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滂臭的詭喪屍
冇人能告訴他世界出現了什麼，連最高組織也隻能靜默以求保命。
夜色漸深，那詭異的“沙沙”聲非但冇有停止，反而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圍牆根，或者在下水管道裡，進行著令人不安的移動。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腐泥和辛辣的怪味也更濃了，熏得守夜的孫曉連連皺眉。
“媽的，這什麼味兒？比樓下那些爛肉還臭！”孫曉低聲對旁邊一起守夜的老陳抱怨。
老陳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微微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被黑暗籠罩的小區花園。
突然，一陣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聲，猛地四號樓的方向炸響！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在死寂的夜裡傳得極遠！
緊接著，是更多雜亂的驚呼、哭喊和……某種如同重錘敲擊地麵的腳步聲！
“剛接觸的，四號樓不肯搬家的幾戶老人家，出事了！”孫曉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
老陳臉色凝重，立刻拉響了掛在樓道裡的，空罐頭盒做的簡易警報器！
“噹噹噹——！”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瞬間劃破夜空！
王燁幾乎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就從淺睡中驚醒，一把抓起枕邊的消防斧和手槍，如同獵豹般竄出房間。
趙強、周海等人也迅速武裝，聚集到一樓大廳。
“派去看看，什麼情況？”王燁聲音沉穩，目光銳利。
“是四號樓！慘叫聲！還有……很大的動靜！”孫曉急促地報告。
王燁快步走到臨街的窗戶旁，小心地掀開遮擋的木板一角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隻能隱約看到四號樓方向人影錯錯，混亂不堪，慘叫聲和一種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不斷傳出。
“不像普通感染者。”趙強湊過來，“普通玩意兒冇這麼大動靜，我已經派人去探查了。”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高大、猙獰的身影猛地撞破了四號樓一層的某扇窗戶，帶著漫天碎玻璃衝了出來！
藉著四號樓內走道的燈光，王燁等人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依稀還能看出是個人形，但體型異常高大，接近兩米五，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如同老樹皮般的質地。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整個天靈蓋被某種東西掀開、改造，森白的頭骨暴露在外，並且從額頭兩側，扭曲地生長出兩根如同山羊版、但更加粗壯尖銳的骨角！
骨角上佈滿了詭異的螺旋紋路，在微弱光線下泛著慘綠的光澤。
它的手臂極長，垂下來直接過膝，手指末端是烏黑的匕首般的骨爪。
移動起來並不快，卻每一步落下都沉重無比，地麵在微微震顫。
“我……我撬！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變異潘神？！”趙強倒吸一口涼氣。
那“喜洋洋喪屍”（冇看過潘神的王燁在心裡給它起了個名字）感知到了一號樓這邊的活人氣息靠近，它猛地轉過頭，那雙位於骨角下方、深陷的眼窩裡，猩光驟閃！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如同破鑼摩擦的低沉咆哮，放棄了四號樓內殘餘的獵物，邁開沉重的步伐。
如同一輛坦克，朝著探查人員直衝過來！
它完全無視了沿途零擋路的普通感染者，那些感染者手爪撞擊在它暗沉的皮膚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反而被它隨手一揮，骨爪如同切豆腐般分裂五瓣！
“準備戰鬥！它衝過來了！”王燁低吼一聲，瞬間做出決斷，“不能讓它靠近樓體！老陳，帶人守住門口，用重物加固！趙強，周海，孫曉，還有你們幾個，跟我來！我們到樓前空地攔截它！”
“到空地？燁哥，這玩意兒看著就硬得很！”孫曉有些腿軟。
“在樓道裡更施展不開！它力氣太大，門擋不住！在空地還有周旋的餘地！”王語速極快，已經率先推開臨時加固的樓門衝了出去。他知道，一旦讓這東西撞破樓門，裡麵的倖存者將被單方麵屠殺。
趙強一咬牙，提著長矛跟上：“不死卵朝天，拚了！”
周海緘默地握著管鉗，緊隨其後。孫曉和另外兩個膽子稍大的隊員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個探查人員錯身而過“每天兩包泡麪，玩什麼命啊。”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幾人繼續前進，樓門前擺開陣勢，那骨角喪屍三兩步衝到了近前，帶起一股作嘔的腥風！它那噁心身軀帶來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滂臭！彆硬接！”王燁捂住鼻子，同時身體向側前方猛地竄出，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喜洋洋喪屍果然被王燁的動作吸引，低吼一聲，巨大的骨爪帶著惡風，橫掃而來！速度竟然不慢！
王燁瞳孔一縮，強化後的神經反應讓他險之又險地一個矮身翻滾，避開了開碑裂石的一爪！骨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帶起的風壓讓他一陣刺痛。
四號樓的人滿地亂爬，冇人敢觀戰。
“攻擊它的關節和眼睛！”王燁翻滾起身，立刻喊道。
趙強趁機從側麵一矛刺向骨角喪屍的膝蓋窩！但矛尖刺中那暗沉的皮膚，竟然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如同紮在了堅韌的橡膠輪胎上，隻留下一個白點，根本無法刺入！
“哈哈哈~球，太硬了！”趙強手臂被反震得發麻。
周海揮舞管鉗砸向它的另一條腿，同樣效果甚微。孫曉和另外兩人的攻擊更是如同撓癢癢。
喜洋洋喪屍似乎被這些“蒼蠅”的激怒，放棄追擊王燁，轉身一巴掌拍向趙強！速度極快！
趙強躲閃不及，隻能橫起長矛格擋！
“哢嚓！”那根結實的鋼筋長矛竟然被直接拍彎！巨大的力量將趙強連人帶矛一起掃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麵的花壇上，悶哼一聲，一時爬不起來。
“強哥！”孫曉驚呼。
王燁眼神一厲，知道普通攻擊很難奏效。
他猛地踏步上前，全身力量瞬間爆發，擰腰送肩，手中的消防斧劃出一道寒光，用儘全力劈向骨角喪屍支撐身體的膝關節側麵
這是他根據之前對付那個壯碩感染者的經驗，選擇攻擊相對脆弱的部位！
“噗嗤！”
這一次，斧刃終於破開了那層堅韌的防禦，深深嵌入了關節縫隙！黑色的、粘稠的血液瞬間湧出！
“吼——哞~！！”
骨角喪屍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幾乎跪倒在地！它猛地扭轉身體，另一隻骨爪如同毒蠍擺尾，帶著尖嘯，直掏王燁的心口！
這一下速度快得超出王燁的預料！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消防斧還卡在對方的關節裡，無法及時閃避！
眼看那烏黑的骨爪就要觸及他的胸膛……
他走馬燈已經開跑，仇人，前女友，親人，朋友，他愛的人……一一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