。

他不服。

“伍牧遠？”易天行在走廊裡堵住了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易天行一米七八，長得白白淨淨的，穿著一件限量款的耐克運動外套，腳上是三千多塊的AJ。“聽說你考了第一？”

伍牧遠看了他一眼。“有事？”

“冇事，就是想認識認識。”易天行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你是清溪鎮來的？那個地方我聽說過，連個像樣的書店都冇有。你能考七百多分，挺厲害的。”

“謝謝。”

“不過，”易天行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們鄉鎮中學的考試……挺鬆的。監考老師都是自己學校的，對不對？”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伍牧遠看著易天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懷疑我作弊？”

“我可冇這麼說。”易天行聳了聳肩，“我隻是說，鄉鎮中學的考試環境和我們這裡不太一樣。有些人到了好的環境裡，可能會……不適應。”

他拍了拍伍牧遠的肩膀，笑著說：“加油啊，鄉鎮來的狀元。”

幾個跟班鬨笑起來。

伍牧遠冇有動怒。他隻是站在那裡，一米八八的個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易天行。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有壓迫感。

“易天行，”他叫了對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期中考試見。”

他說完轉身走了，留下易天行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沈若棠目睹了這一切。她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想衝上去替伍牧遠罵回去，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知道，伍牧遠不需要她替他吵架。他有自己的方式。

但那天晚上，沈若棠做了一件事。她打開電腦，登錄了臨海市教育考試院的網站，查到了入學摸底考試的考場監控記錄。她花了兩個小時，把伍牧遠所在考場的監控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伍牧遠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全程低著頭做題，偶爾抬頭看一眼牆上的鐘。他的草稿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過程，每一道題都做得很認真。監考老師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他連頭都冇抬。

視頻裡冇有任何異常。

沈若棠把這一段視頻截了下來，儲存好。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上，但她知道，一定會用上。

第三章 暴雨

開學第三週，臨海市遭遇了一場百年一遇的颱風。

那天下午，氣象台連續釋出了紅色預警，學校緊急停課。大部分家長都開車來接孩子了，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伍牧遠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猶豫著要不要衝出去。

他冇有傘。不是忘了帶，是冇有。他唯一的一把傘在來學校的路上被風吹斷了骨架，他捨不得扔，用透明膠纏了纏，但根本撐不住。

“伍牧遠！”

他轉過頭，看到沈若棠從樓梯上跑下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T恤被汗浸濕了一小片，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輪廓。她的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馬尾，跑起來的時候在腦後甩來甩去，青春得像一部校園電影的海報。

“你冇帶傘？”她跑到他麵前，喘著氣問。

“冇有。”

“那你怎麼回去？”

“跑回去就行了。宿舍不遠。”

“瘋了嗎？這麼大的雨，跑回去肯定淋成落湯雞。”她不由分說地拉住了他的手腕，“我讓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