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整合與異響
“幫我搬一下。”有的美女會撒嬌。
“尊重一下老人，你搬大的我提個籃子走，誒誒誒，你這個小夥子怎麼這樣，你*媽冇教過尊重老人嗎？”
三棟樓連成一片，初步形成了一個倖存者據點。
但王燁很清楚，這隻是表麵上的地盤擴大，內部的整合和資源的重新分配纔是真正的挑戰，人心是不平的。
他讓趙強、老陳、周海和孫曉，各自帶領一兩個新吸納的、看起來還算靠譜的隊員，組成四個小組，對收複的2號樓和3號樓進行徹底的清查和物資統計。
過程並不輕鬆。樓內雖然大部分感染者被清除，但依舊瀰漫著死亡和絕望的氣息。
許多房門緊閉，敲擊無人應答，透過貓眼能看到裡麵凝固的黑暗和偶爾晃動的非人影子，隻能暫時標記為“危險，待處理”。
能夠打開並確認安全的住戶，十不存一。
最終清點下來，三棟樓原本二十一戶人家，如今隻剩下十戶左右還留有活口，共計三十二人。
這數字沉甸甸的，意味著超八成的人已經家破人亡，化為了樓內遊蕩的怪物或者冰冷的屍體。
倖存者們被集中到最安全、防禦也最完善的一號樓一到三層。他們大多麵黃肌瘦，眼神惶恐，如同驚弓之鳥。
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或是失去了親人，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將所有搜尋到的、以及從原住戶手中“征集”（實際上是強製集中分配）來的食物彙總，主要是些米麪、所剩不多的罐頭、真空包裝食品以及一些調味品。
粗略估算，就算加上王燁之前從錢寶萊那裡奪回的儲備，省吃儉用，也隻夠眼下這總共接近五十人（原1號樓近二十人加上新收容的三十二人）消耗一個星期左右。
“就這麼點？怎麼可能！”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說話的是個穿著麵臉上帶著明顯刻薄相的中年女人，叫馬春娟，是三號樓的倖存者。
“我們之前家裡囤了不少吃的，肯定是被你們私藏了！還有，憑什麼要我們把吃的都交出來？這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她的話引起了一些新來倖存者的小聲附和，尤其是幾個看起來家境不錯的，被引動臉上也露出了不情願的神彩。
趙強眉頭一豎就要發作，王燁抬手攔住了他。
王燁走到人群前方，他冇有刻意釋放氣勢，但那經過千錘百鍊、如同獵豹般精悍的身軀，自然而然地讓嘈雜聲小了下去。
“私藏？”王燁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每戶搜查，至少兩人同行，互相監督。找到的所有物資，都在這裡登記。”
他指了指老陳手裡那個作業本寫的簡陋清單。
“至於憑什麼？”王燁目光掃過馬春娟和她身後那些麵露不滿的人。
語氣依舊平靜，“就憑冇有我們清理樓內的怪物，你們現在要麼餓死在家裡，要麼已經成為它們的一員。
就憑冇有我們建立的防禦和巡邏，外麵的怪物隨時會衝進來把所有人都撕碎。
就憑現在，隻有集中資源，統一分配，才能讓大多數人活下去，而不是讓少數人抱著自己的那點東西等死，或者……引來更壞的後果。”
他頓了頓，目光特意在馬春娟臉上停留了一瞬：“如果你想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回到你那棟還冇完全清理乾淨的樓裡，自生自滅，我不攔著。但隻要留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勞動，換取食物。不勞者，不食。搞特殊、鬨事、煽動對立……”
王燁冇有說下去，但他眼神裡那抹紅光，讓馬春娟和其他幾個蠢蠢欲動的人瞬間噤聲，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們這才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對象。
“王……王隊長說得對。”一個戴著破舊眼鏡、老師模樣的老者顫巍巍地開口，“現在是非常時期，應該團結，應該聽指揮。
我……我家還有半袋米，我自願上交。”
“我家也還有幾包麪條……”一個抱著孩子的單親母親也小聲說道。
有人帶頭，再加上王燁的強勢態度，物資集中分配的政策總算勉強推行了下去。
王燁讓老陳和周海負責具體的物資管理和發放，製定了一個簡單的積分製度，參與巡邏、防禦、清潔、後勤等工作都能獲得積分，用以兌換食物。
初步的整合在一種微妙的的氛圍中完成。倖存者們被安排到各樓相對安全的房間暫住，安保隊的巡邏範圍和班次也重新調整，覆蓋三棟樓。
接下來的兩天，王燁親自帶隊，對2號樓和3號樓進行了更細緻的清理，將那些標記為“危險”的戶門要麼強行破開清除隱患，要麼用木板鐵釘徹底封死。又解決了七八隻躲藏在角落或管道間的漏網之魚（感染者）。
過程有驚無險，王燁強大的個人武力再次發揮了定海神針的作用，也進一步鞏固了他的權威。
隨著樓內環境相對安全，一些原本躲藏很深的倖存者也試探著走了出來，融入了這個小小的社區。人數緩慢增加到了近五十多人。
王燁稍微鬆了口氣，開始思考如何解決日益嚴峻的食物危機時，一種不同尋常的動靜，開始在小區的邊緣出現。
那不再是感染者毫無意義的嘶吼，也不是變異動物偶爾的尖嘯。
那是一種彷彿無數節肢動物爬過地麵的“沙沙”聲，時斷時續，總是在夜幕降臨後變得清晰。
聲音的來源飄忽不定，有時在東邊圍牆外，有時又好像貼近了西邊的垃圾集中點。
伴隨著這種聲音的，還有一種淡淡的、類似於腐爛淤泥混合著辣椒的怪異氣味，順著夜風飄進來，讓人聞之慾嘔。
負責夜間巡邏的隊員最先注意到這種異常，報告給了王燁。
王燁站在一號樓樓頂，迎著微涼的夜風，仔細傾聽著那若有若無的“沙沙”聲，眉頭緊鎖。
他強化過的感官比普通人敏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聲音裡蘊含的詭異。
“馬的，一下一隻一下一群，又是什麼鬼東西？”
趙強站在他旁邊，低聲罵道，“感覺比那些冇腦子的感染者還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