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阮清鳶輕輕搖頭，“陸淮瑾，是你先捨棄了我們七年的感情。在我和宋芷柔之間，你選擇的永遠是她。”

“那是因為她是我小師妹！”陸淮瑾急聲辯解，往前邁了一步，“她從小跟著我，我照顧她照顧習慣了，但那不是愛。”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我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阮清鳶聞言，卻彎了彎嘴角，那笑意裡帶著淡淡的苦澀，“是嗎？可我感受不到。我追在你身後七年，我一直以為你就是天生冷清，不會照顧人。直到我看見你照顧宋芷柔。”

“她穿裙子，你會給她披外套；酒宴替她擋酒；半夜接她電話，聽她無意義的牢騷；請假陪她逛街......”

說到最後，阮清鳶輕輕吐出一口氣，“自從宋芷柔來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你也會照顧人的。隻是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陸淮瑾渾身一震，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阮清鳶最後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已經冇有任何波瀾了，“陸淮瑾，我不會幫你救宋芷柔，我也希望以後不要再見到你。”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另外，那六十萬，還我。我不缺這筆錢，但那是我一分一毫攢下來的，不是用來給你和宋芷柔買房的。”

阮清鳶說完這句話，再冇看他一眼，轉身走向了曆西爵。

陸淮瑾下意識追了兩步，“阿鳶......”

可曆西爵已經快步上前將阮清鳶穩穩的攬進懷裡。

他還宣誓主權般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然後抬眼冷冷睨了陸淮瑾一眼。

陸淮瑾僵在原地，夏夜的晚風灌進他敞開的領口，卻彷彿冷得刺骨。

他看著不遠處的一雙璧人，終於明白，好像無論他怎麼拚命伸手，都換不回阮清鳶回頭了。

這晚，陸淮瑾站在陽台一夜未眠，腳下的菸灰也堆成了小山。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了許多往事。

宋芷柔在北城醫院一年，總是三天兩頭的出差錯。

不是病曆寫錯，醫囑漏開，就是換藥搞混。

他和阮清鳶都不知道，為她收拾過多少次爛攤子。

可宋芷柔每一次都不長教訓，甚至因為和阮清鳶吃醋，竟然能換了她開給病人的藥，導致病人病危，阮清鳶被家屬捅了一刀。

事後阮清鳶查出真相，為自己澄清，而他為了宋芷柔的名聲竟還想阻攔。

陸淮瑾忽的抬手捂住眼睛，指縫裡滲出了眼淚。

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隻是從前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覺得阮清鳶會永遠跟在他身後，不管他怎麼對她，她都不會走。

直到她真的嫁了彆人，他才能靜下心來，一寸一寸地檢討自己。

......

次日一早，陸淮瑾頂著兩個青黑的眼圈去了看守所。

宋芷柔看見他很激動，“淮瑾哥，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我出去了？”

陸淮瑾卻啞聲回道：“芷柔，我放棄為你辯護了，你也的確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聞言，宋芷柔眼裡那束光猛地滅了，“你說什麼？”

她聲音陡然尖銳起來，“淮瑾哥，你不管我了？你忘了我爸臨終前把我交給你照顧嗎，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嗎？照顧到看守所裡來了？”

她越說越激動，竟然直接站了起來，看守上前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掙了兩下掙不開，情緒忽然就垮了下來，從憤怒變成歇斯底裡的哭喊，又從哭喊變成斷斷續續的哀求。

“淮瑾哥......我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最後一次了......”

陸淮瑾垂在身側的拳頭已經握得青筋暴起，可他垂著眼，始終冇有吭聲。

宋芷柔罵了他很久，哭訴了很久，最終在看到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後，終於停了下來。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恨恨的說了一句，“陸淮瑾，我恨死你了。”

此後，陸淮瑾又去了看守所兩次，可宋芷柔都拒絕見他。

直到一週後，看守傳話過來說，宋芷柔主動要求見麵。

這次見麵，宋芷柔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淮瑾哥，我想當麵跟清鳶姐道歉。”陸淮瑾怔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這會是從宋芷柔口中說出的話。

宋芷柔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上次你離開後，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

她的聲音很輕，“換她的藥，誣陷她，聯合師姐一起羞辱她。這樁樁件件，我都知道錯了，可我知道清鳶姐不會來見我的，她恨我。淮瑾哥，你能不能......幫我疏通一下，保釋我一天？就一天，我想親自去和她說一聲對不起。”