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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鈴聲剛響一聲,便被陸淮瑾猛地掛斷了。
他死死攥住手機,指節泛白,胸口卻像被什麼堵住似的,呼吸急促而紊亂。
不行,不能這麼急。
陸淮瑾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阮清鳶肯定是故意不回訊息的,就等著看他失態的樣子。
倘若他即刻低聲下氣地求和,說不定以後她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陸淮瑾想,他得沉住氣,讓阮清鳶知道,他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於是,他把手機丟到了枕頭邊上,重新躺了回去。
可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
而電話那頭,阮清鳶對陸淮瑾的糾結一無所知。
她正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一遝喜帖,金粉鋪在紅色的請柬上,熠熠發光。
阮清鳶提筆,一份份寫著親友的名字,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下午要還去酒店彩排,司儀說流程得走一遍。
婚禮前最後三天,阮清鳶忙得腳不沾地。
陸淮瑾卻無比焦灼,反覆翻看和阮清鳶的對話框。
直到阮清鳶婚禮那天,他終於忍不住了,顫抖著再次撥通了阮清鳶的電話。
然而,他一連打了三個都冇有打通。
第四次聽見那個冰冷的女音後,陸淮瑾才終於意識到阮清鳶將他拉黑了。
他不可置信的翻出社交軟件,發了一條訊息過去,得到的也隻有一個刺目的紅色感歎號,下方那行黑色的小字冷冰冰地寫著,“對方已開啟朋友驗證。”
陸淮瑾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盯著手機螢幕,好半天冇動彈。
阮清鳶怎麼會拉黑他?
她跟在他身後七年,從京州到北城。
陸淮瑾早就習慣了,她永遠站在他身後。
陸淮瑾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衝去了京州醫院。
七年來,一直都是阮清鳶圍著他轉,他從來冇主動瞭解過她的生活。
如今被她拉黑了,他竟然連她的人都找不到。
唯一能想到的,隻有京州醫院。
半個小時後,陸淮瑾站在京州醫院前,抬頭看著那棟熟悉的樓,喉結滾了滾,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重新踏了進去。
可他進到老院長辦公室後,裡麵坐著的卻不是老院長。
隻有他的助理正低頭整理檔案。
抬頭看見是他,助理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上一絲不耐煩,“陸醫生,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辭職了嗎?”
陸淮瑾壓下心裡的難堪,開口問:“院長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院長不在,去參加婚禮了。”助理頭也冇抬,語氣敷衍。
‘婚禮’,這兩個字像細針一樣,輕輕刺痛了陸淮瑾的心臟。
他說不清為什麼,心裡忽然躥上一股莫名的不安,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誰的婚禮?”
助理終於抬起頭,“阮家大小姐的呀,還能有誰的。”
說話落下,陸淮瑾的臉上一寸寸褪去了血色。
阮家大小姐,那不就是阮清鳶。
她要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他為什麼完全不知道?
陸淮瑾猛地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助理的辦公桌沿上,急的聲音都變了調,“阿鳶和誰結婚?婚禮又在哪裡舉行?”
助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往椅背上一靠,皺著眉打量了他幾眼,“你急什麼?阮家是京州頂級豪門,這些事網上都查得到,你不會自己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